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转身就走,自黄河一步踏出来到时间长河,逆流而上前往泰壹时代寻找自己的父神,那一团能够燃烧概念的金焰实在是太恐怖了,若是进去的话她毫不怀疑自己也会被烧下线。
她和冯夷之间的感情很好,可也不能一起殉情,总得有个人去搬救兵。
很快,洛神就到了泰壹时代的壁垒前,她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后壁垒就自动打开了一扇门,进入到了泰壹时代后她来到了泰壹时代最为宏伟的一座神山,在一片宫殿群中找到了自己的父神,泰山府君。
泰山府君中年人模样,长相极其的威严,身披一身黑色长袍,上面刻画着万鬼嚎哭图,看到自己的女儿跌跌撞撞的闯进来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真没钱了。”
洛神一怔,而后嚎哭道:“父神,冯夷下线了!”
泰山府君眉头一皱,显然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非常的意外,虽然他对于冯夷百般看不上可那终究是女儿的道侣,怎么就忽然间下线了呢?
“父神,金焰,一团能够燃烧概念的金焰,冯夷就是被那一团金焰给烧死的。”
“唉,走吧,一起去看一看。”
泰山府君皱着眉头和洛神一同走出了泰壹时代,下线而已并非是什么捅破天的大事,终归还是能够接引归来的。
见到父神亲自出山后,洛神也不再担忧,心中满是沉甸甸的安全感,父女两人默不作声的走在时间长河上,临近现世的时候泰山府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真不知道你看上了他哪一点,要天分没天分,要修为没修为,这种道侣要来何用?”
洛神不满的说道:“父神,他不一样!”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语气,泰山府君不自觉的想到洛神带着冯夷前来见他的那一幕,他那时就百般劝解明确地表达了自己不同意。
那时的洛神说的话和现在一模一样。
“他不一样!”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直接击垮了他这个老父亲的心防,后来还是看在小两口一直老老实实的过日子,冯夷对待洛神依旧如初这一点上他才捏着鼻子同意了。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黄河,泰山府君眸光穿过黄河看到了黄河深处的那一团爆裂的金焰,以及金焰内部被一箭穿过眉心钉死在墙上的白骨。
毫无疑问,那具白骨就是冯夷。
“唉!”
泰山府君深深地叹了口气,对身旁的洛神道:“我现在去解决这件事,你站在这里不要走动,老老实实的等着我回来。”
说完不等洛神回应,一步踏出来到了无尽星空中的太阳星前,听着耳边传来的乌啼声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羲和道友,还请现身一见。”
太阳星上表面燃烧着的太阳真火分开一条道路,一只只金乌飞来组成一道桥,泰山府君踏着乌桥一步一步走走进了太阳星。
下了乌桥,映入眼帘的是一株高大无比的扶桑树,扶桑树光秃秃的,笔直无比的树干伸进无数的时空,尽头处挂着一颗金灿灿的大日。
扶桑树下,站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女神,她身披金衣,上绣十日齐飞之景,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温暖、慈爱的气息。
可泰山府君又不是新晋萌新,自然不会被羲和身上透露着的温暖、慈爱的气息所迷惑,这位女神能够成为太阳星之主靠的可不是温暖和慈爱。
“羲和道友,本君此次前来是想要讨个人情。”
若是其他的时候,泰山府君不必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可现在是求人,不放低姿态不行,冯夷要是救不回来洛神绝对回到泰壹时代没日没夜的吵他。
羲和自从泰山府君出声的那一刻就知道了泰山府君的目的,温婉大气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揶揄道:“府君,都已经不履洪荒了,怎么还在为这些琐事奔波?”
泰山府君很是无奈,面对羲和的揶揄他脸上闪过一丝苦涩,“当年本君将洛神造化而出,自然就要为她负责。”
“本宫可以放过冯夷,但是冯夷要交出黄河水神之位!”
“本君替冯夷同意了。”
泰山府君没有问各种缘由答应的非常干脆,一方面是他了解羲和的脾性,羲和并不是那种故意找事的女神,另一方面就是他本来就准备将冯夷的黄河水神之位拿出来与羲和做交易。
总不能空口白牙的上门让人家放过冯夷一马吧,他泰山府君就算是修为再高也不能这么做事,况且这位日神不一定比他弱。
诸天万界当中不一定每个世界都有泰山,但是每个世界都有太阳,有的时候甚至不止一颗太阳。
身为洪荒乃至于诸天万界当中在太阳一道上走的最远的大罗,羲和就是太阳之主,是当之无愧的日神!
“好,府君可以接引冯夷回归了。”
羲和见泰山府君干脆的答应后,心念一动,黄河深处那一团爆裂的金焰悄然熄灭。
与此同时,被一箭钉死的那具白骨上开始逐渐的出现血肉,冯夷开始一点点的归来,当白骨再次化作冯夷的模样后,他伸出双手握住眉心处的箭矢将其拔了出来。
看着手中平平无奇的箭矢,冯夷满脸苦涩的说出了未曾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钉死的那个字。
“......乌......”
第八十七章 肘击人族!
“冯夷!”
洛神风风火火的闯进冯夷的府邸,见到满脸苦涩的看着手中箭矢的冯夷,她一把将其拉过,另一只手上下摸索,见冯夷完好无损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喜极而泣:“回来了,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宓妃,”冯夷看着洛神的眼泪感动无比,张开双手向洛神抱去,他知道这次多亏了洛神,如果不是洛神找到老岳丈出手的话他就真的栽了。
啪!
没等将洛神抱进怀中,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冯夷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
他的娘子拒绝了他的拥抱并给了他一巴掌。
冯夷并没有生气,看着泪眼婆娑,眼底深处还充斥着后怕的洛神,他也生不出气来,强势的一把将洛神搂入怀中,一只手轻轻地拍着洛神的背部安慰道:“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这时,冯夷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头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岸边站着的一男一女,看清楚两人的脸庞后身体不自觉的一颤。
正在抽泣的洛神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右手摸到冯夷的腰间捏住一小块儿皮,开始旋转,娇羞无比的说道:“别这么急,等回家。”
“宓妃,父神在看着我们。”
“啊!!”
洛神一个连续后撤步从冯夷的怀中逃离出来,低着头不敢看向岸边,虽然她和夫君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可从未在父神的面前表现出如此亲密的一面。
‘哎呀,真是羞死女神啦!’
洛神表面上像一个鹌鹑一样,心中却在大吼,她根本不敢去和父神的目光对视。
“好了,既然没事了就赶紧上来吧,事情还没完呢。”泰山府君看着这一幕额头青筋暴跳,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俩都是!!
川与泰山府君并肩而立,方才她和泰山府君将小两口亲密的姿态看得一清二楚,脸上一副“磕到了”的表情,仿佛那个一箭钉死冯夷的人不是她一样。
“府君何必动怒,小两口感情挺好的,挺好。”
泰山府君冷冷的说道:“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川反驳道:“府君,小两口是在冯夷的府邸,怎么能算是大庭广众之下呢?”
泰山府君摇了摇头:“我们两个在这儿站着,那就是大庭广众之下。”
谈话间,冯夷拉着羞答答的洛神自黄河深处来到了岸边,他先是对泰山府君躬身行礼:“麻烦岳丈了。”
泰山府君凝视冯夷许久,“嗯”了一声后冯夷才敢起身,然后面向川,压下心中的恐惧之意再次躬身行礼道:“多谢前辈放晚辈一马。”
冯夷对于眼前这位前辈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测,他自然也明白就算是由老岳丈出面,但如果这位前辈没有点头的话就算是老岳丈也没办法将其接引归来。
“府君,你家这个女婿他不傻哎,他还知道向我道谢。”川咯咯直笑,对着身边的泰山府君说道,泰山府君只能以叹息回应。
川无视了泰山府君的叹息,对躬身的冯夷说道:“行了,起来吧,不过这件事情也没那么容易过去,你岳丈答应了我,你得把黄河水神之位给交出来。”
冯夷神色一僵,二话不说掏出了黄河水神之位交予川,黄河水神之位是一个微缩形的黄河,只有巴掌大小,看起来像一条黄色的小蛇一样。
见川收起了黄河水神之位后,冯夷稍稍犹豫,咬牙问道:“前辈,晚辈能知道晚辈的计划是什么时候暴露的吗?”
他愿赌服输,可是他想要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啊?什么计划?你还有什么计划?”川收起黄河水神之位后整个人愣了一瞬,她眯起眼睛,眸光锋利如刀:“你还想要对水部落做些什么?”
“没有,没有!”冯夷被吓了一大跳,好似从川的眸光中又看到了那一团爆裂的金焰,“前辈,晚辈就是想要知道您为什么要对晚辈出手?”
洛神在一旁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虽然父神就在一旁,可她还是怕。
“,”川摆了摆手道,“你当时看向水开辟的农田的目光充满了贪婪,我担心你以后会搞事情所以就一箭钉死了你。”
川的回答让冯夷整个人都僵了,他连什么时候和老岳丈告别,怎么和洛神一同回到洛水的都不知道,脑海当中一直回荡着川的那句话。
我担心你以后会搞事情就一箭钉死了你......
担心你会搞事情......
搞事情......
深夜时分,冯夷猛然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不是,她有......”
“病”字在嘴巴中憋了许久都没有说出来,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地害怕会有一道箭矢跨越时空再一次将他钉死。
洛神看着自己夫君激动的样子,语气柔和地说道:“怎么了?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吗?”
冯夷直挺挺的倒下,双目无神地看着房顶:“仅仅只是担心我以后搞事情所以就将我一箭钉死,她甚至都不会考虑是不是她想错了,这就是大神通者啊!”
洛神倒是比冯夷看得深远:“我看未必,这些大神通者大多都是寻找一个由头罢了,你所看到的未来和他们看到的未来完全不是一个未来。”
“兴许,娘娘是觉得你的计划很好用,提前将你钉死就是为了拿到你的黄河水神之位,以后要用你的计划来完成她的谋划呢?”
冯夷笑了,一把将洛神搂入怀中道:“虽然我知道不太可能,但是娘子说的话还是让我很开心,这一次的事情多谢娘子了,要不然为夫就真的无法归来了。”
一尊太素大罗想要顶着羲和娘娘的大道归来,其难度不亚于他现在能一巴掌干翻老岳丈让老岳丈以后见到他就笑。
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冯夷,以后咱们就老老实实的过日子吧,有父神的照拂,只要我们不去招惹其他的大罗,其他的大罗看在父神的面子上也不会来招惹我们。”
“我们有好好过日子的底气。”
洛神的声音当中充斥着后怕,她现在回想起见到冯夷被一箭钉死的那一幕依旧能够回忆起当时的感觉。
她当时真的感觉天塌了!
“唉,就是手里有了俩闲钱,然后就生出了想要利用人族捞一把的念头,只是没想到......”
冯夷提起来这个就来气,“数遍洪荒,可能没有比我更加倒霉的大罗了,其他的大罗在人族中落子都轻轻松松,前段时间前往东海之滨的那位大罗被玄冥祖巫当成球踢飞了都没事,怎么到了我这里就连说句话的机会都不给就被一箭钉死了。”
“亏大发啦!”
一想起自己的黄河水神之位,冯夷心有戚戚,感觉鼻头有些发酸,他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扯着老丈人的虎皮成功的坐稳了黄河水神之位。
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盼到了天地人水元大循环项目的完成,结果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就直接被拿掉了黄河水神之位。
苦全吃了,福是一点都没享到。
“好了,好了,钱财乃身外之物,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洛神感受到自家夫君低落的情绪,哄小孩儿似的劝道。
“呜呜呜呜......”
洛神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冯夷的情绪顿时就绷不住了,把头埋在洛神的肩窝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不忘告诫道:“以前...以前黄河在大罗的眼中没什么用,现在黄河有用了就有人来摘桃子,太欺负人了!宓妃,你以后也得小心一点,指不定某些大罗就在暗中谋划你的洛水。”
洛神哭笑不得:“洛水有什么好谋划的,洛水在洪荒中虽然小有名气可毕竟不是什么战略要地,再加上现在的洪荒和以前的洪荒不一样了,战争模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似以前那种大兵团作战的盛况几乎不可能再出现。”
“你与其担心有大罗暗中谋划我的洛水,倒不如想一想该怎么挣钱。”
听到钱字,冯夷下意识地哆嗦。
钱钱钱,他现在落得这个下场全都是因为钱,如果不是手里有闲钱他都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宓妃,以后我不挣钱了,我也用不到。我发现了,我这人手里就不能有钱。”
说着,他使劲儿的往洛神的肩窝里蹭,瓮声瓮气道:“还有,你把我说的话放在心里,洛水现在没事不代表以后没事,万一以后某些狼子野心的人把洛水的名声搞臭,然后出一些损招从洛水开始图谋天地人水源大循环呢?得防着点!”
洛神直接忽略了冯夷后边说的话,一个极限后仰,瞪大眼睛道:“冯夷!你还真准备吃软饭吃到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