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任务完成了。这栋楼的副本化试验成功了。活尸被清理，掉落物被回收，数据被记录。
六楼清理完毕，地下两层也清理完毕。道兵们把所有的战利品搬到楼下，在空地上排开。一排排木质的宝箱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像等待检阅的士兵。只有一个黑铁宝箱，孤零零地放在旁边，显得格外醒目。
朱破虏站在宝箱前，环顾四周。道兵们都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打开。”他说。
道兵们纷纷打开手中的宝箱。一阵光芒闪过，地上多出了一堆东西米面粮油、锅碗瓢盆、衣服鞋帽、书籍文具、工具零件、食品饮料……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道兵们把东西分类放好，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黑铁宝箱上。
朱破虏走过去，弯腰，打开。
箱子里只有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小学数学》。他拿起来，翻开第一页。里面没有文字，没有图画，只有一片柔和的光芒。
“看来实验很成功。”看到这本书的林枫露出了笑容。
“这就算很成功？”朱破虏问道。
“这是一本技能书。”林枫说，“用了它，就能立刻学会小学数学。”
第423章 规则侵蚀法
居民楼副本化试点成功的消息林枫并没有隐瞒，于是这个消息像一阵风一样传遍了聚居地。
老韩头拄着拐杖，站在那栋破败的楼前，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老泪纵横。
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没想过有一天，一栋死去的楼能重新“活”过来不是活过来住人，而是活过来“产出”。米面粮油、锅碗瓢盆、书籍文具，一样一样地从里面搬出来，堆在空地上，像变魔术一样。
“赵大夫，”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楼，以后每天都能产出东西？”
赵瘸子坐在轮椅上，翻看着刚被搜查队送回来的书籍，头也不抬：“不是每天。按照公示，应该是维持每三天一个循环周期。”
“那要是多几栋这样的楼呢？”
“多几栋？”赵瘸子抬起头，眼睛里有光，“要是全城的楼都变成这样，我们就不用愁吃穿了。”
老韩头点点头，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林枫。
林枫正和朱玄、朱破虏说着什么，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但老韩头知道，这位年轻的主上大人，心里一定在盘算着更大的事。
果然。
“本尊，”朱玄的光球微微闪烁，“一栋楼试点成功，但整个城市有上万栋楼，整个国家有无数个城市，整个世界有无数个国家。
一栋一栋地改造，就算一天改造一栋，也要几十年。我们等不起。”
“我知道。”林枫说，“所以不能一栋一栋来。得换个思路。”
朱破虏挠挠头：“什么思路？”
林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在空中划了一下，调出新世界的三维地图。
“你们看。”他指着那些光点，“这些光点，是我们已经建立的画壁副本节点。
如果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种子’。种子会生根发芽，会长大，会蔓延。你觉得怎么样？”
朱玄想了想：“本尊的意思是，让副本规则自己‘侵蚀’周围的环境？”
“对。”林枫说，“我们已经有了副本规则，也有了副本经验。副本经验是从攻略者的活动中产生的，可以用来维持副本运转，也可以用来扩展副本范围。我们为什么不利用这一点呢？”
他手指在光幕上划动，那些光点开始向外扩散，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扩大。
“以已建成的副本为核心，消耗副本经验，让副本规则主动侵蚀周围的环境。
不需要我们一栋一栋地去改造，只需要建立一个‘规则侵蚀’的机制，让副本自己‘生长’。
它会长大，会蔓延，会覆盖越来越多的区域。一栋楼变成两栋，两栋变成四栋，四栋变成八栋指数级增长。”
朱破虏瞪大了眼睛：“那岂不是很快就能覆盖全城？”
“很快。”林枫说，“但前提是，我们有足够的副本经验。
副本经验主要来自攻略者的活动。攻略者越多，活动越频繁，经验就越多。
经验越多，侵蚀就越快。侵蚀越快，覆盖区域就越大。
覆盖区域越大，能进入的攻略者就越多。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朱玄沉思片刻：“本尊，这个机制，技术上可行吗？”
“可行。”林枫说，“原理跟副本的刷新机制类似。
副本会自行运转，消耗能量来维持自身。现在，我们只需要把‘维持自身’改成‘扩张自身’，这样刷新周期会变长一些，但是会获得自我扩张的能力。
同时还能消耗一部分副本经验，用来侵蚀周围的环境，把周围的环境纳入副本规则。”
“那侵蚀的速度有多快？”
“取决于副本经验的储备。”林枫调出一组数据，“居民楼试点运行了三天，产生的能量足够侵蚀周围十米范围。不过这和扩散区域的信息含量有关，如果是信息含量少的地方扩散的就快，如果信息很多，那么就扩散的很慢。”
朱破虏询问道：“那要是一增加节点呢？”
“那就更快一些。”林枫说，“所以，我们需要做的，不是一栋一栋地改造，而是先改造一批‘核心节点’，让它们作为种子，去侵蚀周围的区域。
这些核心节点不需要太多，但位置要选好城市的各个关键点，形成一张覆盖全城的网络。
网络一旦成型，侵蚀就会加速，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朱玄的光球亮了起来：“本尊，这个计划，可以试试。”
“那就试试。”林枫说，“选一个区域，做规则侵蚀的试验。”
试验区域选在聚居地东边的一片居民区。那里有十几栋居民楼，还有几条街道、一个小广场、几个小商店。
总面积约方圆两里，算是中等规模的测试区域。
核心节点就是已经改造好的那栋居民楼春风小区3号楼。它像一个种子，埋在这片区域的边缘。
林枫盘膝坐在3号楼的楼顶，双手结印，心神沉入副本的核心。
他开始引导副本规则向外扩散。
不是暴力地撕开，而是温和地渗透。像水渗进沙土，像根扎进大地。副本规则沿着地面、沿着墙壁、沿着空气，一点一点地向外蔓延。
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只是普通废墟的楼房、街道、商店，开始有了“生命”不是真正的生命，而是副本的“生命”。它们被纳入了副本体系，成为了副本的一部分。
“本尊，”朱玄的声音从心神中传来，“主动侵蚀速度：每天可以扩展十丈。但消耗：每天五百点副本经验。”
“这样消耗太大了。”林枫皱眉，“适当减速。看能不能消耗控制在每天五十点。”
“明白。”
侵蚀的速度慢了下来，但更稳定。
副本规则像一条缓慢流淌的河流，一点一点地漫过这片区域。第一天，它覆盖了3号楼周围五十丈的范围，包括两栋居民楼和一条小巷。第二天，又覆盖了五十丈，包括一栋居民楼和一个小广场。第三天，再五十丈，包括一个商店和一片空地。
三天后，方圆两里的区域，全部被副本规则覆盖。
林枫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
“成了。”他说。
朱破虏带着一队道兵，早就等不及了。林枫一声令下，他们就冲进了那片区域。
区域里还有不少活尸，但跟以前不一样了。它们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有了固定的“活动范围”。
有的在楼里徘徊，有的在街上巡逻，有的在商店里“看店”。它们的行动更有规律，更像是副本里的怪物。
“杀！”朱破虏一声令下。
道兵们熟练地配合，逐栋逐栋地清理。活尸倒下，化作金光，掉落物品。物品跟以前差不多日用品、食品、工具、书籍。但数量更多了，种类也更丰富了。
“将军，这边有情况！”一个道兵喊道。
朱破虏走过去，看见一个商店门口，站着一个特殊角色。它穿着围裙，戴着白帽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像是个厨师。它没有攻击，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朱破虏问。
林枫走过来，看了看那个活尸：“这是‘NPC’。副本规则下，它被赋与了‘角色’厨师。
它不会主动攻击，但如果你跟它‘互动’，它可能会有反应。”
“怎么互动？”
“试试看。”林枫说，“跟它说，你想买吃的。”
朱破虏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对那个活尸说：“我想买吃的。”
活尸动了。它转过身，走到柜台后面，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递给朱破虏。袋子里装着几个馒头，还冒着热气。
朱破虏愣住了。他接过塑料袋，馒头是热的，软的，散发着麦香。他咬了一口，甜的，跟新蒸的馒头一模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
“副本规则。”林枫说，“这栋楼的历史上，有过一家包子铺。老板每天凌晨起来和面、发面、包包子、蒸包子。
这些信息被副本捕捉到了，还原成了这个NPC和这些馒头。只要副本在运转，它就会源源不断地产出馒头。
不过正常来这里拿馒头要给钱或者完成任务，刚刚你测试一下，副本后台的能源储备替你买的单。”
朱破虏看着手里的馒头，又看看那个沉默的厨师，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本尊，”他问，“这个NPC，能一直存在吗？”
“能。”林枫说，“只要副本经验足够，它就会一直存在。而且，它还会‘进化’。随着副本经验的积累，它会学会更多的‘技能’，产出更多的‘商品’。也许有一天，它能够恢复智慧，变成一个真正的‘商店’可以交易，可以对话，可以接任务。”
规则侵蚀试验成功后，林枫立刻着手部署全球节点。
“我们需要在全球各地建立核心节点。”他对朱破虏说，“每个城市至少一个。节点越多，侵蚀越快。”
朱破虏挠挠头：“本尊，这得多少人？”
“至少一千个。”林枫说，“一千个道兵，分散到全球各地，每个道兵负责一个节点。
建好节点后，让它自行运转，消耗副本经验侵蚀周围的环境。我们不需要管它，它会自己长大。”
“那要是遇到活尸群呢？”
“节点本身有防御机制。活尸靠近，会被自动攻击。而且，节点周围的环境被侵蚀后，活尸会被纳入副本规则，变成怪物。它们不会主动攻击节点，反而会成为节点的‘守卫’。”
朱破虏点点头：“那行。我这就去安排。”
他回到山海界，从道兵中挑选了一千个精锐。
朱破虏把全球地图投影在空中，标出了一千多个节点的位置。每个节点都选在关键位置城市中心、交通枢纽、资源富集区。节点之间的距离，控制在副本规则侵蚀的范围内，确保它们能互相连接，形成一张覆盖全球的网络。
“每个节点，配一个‘种子’。”朱破虏拿出一个类似生态箱一样的东西，“这是林枫大人特制的‘副本种子’。
把它埋在地下，激活，它就会开始运转。
里面有两方怪物化的蚂蚁，一直互相战斗，都有副本经验。”
“等节点长大了，覆盖了整个区域，你们就可以撤了。但在此之前，你们得守着它，保护它，给它提供经验。”
道兵们沉默了片刻，然后齐声应道：“遵命！”
一千个道兵，分成一百个小队，每队十人。他们背上行囊，带上武器和干粮，穿过传送门，分散到全球各地。
朱破虏亲自带队，去了北美洲。他选了一座曾经繁华的大城市纽约
这座城市在灾难前有两千万人口，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高楼倒塌，桥梁断裂，街道上堆满了废弃的车辆和杂物。活尸在废墟中游荡，数量多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