结果无一例外,尽数败北。
计蒙作为上古异种,本就肉身强横,又掌风雨法则,同阶之中少有敌手,更遑论实力本就碾压。
一连五战,五战皆胜。
这一下,现场的风向彻底变了。
之前关于二桃杀三士的窃窃私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天庭实力的敬畏。
这就是妖族的底蕴!随便出来一位妖帅,便能横扫同阶!
“还有哪位道友愿来指教?”
计蒙傲立场中,目光睥睨,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截教所在的席位,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大殿内一片寂静。
连败五位大罗,此时谁还敢上去触霉头?输了丢人,赢了得罪天庭,这买卖不划算。
至于那些准圣大能,则神色淡漠端坐,于他们而言,这点手段不过小家子气罢了,若是他们出手,反倒是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与此同时,截教席位上。
时辰看着场中不可一世的计蒙,又看了看面前那两颗孤零零的星辰果,忽然笑了。
家里那株五行松针树结的果子,他都拿来当零嘴吃,区区两颗星辰果,还不至于触动他的道心。
只是妖族这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姿态,着实有些恶心人。
“大师伯,二师伯。”
时辰嘴唇微动,传音入密:“这两枚果子,你们分了便是。”
“师侄我早已证道大罗,肉身圆满,此物于我而言,不过是满足口腹之欲罢了,并无大用。”
多宝和无当闻言,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暖。
他们自然知道时辰这是在顾全大局,也是在给他们台阶下。
“师侄……”无当有些过意不去。
“无妨。”
时辰摆了摆手,那一双银白色的眸子缓缓看向场中,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戏谑。
“既然吃了人家的果子,总得给人家助助兴不是?”
说罢,时辰理了理衣袖,在一众惊诧的目光中,缓缓站起身来。
他步履从容,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那一袭青衫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出尘。、、
“截教,时辰。”
时辰淡淡开口,声音平稳,传遍全场。
“特来向道友讨教一番。”
计蒙冷笑一声:“好说!本座手下不斩无名……”
“慢着。”时辰抬手打断了他。
只见时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看似温和,实则森寒至极的笑容:
“讨教之前,贫道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道友。”
计蒙眉头一皱:“何事?”
时辰负手而立,悠悠道:
“贫道只是好奇,道友这妖圣的名头,究竟是名副其实,还是浪得虚名?”
不待计蒙发作,时辰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追忆与嘲弄。
“毕竟,昔日贫道在不周山游历时,也曾遇到过一个自称妖圣的家伙。”
“那孽畜长得倒是凶恶,也是这般不可一世。只可惜,实力却是稀松平常得很,连贫道两剑都接不住,便身死道消了。”
说到这,时辰故意顿了顿,目光在大殿内扫了一圈,最后死死盯着计蒙那张瞬间变得铁青的脸。
“贫道当时就在想,堂堂天庭,应该不会有这等废物妖圣吧?那孽畜定是打着妖族的幌子招摇撞骗。”
“今日见道友气宇轩昂,想来定不会像那只死在不周山的孽畜一般,是个银样枪头吧?”
轰!
此言一出,整个凌霄宝殿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没想到时辰这么大胆。
“狂妄!!”
“竖子敢尔!!”
妖族席位上,鬼车、九婴等几位妖帅瞬间暴起,一个个杀气腾腾,恨不得生吞了时辰。
高台之上。
东皇太一更是眼中喷火,周身太阳真火几欲失控,那口悬在头顶的混沌钟都在剧烈颤抖,发出沉闷的低鸣。
第66章 骂的真脏,一指断妖圣
凌霄宝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时辰这话,骂的真脏。
在座的谁不知道飞廉是怎么死的?那就是被时辰宰了的。
这种事,大家心照不宣也就罢了。毕竟妖族要脸,截教也要顾忌影响,这层窗户纸还没人敢当众捅破。
可时辰倒好,不仅捅破了,还顺手撒了一把盐,踩了两脚。
把一位堂堂大罗金仙后期的妖圣,比作招摇撞骗的“孽畜”、“废物”,甚至还要反问计蒙是不是也是这种货色。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妖族的面皮扒下来,扔在地上用脚碾,还要吐上一口唾沫。
“嘿……”
大殿角落,一袭血袍的冥河老祖突然发出了一声低笑。
他端着酒杯,那双狭长的血眸中满是玩味。
“有点意思。”
冥河抿了一口酒,心情大好。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寻常争斗早已入不了眼,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喜怒哀乐。
妖族仗着天庭大势,平日里那是何等霸道,连他幽冥血海都想插一手。
如今看着妖族在自家大本营被人骑脸输出,冥河只觉得这酒都比往日香醇了几分。
不仅是冥河,镇元子、燃灯等一众大能,此刻也都是一副看戏的姿态。
没人出来打圆场。
也没人觉得时辰过分。
在洪荒,实力就是道理,面皮就是性命。既然你妖族先用二桃杀三士这种下作手段恶心人,那就别怪人家反手给你一巴掌。
“竖子!!”
场中央,计蒙气得浑身发抖,那张青黑色的面皮涨成了猪肝色。
作为十大妖帅,他统御亿万水族,走到哪里不是万众敬仰?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你有胆再说一遍?”
计蒙厉声咆哮,周身水元之力狂暴涌动,震得四周虚空咔咔作响。
面对计蒙的暴怒,时辰却是一脸诧异。
他微微侧头,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做出一副极其无辜且好奇的神色:
“怎么?道友不仅实力存疑,这耳朵也有毛病?”
时辰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地说道:
“贫道刚才不是说了吗?特来向道友讨教一番。”
“道友若是听不清,贫道不介意帮道友治治。”
“噗嗤。”
阐教席位上,玉鼎真人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大殿内响起了几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这笑声,落在计蒙耳中,就如同一根根毒刺,扎得他灵台火起,理智全无。
“死来!!”
计蒙彻底炸了。
轰!
没有丝毫保留,大罗金仙圆满的法力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他手中那柄闹海钢叉猛地挥动,带起亿万钧海水之力,化作一条狰狞的深蓝水龙,张牙舞爪,携带着粉碎虚空的恐怖威势,直扑时辰面门。
这一击,含怒而发,便是寻常大罗后期,触之即死!
高台之上,帝俊眼皮微跳,却没有阻止。
他也想看看,这个把妖族逼到这份上的时辰,到底有多少斤两。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时辰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扑面而来的水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花里胡哨。”
时辰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呈剑指状。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爆发,也没有繁杂玄奥的剑诀手印。
他只是对着那咆哮而来的水龙,对着那暴怒的计蒙,轻轻一划。
“无我。”
两个字,轻如鸿毛。
但在这一瞬间。
整个凌霄宝殿的时空,仿佛出现了一刹那的错位。
那条狰狞的水龙,在距离时辰三丈之处,突然僵住了。
不仅仅是停下,而是消失,就像是一幅画被橡皮擦抹去了一块。
原本充斥着狂暴法则的水龙,在这一划之下,直接变成了虚无。没有爆炸,没有溃散,就是单纯的没了。
而那道无形的剑意,在抹除了水龙之后,去势不减,直指计蒙本体!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