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空的卡住了。
他伸出手，向前摸索
他的手掌在距离身体约半臂远的空中，触碰到了某种光滑、绝对坚硬的无形障壁！
“这是……”林枫心中一震，用力向前推去，但那无形的墙壁纹丝不动。他沿着这堵“墙”横向移动，手掌始终能感受到那光滑的触感。他试着用小铲子敲击，小铲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试图扔过这堵墙。泥土在飞洒出去，仿佛撞上了一面无比光滑的玻璃，纷纷扬扬地滑落下来，除了一瞬间的停滞，无法粘黏在这个屏障之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风从“墙”的那一边吹来，但物质却无法通过。
“空气墙……这是类似游戏的空间边界！”林枫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他开始沿着这面无形的墙壁行走，同时用铲子在地上留下划痕作为标记。
他走了很远，地上的划痕逐渐连接成一个巨大的圆弧。当他几乎回到起点时，他确认了这个副本的空间，是一个以那几头野猪活动区域为中心的巨大圆形区域！直径虽然挺大，但对于一个“世界”来说，这太小了。
“有风，说明空气是流通的，或者系统模拟了这一点。但物质边界是绝对的。”他得出了第一个结论。
接下来，是高度的边界。他找了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收集了一些干柴枯枝，堆成一堆后，他用火折子和火油点燃了下面的干柴。然后，他搜集了不少新鲜树叶厚厚地盖在上面，再浇上一点水。
湿树叶遇到火焰，没有立即燃烧，而是产生了大量的浓密白烟，滚滚向上涌去。
林枫抬起头，目光紧紧追随着升腾的烟柱。
烟柱笔直上升，越来越高……直到达到某个肉眼难以精确判断的高度，估计约有近百米左右时，原本的烟柱顶端，突然像是撞到了什么无形的天花板，烟雾被迫向四周扩散开来，形成了一种明显的伞状或蘑菇状的形态！
“高度也有极限！”林枫心脏砰砰直跳，“这是一个被无形力场笼罩的封闭空间！一个封闭的副本地图。”
林枫快步返回之前插入木棍的地方。
那个他之前做出的十字标记，依旧精准地指向木棍影子的顶端！从他离开到现在，至少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太阳的位置竟然没有丝毫移动！影子长度、角度，与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时间……在这个副本里是静止的？或者说，副本的环境是固定的，没有日夜交替，斗转星移？”林枫感到一阵无语。这副本的制作连有些游戏都不如。
“绝对封闭的空间，相对静止的时间环境……。”他喃喃道，对副本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
探索完毕，该进行最后的实战测试了关于掉落机制。
他再次故技重施，利用捕兽夹和弓箭，小心翼翼地将一头落单的野猪引过来击杀。过程已经轻车熟路。
野猪哀嚎着化作白光消失，地上再次出现一个朴素的木质宝箱。
林枫走上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宝箱。
里面的东西映入眼帘：
【新鲜的野猪肉】x1
【野猪獠牙】x1
“只有两样？和上次不一样！”林枫眼睛一亮，“我记得上次掉落不是这样的。果然，掉落不是固定的，是随机的！可能有某种概率分布！”
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发现！意味着反复刷副本，就可能爆出其他更好的东西！
他没有取出宝箱里的物品，而是小心翼翼地合上了箱盖。“试试看能不能暂时不领取奖励。”
然后，他如法炮制，去击杀第二头野猪。
同样流程，第二头野猪倒地消失，第二个木质宝箱出现。
林枫依旧没有打开这个宝箱。他走到一旁，从怀里掏出那个带来的废铁块，郑重其事地放在了第二个宝箱旁边的空地上。
然后拔出随身的小刀，在左手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道口子。
然后掏出火折子，在另一只手上烫了一下。
玩家的天赋，说是在副本中受到的物理伤害都不会延续到现实世界，但是这个物理伤害的范畴是什么，是单纯的外伤？还是说包含灼烧、冰冻、毒素等对身体物理层面造成伤害？
“系统，退出。”他心中默念。
【退出准备中：10...9...】
他警惕地观察四周，确保没有意外惊动剩下的野猪。
【...3...2...1...0】
光影变换，他回到了庭院。
立刻检查自身：身上的疲惫感、以及因为拉弓和投掷而有些发软的右臂都开始泛起酸痛，都清晰地告诉他刚才经历的一切并非虚幻。
但是手背上的的伤口烫伤的水泡也不见了
这非常奇怪，肌肉的酸痛，身体的疲劳这些东西，不是物理上的损伤吗？
“我在副本中消耗的体力、受到的疲劳损伤，都反馈到了现实身体上。但是身体上受到伤害却消失不见了”林枫想到这里有些想不通。
“以后进入副本，还是要小心，现在对这套规定还没有摸透，绝不有保护机制就粗心大意，继续保持谨慎的状态进行攻略副本，才是正路。”
随后看向系统界面。界面则是在副本的后方，多了一个小小宝箱一样的标识，意念集中上去，浮现出提示：
【你有未领取的副本奖励，可随时提取。】
林枫心中一喜“副本内的掉落物，即使不当场取出，也会被系统暂存，可以之后提取！”
他尝试着意念操作“提取”。
眼前微光一闪，一个朴素的木质宝箱的影像出现在他面前，一阵开宝箱的特效后，几块【新鲜的野猪肉】和【粗制的野猪獠牙】静静地躺在地面上。
随后，林枫仔细清点了随他一同返回的装备和周围的摆放，他之前特意放在宝箱旁边的那个废铁块，并没有出现。
“看来，只有系统承认的‘掉落物’才会被保存在宝箱中，并允许带出。而我自己带进去的东西，如果留在副本里，或者像那个铁块一样随意放置，就会被系统‘刷新’掉，无法带回。”他验证了另一个猜想。
要是在现代，这种垃圾处理能力，也算是一个很厉害的功能，什么核废料，高污染的东西，都能这么清理了。可惜现在自己这个世界是个古代世界。
最后林枫尝试着将一块【野猪肉】放在手上，试图将其放回系统的储存空间不出意料，失败了。那块肉无法再塞回去。
“提取出来后，就无法再放回去了。这个存放功能是个临时存储空间，不是储物空间。”林枫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个特性。
将肉和材料再次收起，林枫经过多次的尝试，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感袭来，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高度集中和多次空间传送带来的某种倦怠。他知道今晚的探索该告一段落了。
第14章 陈大夫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林枫的书桌上。他早已起身，虽然《铁骨磐石》配套的训练器材还未准备完善，但是迫不及待的林枫已经开始按照书上的动作锻炼了，这些动作看似简单，但是在做的过程中，全身的发力、筋骨都在拉伸，一套做下来，竟也微微见汗，浑身气血活跃，通体舒泰。
用罢早饭，他询问下人，得知父亲林威一早便又出门访友听戏去了，说是约了老友去城南新开的茶楼听评弹，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
林枫无奈一笑，老爷子这退休生活过得是真惬意。他原本想着若父亲在场，由父亲这位长辈与陈老先生打交道会更显尊重，但既然父亲不在，这事也不能再拖。那株【老山参】药香馥郁，生机盎然，显然是新鲜采挖不久，耽搁久了恐药效流失。
林枫吩咐刘叔备好车马，自己则亲自从库房的木盒中请出那株用软绸垫衬的山参，放入一个更便于携带的精致小楠木盒中，带着两名得力稳重的仆役，乘车前往城东的回春堂。
回春堂是龙口西港区最有名的医馆，坐落在城东最繁华的街道上，门面开阔，黑底金字的招牌显得厚重而富有底蕴。虽是一大清早，但医馆内已是药香弥漫，来看诊抓药的人络绎不绝，几位坐堂大夫和伙计们忙而不乱，显示出良好的经营状态。
林枫一行人进门，早有眼尖的伙计迎了上来。锻锋号少东家如今在西港区也算是个名人，伙计自然认得，连忙恭敬行礼：“林少东家安好！您是来看诊还是……”
“小哥客气了。”林枫和气地笑了笑，“在下今日前来，并非看诊，是想拜会陈老先生，有一味药材想请他老人家帮忙鉴别一二，不知陈老先生可否得空？”
伙计一听是找陈老先生的，神色更添几分郑重：“原来如此。少东家请稍候，小的这就去后堂通传一声。”
伙计快步进去通报，不多时，便见一位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个小药童的陪同下从后堂走了出来。老者身着藏青色长衫，洗得有些发白却十分干净整洁，眼神清澈温和，透着长年与药材打交道蕴养出的沉静气质，正是回春堂的镇馆之宝陈景润陈老先生。
“哈哈，我道是谁一早来访，原来是林少东家！快请里面坐！”陈老先生声音洪亮，带着笑意，显然对林枫的印象颇佳。昨日锻锋号送来拜帖和厚礼，言辞恳切，礼数周到，他自是记得。
“晚辈林枫，冒昧前来打扰陈老清静，还望老先生海涵。”林枫上前一步，执晚辈礼甚恭。
“哎，林少东家太客气了。老夫与你父亲也是旧识，你锻锋号如今造福乡里，更是守备营指定的兵械供货商，年轻有为，老夫佩服得很呐！何来打扰之说？来，里边请，坐下说话。”陈老先生笑着将林枫引入后堂的一间静室。
静室布置得十分雅致，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药柜，散发着浓郁的药香，另一面则是书架，摆满了各种线装医书。中间一张梨花木桌，上面摆放着茶具和一些常用的制药工具，研磨钵、小铡刀、铜秤等，一应俱全。
分宾主落座，药童奉上清香的热茶。
寒暄几句后，陈老先生抚须笑道：“林少东家在拜帖中说，偶得一味奇珍，于药理一道颇有不解，欲向老夫请教。不知是何等药材，能让少东家如此重视？”
林枫神色一正，双手将那个楠木盒奉上：“正是此物。晚辈机缘巧合所得，观其形似人参，然细看又觉颇有不同之处，且其性未明，不敢妄断，更不敢擅自使用。久闻陈老您医术通神，尤精药石，特来请您法眼鉴别，指点迷津。”
陈老先生见林枫说得郑重，也收敛了笑容，小心地接过木盒，放在桌上。他并未立刻打开，而是先看向林枫，赞许地点点头：“林少东家如此谨慎，实乃明智之举。《药经》有云：‘药性有寒热温凉，君臣佐使，配伍得当则治病，失宜则杀人。’
世间草木万千，形似而质异者不知凡几。便拿这参类来说，不仅有辽参、高丽参、党参、西洋参之分，更有那等恶劣之徒，以商陆根、华山参、土人参等物假冒欺人。
尤其是那商陆根，形略似参，然其性峻下逐水，有大毒！若误作人参服用，轻则上吐下泻，重则伤及脏腑，乃至危及性命！老夫行医数十载，见过不止一例因此中毒乃至丧命的悲剧。少东家能不惑于其形，先求辨其质，这份小心，甚好，甚好！”
听到陈老先生介绍，林枫心中也是一凛，虽然系统标注的品质和介绍大概率可信，不至于在品种上造假，但是好东西若莽撞服用，也有可能弊大于利。
陈老先生这才缓缓打开楠木盒的盒盖。
顿时，一股清雅而醇厚的独特参香悄然溢出，瞬间盖过了静室内原本浓郁的药草气味，令人闻之精神一振。那株【老山参】静静地躺在柔软的丝绸上，主根粗壮，呈黄褐色，分明是人参的形态，顶端芦碗密布，体态灵秀，甚至带着几分人形。
但细看之下，却又截然不同。寻常人参色泽偏黄白，纹理自然，这支却隐隐透着一股暗沉色，表面的纹路并非横向的螺旋环纹，而是一种极其细微、仿佛鳞片般的纵向纹理，在光线下泛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金属的光泽。根须也比人参更为虬结坚韧，仿佛细小的龙爪。
“咦？！”饶是陈老先生见多识广，一生鉴别过的珍奇药材不计其数，在看到这株山参的瞬间，也不禁发出一声惊疑，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
他没有立刻用手去触碰，而是先从抽屉里取出一双白色的薄丝手套戴上，又拿过一个放大镜般的琉璃透镜，凑近了仔细观瞧。
一时间，静室内只剩下陈老先生偶尔调整呼吸的细微声音和林枫耐心的等待。
观察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陈老先生的目光从芦头、、主体、皮纹、须根，无一遗漏，反复查看，时而用琉璃透镜聚焦细观，时而闭目沉思，似乎在回忆比对什么。
良久，他轻轻放下琉璃透镜，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充满了惊叹与困惑交织的复杂神色。
“奇哉，怪哉……”陈老先生喃喃自语，轻轻摇头，又轻轻点头，“林少东家，你带来的这株药材，确实……非同凡响。”
第15章 验药
他小心翼翼地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托起山参，感受其重量和质地：“观其芦碗密集而清晰，排列有序，年份当不在五十年之下。其体态灵秀，不呆板，皮老纹深，显是野生山参无疑，且是品质极佳的老山货。您看这铁线纹，紧密自然，这珍珠遍布均匀，皆是上品野山参的特征。”
林枫点头，仔细听着。
“但是……”陈老先生话锋一转，眉头微蹙，“其香殊异，清醇厚重兼而有之，更蕴一丝灵动生机之气，远超寻常同龄野山参。
您再细看这表皮纹理，”他示意林枫靠近，用一根特制的玉针极其小心地指点着参体表面的那些好似鳞片的细微螺旋纹路，“这些纹路，又和人参的天然纹饰不同，老夫行医一生，遍览药典，甚至见过上百年辽参，也未曾见过如此奇特的表征。”
他轻轻将山参放回盒中软绸上，摘下一只手套，用指尖极其轻缓地触摸了一下参体，又迅速收回，感受片刻，沉吟道：“触手温润，竟似蕴有微温，而非寻常药材的凉感。这……着实古怪。”
陈老先生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向林枫：“林少东家，恕老夫直言，此物虽具山参之形，但其内在神韵、香气、乃至触感，皆与老夫所知任何一类人参均有差异。它或许是某种极为罕见的异种人参，生长于某种灵气充沛的绝险之地，吸纳了天地精华产生了变异；亦或是……某种古籍中曾有零星记载、却几乎无人得见的其他品种的‘参药’之属？”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故而，若要准确判定其药性，老夫有一法，凭望、闻、触，试，尝，能窥得其七八分药效真相。只是……”
“陈老但说无妨。”林枫知道重点来了。
“只是这‘药性推演’之法，需截取药材部分样本，进行碾磨、尝味、乃至简单的活物试药，对药材本身会造成不可逆的损耗。”陈老先生看着那株完美的山参，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如此品相奇佳的宝贝，若是损耗些许，实在令人痛心。不知少东家何意？”
林枫早已料到鉴定必有损耗，副本产出的东西，倒也不心疼，当务之急是弄清药效。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陈老尽管施为。药材再珍贵，亦是为人所用。不明药性，无异于怀璧其罪，贸然服用，甚至反受其害。能得陈老以秘法推演药性，是此物之幸，亦是晚辈之幸。些许损耗，无需在意。”
“好！少东家豁达明理！”陈老先生见林枫如此爽快，眼中赞赏之色更浓，“既如此，老夫便尽力为之，必不辜负少东家信任与此株奇参！”
他当即吩咐药童：“去，准备清水、玉碗、银刀、玉杵、还有那套试毒活笼。”
药童领命，快步下去准备。陈老先生则亲自捧着那楠木盒，引着林枫穿过一道帘幕，进入另一间更为隐秘的房间。
这间内室不大，却异常洁净，四壁皆是药柜，中央一张宽大的白玉石台，不一会药童将工具送来：大小不一的玉刀、玉杵、银针、铜秤、小巧的炉盏、以及一套包括小鼠、雀鸟在内的活体小动物笼具。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草药味。
陈老先生将木盒放在石台一侧，神情肃穆。
“药性推演，亦是‘望、闻、问、切’四字，然此‘问’非问人，乃问药也。”陈老先生一边一边缓缓道来，“需以器截其微末，观其断口色泽、质地；以玉杵碾其纤维，嗅其破碎前后香气变化；以银针探其汁液，观色辨质；最后辅以活物，微饲，观其反应，从而推断其药性之寒热温凉，功效之补泻走向，毒性之有无强弱。”
他首先取过一柄细如柳叶的小刀，极其小心地在那株山参最长的一根须根末端，截取了不足半寸长的一小段。
他将这微末样本置于一个纯净的白玉碟中，拿起那个琉璃透镜，再次仔细观察断口。
“断口粗糙，质坚而韧，可见纤维细密，浆汁充盈……咦？这汁液色泽……”陈老先生凝神细看，只见那极细微的断口处，渗出一丝近乎无色透明的粘稠液珠，在白玉碟的映衬下，似乎也带着那若有若无的微光，“晶莹剔透，蕴光含润，奇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