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仔细地观察着冥河的反应,说道:“敢不敢和我去对峙?”
“当然,这种污点自然要越快清洗掉才好!”冥河越发的坦荡了,好似一个被诬陷的正义之士。
‘不能...真的搞错了吧?’祝融抱着自我怀疑的心态和冥河一同前往了洪荒南部,那里既是他的大本营又是帝释天搜刮下沉市场的地方。
来到洪荒南部后,祝融直接将冥河带到了不死火山,丢下一句话后就匆忙的离开了。
“元凤也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我已经全权授权他代替我了,祝融部族还有一些棘手的事情等着我处理,你去和元凤沟通,她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冥河站在不死火山的山脚下默默地看着祝融离开,当再也看不到祝融的背影后耸了耸肩,转身开始进入不死火山当中。
一步踏出,一条铺满赤色暖玉的道路出现在他的脚下,“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是不敢想当年凤族尚处于巅峰的时候元凤多有钱。”
这一块块赤色暖玉看似不起眼,若是放出去纵然是落魄一点的太乙都要出手抢夺,这是炼制灵宝的顶尖材料。
不死玉。
不死玉之所以是炼制灵宝的顶尖材料是因为不死玉沾染了涅大道的侵染,以不死玉炼制成的灵宝后就算是被打变形了也能够复原。
若是灵宝被打崩,只需将碎片收集起来放在一起,经过一两个盘古纪也能够恢复如初。
这也就导致了不死玉在洪荒中稀缺无比。
不死玉铺的道路尽头是一座巍峨的宫殿,匾额上以鸟篆书写凤宫两个大字,墙壁和梁柱上面刻画着百鸟朝凤之景,走进凤宫禽鸟鸣叫之声不绝于耳。
“呃”
冥河刚刚走进凤宫就见到一位头戴凤冠,身披羽衣的神女自床榻上醒来,双手高举伸着懒腰。
神女红唇微张发出靡靡之音。
见到冥河走进来后,神女连忙闭上嘴巴,放下高举的双手,摆出一副雍容华贵的女神姿态,脸上露出温柔却又不失距离感的笑容。
“冥河道友,来了。”
冥河假笑:“元凤道友,咱们之间就没有必要装了吧,累不累啊!”
“啊!!”
“冥河你该死!!”
元凤当即从床榻下走了下来,气势汹汹的来到冥河的近前道:“冥河,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大儿在洪荒南部骗了多少钱?”
她不等冥河的回应,情绪瞬间高涨,开始在宽大的宫殿中来回的踱步,宽大且长的裙摆随着大长腿的走动在地上拖来拖去。
“洪荒南部下沉市场所有的钱全部都被你的好大儿一扫而空,如果不是这一次和祝融合作,本宫不知道还要被瞒多久。”
发泄一通后,元凤一双大长腿停留在冥河的面前,此刻两人站的非常近,几乎要鼻子碰鼻子。
元凤的一双凤眸中没有半分暧昧,瞳孔彻底的变成气运金币的形状。
“那全部都是本宫的钱!!!”
第九十六章 骂哭元凤 引起众怒(求月票)
“你的钱?”
冥河神色古怪的说道:“可贫道觉得那并不是你的钱,那应该是洪荒南部生灵的钱!元凤道友,你怎么能把洪荒南部生灵当成是你的家奴呢?”
“你把洪荒南部的种族放在哪里?”
“你把天庭放在哪里?”
“你想被告到紫霄宫吗?”
元凤猛然拂袖,宽大的袖子划过冥河鼻尖,丝丝缕缕的香风争前恐后的钻入冥河的鼻孔,她愤怒无比的说道:“休要和本宫在这里颠三倒四!”
“洪荒南部的种族哪一个不是在本宫的麾下?若是没有本宫常年镇压不死火山,他们能安安稳稳的在洪荒中生活吗?”
“还天庭?本宫告诉你,在洪荒南部,本宫就是天!!”
“至于你说的紫霄宫更是无稽之谈,谁敢告本宫?活腻歪了!!”
啪啪啪啪
冥河后退一步,鼻尖传来的香气微微减退,他抬手鼓着掌道:“元凤道友果然不愧为昔年龙汉时代霸主之一,如此霸气侧漏属实令人心惊,只是这和贫道有什么关系?”
“帝释天!”元凤一双凤眸深处划过一道金灿灿的火光,红唇微张说出了一个名字,她绕过冥河来到凤宫的门前,目光穿过不死火山落在外面的大地上。
“帝释天创办了一个云平台,宣称只需要把气运金币投入其中,过一个元会就有十二成的利息!”
“呵,十二成!”
“冥河道友,你知道本宫在听到‘十二成’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有多震惊吗?”
“‘十二成’啊,这是一个多么骇人听闻的数字,哪怕是本宫听了都心动不已,单单从这三个字上你就应该能想得到你的好大儿到底造了多大的孽!”
十二成!!!
冥河瞳孔猛然缩成针尖,浑身气血涌上心头,耳边传来蜂鸣一时间竟有些听不清楚外部的声音。
他想过两成、三成、四成,甚至于他觉得帝释天胆子再大,最多也就五成了,再多下去的话就不是骗人爆雷的问题,而是压根儿没有生灵会相信的问题了。
哪怕是一个初开灵智的小妖都知道“十二成”这个数字有多么不靠谱。
“元凤道友,抛开帝释天不谈,为何十二成这个令人骇然的数字会将整个洪荒南部的生灵诓骗住?但凡是个拥有脑子的生灵都不会相信这个数字吧。”
冥河是真的觉得有点离谱了,‘这么多年没来洪荒南部,这里的生灵竟然变得这么的丧心病狂了吗?’
“哼!”
元凤双手背负在身后一副高人模样,本就鼓囊的胸脯愈发挺拔,纵然是宽大的羽衣也无法掩盖玲珑身姿,但身上那股母仪天下的凤威足以打消任何生灵心中亵渎的念头。
她冷哼一声道:“自龙汉时代以来,本宫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不死火山上,飞禽一族分崩离析,除却少数拱卫在不死火山周边的禽鸟外,其余的飞禽散落在南部大地各自讨生活,日子过得艰难无比。”
“再加上本宫威名依旧在洪荒中流传,这也就造成了外界大罗将洪荒南部当成了本宫的自留地,不敢贸然进来投资。”
“没有新的经济来源,他们的日子就更加的雪上加霜了。”
“穷怕了的生灵遇到一线希望时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是牢牢地抓住这一线希望,而不是去思考这一线希望的背后是不是陷阱。”
“所以,他们就都把自己从牙缝里抠出来的那点气运金币全部都投进了帝释天的云平台中。”
冥河听下来全程都是一副皱眉无语的表情,他的目光不断地在元凤那一张以气运金币铸就的床榻和凤宫外面那一条以不死玉铺就的道路间来回的流转。
虽未曾开口反驳,但意思非常的明显。
元凤始终背对着冥河却依旧能感受到冥河的目光,一张紧绷的俏脸染上了两朵火烧云,她强行压下心中的羞意,以一种小女儿姿态跺脚道:“呀,你看本宫的床榻做什么,不许看!”
事业型御姐骤然露出小女儿姿态别有一番风味,可落在冥河的眼中却是另外一副景象。
冥河摇头感叹道:“好好好,不愧是你啊元凤,你总能在贫道察觉不过来的地方将话题岔开,不过你这一招转移话题的手段太嫩了,这里可没有那么多人陪着你一起表演。”
“贫道暂且不提这一张床了,门外这一条以不死玉铺就的道路也不说,只说一说洪荒南部的飞禽日子过的艰难的问题。”
“他们日子过的艰难的责任在你,不在他们身上。”
元凤不管那么多,“你别岔开话题,现在说的是帝释天云平台的事情,不要扯本宫的事情!”
‘呦呵?’
‘功力见涨啊,转移话题都转移不开了!’
冥河这一次是真的对元凤另眼相看了,“现在说的就是云平台的事情,只是飞禽种族过的艰难是起因,而我们也得搞清楚为什么飞禽种族过的艰难,才能够理清楚到底是谁的过错。”
冥河没有给元凤回答的气口,继续输出:“当年龙汉时代你手下猛将如云,谋臣似雨,现如今洪荒身居高位的大神通者当年大多在你的麾下任职过,在他们的帮助下你才能够组建飞禽一族,凤族才能够成为飞禽一族的皇族。”
“当年的飞禽一族何其辉煌!按理说就算是落幕了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和你们飞禽一族形成最鲜明对比的就是当年的龙族,祖龙虽然失败了可龙族依旧坐拥四海,那些跟着龙族混的鳞甲一族现在混得也不差吧?上升渠道是不是一直都存在?”
“再看看你们飞禽一族,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呢?”
元凤此刻脑子里全都是飞禽一族和鳞甲一族的对比,轻声呢喃,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发问:“是啊,飞禽一族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呢?”
“飞禽一族落在如此境地的责任全部都在你!”冥河毫不留情地斥责道:“当年你当霸主的时候什么事情都不用干,无论是政务、打仗全都由手下人帮你做,你只需要躺在你这一张以气运金币铸就的床榻上睡懒觉即可。”
“这一招放在龙汉时代当然可以,因为你麾下那些猛将、谋臣都还弱,他们需要你元凤来庇护他们,可是自龙汉时代结束后他们已经彻底地成长起来,不再需要你元凤的庇护了。”
“当他们脱离了飞禽一族后你这位飞禽一族的族长就需要把责任给担起来,把飞禽一族的吃喝拉撒睡全部扛在肩上。”
“可你是怎么做的?”
“不顾天庭和三千大罗的想法,将洪荒南部视为自己的地盘。好,就当洪荒南部是你的地盘,那你为什么不好好经营呢?”
“你既然知道外界的大罗忌惮你的威名不敢进入南部投资,为什么不放下身段去和他们好好交谈,让他们来南部投资?”
“元凤,是你没有尽到族长的责任,是你在明知自己不会处理政务、不会经营产业的情况下依旧不去学习,所以飞禽一族落到现在这个境地全都是你的责任!”
“为什么他们会被云平台骗钱?”
“都是因为你元凤!你这位飞禽一族的族长整日里只知道睡大觉,忽略了他们的存在!”
“你元凤不思进取!”
“所以全部的过错都在你的身上!”
轰隆隆!!
元凤如遭雷击后退三步,一张鹅蛋脸变得煞白,凤眸当中全无威严变得空洞,眼角泛起点点水汽,整个人失魂落魄的从冥河的身边走过,直挺挺的把丰腴的身子摔在了那一张以气运金币铸就的床榻上。
“呜呜呜呜”
“都是本宫不好......”
“都是本宫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
凤凰悲鸣!
不死火山上方骤然爆发漫天金火,好似一个火把般熊熊燃烧,将天空映照成了金色,金火深处由凤族的气运凝结而成的一只肥硕无比的凤凰发出悲切的“锵锵”之音。
声声泣血,传遍洪荒。
北冥常年被冰雪覆盖的海面骤然破碎,一头巨鲲撞碎海面飞入苍穹化作一头神骏无比的大鹏扶摇直上向洪荒背部而来,与此同时一道爆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操,放眼整个洪荒,谁他*不知道我鲲鹏是老领导麾下第一马仔,谁他*活腻歪了敢招惹老领导!”
首阳山旁边的小荒山。
“嗯?老领导?”
“本帝还活着呢,真当本帝已经死了!”
俊猛然把脸上的荷叶摔到一旁,骂骂咧咧地消失在了原地。
十万大山深处,一个身材矮小的老者阴沉着脸自一座大山中走出,“老领导这么好的大罗都有人欺负,看来这是有人忘记了当年的飞禽一族啊!”
一时间,洪荒各地一道道流光迅速的出现在不死火山前,甚至于就连诸天当中都有大罗杀气腾腾的往回赶,最引人瞩目的是东昆仑竟然有一道威严无比的目光垂落。
冥河站在凤宫的门口处,看着不死火山外的一道道神光,额头上出现一滴冷汗,“玩大发了!”
“好了,都回去吧。”
就在这些大罗准备进入不死火山的时候,一道修长窈窕的身躯自一捧南明离火中走出。
“见过陵光神君!”
俊、鲲鹏、盘王、天吴等大神通者见到陵光神君后纷纷行礼。
“元凤她没事,你们都回去吧。”陵光神君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离开,然后不顾众人的想法自顾自的踏入了不死火山当中。
俊、鲲鹏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对了对账后发现元凤应该不会碰到什么危机后才散去。
陵光神君还未踏入凤宫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凤宫门口处尴尬无比的冥河,走进凤宫后眸光落在了趴在床榻上嗷嗷哭的元凤身上,她并未直接走过去安慰元凤,而是与冥河并肩,冷声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冥河此刻非常的尴尬,他预想过很多种元凤的反应,暴怒、羞愧、甚至和他大打出手都考虑到了,但是唯独没有想到元凤竟然直接哭了,而且还把动静弄得这么大,连俊、鲲鹏、天吴、盘王这种大神通者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