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发现了天妖学院的秘密。
那是她进入学院满一个月后的第二天。
她终于凭训讲福礼,进了书院天池进修。
那滂湃如湖泊的灵露令她感到惊叹!
她去过北岳洞天,绵延万里土地一片荒芜,唯有核心一座山谷,葱翠欲滴,勉强维系出仙家景象。
然而那景象看起来还不及眼前这座天池来得震撼。
“传闻,上古之时一些名门大派可依靠阵法,创造出不逊于洞天气象之盛景,如今睹之,方知传闻不虚。”
朝歌山神在浮想联翩中,照例盘坐于天池石台上,吞吐灵露。
不想,这一吞吐,她震惊发现灵露中的灵元含量明显远高于天地之间。
“难不成是因为日月精华裹挟沉淀而出?”
“等等!”
“明辰老道不惜靡耗灵元为众修点灵,莫非根源出在这里?”
朝歌山神越想内心越震动。
满腹狐疑之下,她再次观察起天池,没多久,便敏锐发现天池底部并非水平,而是向深处微微倾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漏斗!
“这就是你建立天妖书院的真相么?”
“以元道神通,篆刻无上法门,汇聚天地灵元,此举精妙啊!”
朝歌山神轻轻吸了一口气,不再探索,深怕被明辰老道发现。
待修满时辰之后,不等徘徊于天池之中的“日神”、“月神”驱逐,便主动离开天池。
这一天,朝歌山神一切如常。
直到晚上,借故离开书院,传讯北岳洞天。
对于上古炼气士来说,布置汇聚天地灵元的法阵并不难。
但以元道手段布置法阵,那就触及他们的知识盲区了。
如今天地复苏,洞天虽然可以自行汇聚灵元,但谁也不会嫌弃灵元太多。
因此天池之价值之高,将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以至于朝歌山神,也不敢擅自做主。
……
……
山止川行,风禾尽起。
在天下愈发动荡之际,莫川反而逐渐清闲下来。
随着灵元道的传播,天下修士愈发清晰认识到炼气士的威能。
莫川作为第一个斩杀筑基境修士的道士,他定下的规矩,自然无人敢再触其霉头。
尤其是这个规矩并不触及修士核心利益之时。
因此九州大地虽动荡不安,战火连天。
不过,扰民之举,已经大大减少。
各大叛军已然另寻他法招兵买马,乃至刺激士气,不少叛军甚至公开元道法,以元神通为赏赐。
一时间吸引无数农家子弟投军。
对此,莫川深深叹了一口气,已然无可奈何。
他总不能借善良之名义,断人家道缘吧?
《道德经》有言:
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
他能做的都做了,余下的,管不了,索性隐于天池,修行大道。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摸索元和灵元的特性区别。
终于略有收获。
他发现,元几乎无法驱使灵元道神通,除了灵元道符。
灵元却可以驱使大部分元道神通,却无法持久,且还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
莫川猜测,应该是与能量密度有关。
做个不恰当的比喻:
低电压带不起大功率电器;
高电压能带起小功率电器,却容易烧毁。
然而大多数符,却可豁免这个定律。
莫川猜测,符乃大道之具象化,既为大道,自然海纳百川。
这个发现,令他郁闷不已。
他压箱底手段,便是天罡法地煞术,以后若转入灵元道,这些神通不能说废了,但也近乎于报废。
毕竟不稳定且无法持久的神通,在斗法中将十分危险。
“也不知灵元道和元道能否同修?”
莫川满脸忧虑。
他怀疑可行性不大。
因为若是可行,上古之时那些上古修士何不同修?
“不管怎么说,得做最坏准备。”
“元道能不放弃便不放弃。灵元道神通也得设法获取,万一元道走不通,也好有个退路。”
莫川眯起眼睛,整理手中资源,琢磨未来出路。
“灵元道神通,各家看得都很紧,我便是袭杀落单之辈搜魂,收获和风险也不对等,更何况杀人越货之举也不符合我的道心。”
“如此一来,交易才是最公正手段!”
“既然如此,我现在手里,还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上古炼气士的法眼?”
莫川目光落向天池之央凝聚而出的一滴灵元上,下意识摇了摇头:
“不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贩卖灵元容易,一旦暴露天池之秘,后果将不堪设想。”
“等等!”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人人皆持有宝玉,谁还来窥觊道爷的天池?”
“没错,天池才是我最值钱的东西,更可以无限兜售。”
“这赚的是技术钱!”
莫川豁然起身,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第352章 兜售天池
雷州定远军。
……
“嘿!哈!嘿!”
声如滚雷的口号声,响彻演武校场。
放眼望去,定远军士卒,或列阵训练,或对捉厮杀,一个个显得精气神十足,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定远军颓势所影响。
“不过寻常功法便令士卒焕发精兵气象,如果师弟早些教授功法,或许局面将大不相同!”
校场看台上,一名身披八卦云袍的年老修士感慨道。
他是明心宗新任主事者:
杜流云。
自从郁明旺死于守昌都之后,察觉到魂灯熄灭的明心宗,便将他派了出来,接管定远军。
定远军也正是在他的主持下,开始普及元道功法。
为了传授大字不识的大头兵修道,定远军上下黄冠佛子俨然集体化为讲师,每日讲经不休。
“是啊是啊,还是流云仙长英明。”
“有此等精兵强将,他日定可席卷九州,一统天下。”
簇拥在身旁的黄冠佛子连连应和,臭脚捧得不亦乐乎。
心中却暗骂不已。
修道者不事农桑,人人都去追寻大道,谁来供养高高在上的修道者?
眼下是天地即将革新,大家这才放开元道功法,搁在数月之前谁敢这么做?
只怕前脚刚刚传功;
后脚就会遭到天下玄门反对,胎死腹中。
更何况修道非一日之功。
天赋一般,便是练个三五年,一刀也能捅死,何必费这功夫?
有那时间,还不如多供养点肉食,练练军中搏杀技巧,不仅见效更快,死了也不心疼。
现在好了,军中黄冠佛子整天屁事没有,天天教导大字不识一个的兵卒练功,劳心劳力,也不知收效几何?
“诸位可知本座上任以来,为何不出雷州?”
在众修满心腹诽中,杜流云朗声问道。
“流云仙长所思所想,岂是我等可以妄加揣度?”
“还请流云仙长赐教!”
众修不敢多言,纷纷恭惟问道。
“也罢,好教诸位知晓,如今天地剧变,各大上古门派纷纷复苏,先机已失三分,短时间一统九州的可能性,已然荡然无存。”
“为今之计只有高筑墙,广积粮,待灵元进一步复苏,才是争霸之时,还请诸位耐住性子,好生积蓄力量,切莫自误。”
杜流云语重心长道。
“吾等必谨记仙长教诲!”
众修拱手致礼。
杜流云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恨极了明辰老道,却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