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村民跪拜中,便见光印环臂抱住孤峰,牙齿暗咬,便是发力拔山!
“嗡”
怎料,恰在这时,无数符自孤峰表面闪耀而起,璀璨如群星,与漫天星宿交相辉映。
这正是天师宿符,且还是数之极九套!
实际上,莫川掌握的极限,乃是三套。
再叠加数量,不仅威能不增,还会相互干扰。
眼下九套,不过是讨巧之作,里中外三层罢了。
瞧见这一幕的蜚牛化身骡子,眸光平静,不悲不喜。
漫长寿命,令它见多了手段。
明辰老贼在这生门上布置法阵,完全在他预料之内,更是早有预案。
“阿弥陀佛!”
既已曝光,光印和尚索性不再隐藏,宣一声佛号,倏然张开双眸,如怒目金刚,双手结印,捏碎一颗骨舍利,换来佛门加持,口中真言不休:
“、散、髯髯、娑婆诃……”
佛音起,佛掌落。
此乃大势至心咒。
《观无量寿经》有云:以智慧光普照一切,令离三涂,得无上力,是故号此菩萨名大势至。
“轰隆”
佛掌落下,山岳震颤,星宿牵引之下,仿佛连星空也随之颤抖。
“汩”
笼罩孤峰的最外层天师宿符轰然迸裂!
“娑婆诃!”
光印再次诵咒,拍掌而下,山岳晃动,宿符迸裂。
‘还差最后一层!’
光印见状大喜,不敢得意忘形,继续诵咒,便要再度施展法印。
“呔!尔敢私放妖擘,这是要与天下为敌?”
一声怒叱传来。
蜚牛面无表情,循声望去,便见数道流光自天际飞来。
待飞近,赫然是四名道人。
若莫川在场,定会惊讶发现,这四人他认识有三。
分别是魏来师傅萧道元;
凌静阁沈安丰;
道录司右正万秋元!
至于最后一人,则是一名衣着破烂的老者。
若问四人为何突兀而来?
这并非巧合。
原来,道录司对于莫川的调查并未停止,已然顺藤摸瓜,查到萧道元、沈安丰身上。
欲从他们身上,了解更多情报。
然而已经在内心深处笃定莫川乃昆仑弟子的他们,又怎会凭白无故告知他人分润机缘?
这才有了四人间的纠缠。
直到光印怒拔山兮,惊动了在外围私自布下暗哨的萧道元、沈安丰,他们这才不得不火急火燎而来。
“此乃我大圆寺佛门圣兽,尔等妄加阻拦意欲何为,莫不是要向佛门开战不成?”
萧道元等人尚未靠近,又有数十道身影从山中飞掠而出。
仔细看去,正是大圆寺高僧,已然倾巢而动。
“动手,莫要分心!”
蜚牛化身瞥了一眼,便对光印肉身道。
光印神魂听言,不再犹豫,疾声念咒,双手结印,砸了下去。
第276章 它出不来
“轰隆”
震耳欲聋之声,响彻天地。
原来,这一击不仅砸碎天师宿符,更是连孤峰也拍碎了一半。
不过,这毫无意义。
弹指间,那孤峰便如雨后春笋般,抽笋而出,节节拔高,须臾间便恢复如初。
“住手!”
“拔山”
萧道元等人骇然失色,怒吼声起,亦连忙向光印和尚冲去。
“护我佛门圣兽!”
大圆寺高僧亦急了,纷纷冲了过去,拦向萧道元等人。
看得出来,大圆寺僧人数目虽多,但修为远远不如萧道元等人。
然而即便如此,拦住一时片刻,足矣。
另外,在动辄“向佛门开战”的粗鄙声中,也在一定程度上恐吓住了萧道元等人。
佛道之争,分歧太大。
任意一个导火索,都有可能引发不可调和的矛盾,因此他们能不谨慎?
在一方早有预谋;一方束手束脚之下,无人干扰的光印和尚不慌不忙,双手再次环抱住孤峰,钢牙暗咬,一声怒叱:
“起!”
音落,山起。
“轰隆隆……”
便见大地皲裂,山岳震动,无数滚石从孤峰上翻滚落下,大片土层仿佛地衣,在断裂中,藕断丝连,不知骇得多少山间野兽,悲鸣而逃。亦惊得山中村民,肝胆俱裂。
‘明辰道友在哪?他怎么还不过来?’
沈安丰焦急的声音,在萧道元心中响起,要知道,他们可是亲眼瞧见过莫川千里大挪移的本事。
这也是他们坚信莫川乃昆仑弟子的原因之一。
如今妖擘将要挣脱封印,他却还不现身,这让他们如何不焦躁?
在失去他这个惟一知情人的情况下,他们根本摸不清楚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隐隐约约意识到,眼前这座孤峰极有可能是封印那万年妖擘蜚牛的阵眼生门。
否则大圆寺也不会倾巢而动!
果然!
一声熏天赫地的怒吼,证明了萧道元等人的猜测。
“吼”
孤峰之旁的山丘中,然传来一声怒啸,山峦隆起间,大地再次裂开,隐隐可见无数铁链,穿梭其中。
那是蜚牛趁机的挣扎破阵。
“喝!”
光印神魂发出一声吃力低喝,终于将孤峰拔起,向远处投掷而去。
“轰隆!”
那孤峰好像飞来峰般,落于山谷之间,在厚重大地上犁出大片土石,不知多少森林毁于一旦。
“吼吼吼”
馒头山中,再次传来蜚牛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为了这次突破封印,他不知耗尽多少心血,绝对不容有失。
为此,他不惜燃烧精血!
“咔嚓”
山石皲裂声,密密麻麻传来,在锁链绷直中,馒头山轰然爆炸,一时间飞沙走石,天地昏暗。
“吼!”
“明辰老贼,待余脱困而出,定杀得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四起尘遮掩不住那困于大地深处的丑陋妖躯;
亦无法掩盖那充满憎恶和仇恨的咆哮。
“该死!萧道元,好好看看你们办的好事,若是早早说出,岂有眼前局面?”
万秋元看着大地裂缝中的蜚牛,顿时气急败坏。
如此妖擘现世,必成大患!
萧道元和沈安丰下意识面面相觑,神色难看,沉默不言。
为了一己私利,难不成真的要酿出灾殃?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那老者道人沉声道,此时不走,待蜚牛脱困而出,只怕视他们为敌,到时候更不易走脱。
“这”
萧道元和沈安丰对视一眼,犹豫中,正要转身离去。
一声轻飘飘的声音,突兀响彻山野。
“先别急着大放厥词,等你脱困而出再说。”
这是?
萧道元和沈安丰面露惊喜,循声看去,便见那光印神魂旁,倏然传来一声怒叱:“尔敢”
“贫道有何不敢?”
定睛瞧去,便见山道旁,一骡一和尚,骤然身躯枯败,干枯如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