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收获地煞之术共有六道。
分别是:御风、吐焰、神行、续头、定身、聚兽。
其中,“御风”、“神行”酷似炼神御气。
有意思的是,这两术乃是从另一个角度诠释了大道,不失为妙术。也令莫川出窍、御风之法,愈发完备。
吐焰之术,可炼火于口,酷似喝水之术的反面。
这令莫川操控太一流火手段愈发完备。
续头,可砍头不死,无限生长,偏偏与刀兵灭度、滴血凝神相悖,可谓大玄妙,莫川决定日后好好参悟一二。
至于定身之术,莫川记得天乾国师也会此法,可在将肉身神魂定住,时间长久视法力多寡而定。
最后的聚兽和他之前掌握的调禽,有着相辅相成之效。
调禽虽可控制飞禽走兽,却需要神念抓取。
聚兽凭空施展,即可吸引禽兽而来,其中妙用,全在个人。
“算上眼下收获,我如今已经掌握十一道天罡法,二十五门地煞术,天罡地煞法已揽三分之一,也算收获颇丰。”
“不过,这恐怕也多半是极限了。”
“天下道门,一部分投靠各大洞天;一部分奉天乾为门主,组成道门。”
“这两大群体底蕴神通,已然尽数为我所得,却仅得三分之一,余下三分之二,不是史海勾沉,遗失于时间长河;便是敝帚自珍,秘不示人。如今大势所趋都舍不得拿出,日后再想获取,恐怕也只能凭机缘了。”
莫川轻轻吐了一口气。
又扫了一眼余下各大道法,寻思着有空可修行一二,查漏补缺。
整理完收获,他随即闭上双眼,施展漏尽通,以欲成智,参悟起各大神通。
……
……
在莫川闭关悟道之际,一道惊人消息,迅速席卷九州:
元道巨擘、北岳洞天弟子明辰道士所擅长的修补经络之法,竟然源自禁忌之法《济度血湖真经》。
消息一出,天下哗然。
“本修早就知道此子绝非善类,当年大景未灭,便狂妄至极,目中无人。如今灵元当道,又岂容他一个无名小卒蹦?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敢修行禁忌之法。”
“人心隔肚皮啊!贫道好酒好肉招待,他却行如此忤逆之事,真将本族修士介绍给他,后果不堪设想啊!”
“哼,此子乃末法时代翘楚,如今一朝跌落谷底,可谓落魄凤凰不如鸡,也难怪会参悟禁忌之法,想来定是不甘心至极!”
“如此卑劣小人,简直就是在羞辱门楣,师门怎么不将他驱逐?”
一时间各种议论声起。
莫说他教修士,便是北岳洞天弟子,也是惊得瞠目结舌!
不知多少人声讨而起。
须知,北岳洞天本来就有不少人不满莫川以炼气境修为,享受着筑基修士也享受不到的超一品待遇。
如今见莫川玄妙道法竟然源自禁忌之法,人心善妒之下,可谓千夫所指,口诛笔伐。
人心浮动之际,不少直系弟子,甚至公然闯殿进谏。
……
有人急公好义;
有人却敏锐发现,恒山集议之后,各大洞天突然颁布新规,招揽元道修士。
第399章 蝶至花残
日暮西垂,天光翳翳。
再临爻云山的太一道萧道元,看着眼前这座神韵暗藏的小山头,眼神复杂,思绪万千。
好一会儿,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弟子魏来,踏上台阶,敲响漆面剥离的道门。
“咚”
指节刚刚落上,道门便悄然打开。
“为师这位老朋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神机妙算啊!”
“师叔从来就没有漏算过。”
魏来呵呵一笑,抬脚跟着师傅萧道元,推开道门,迈入其中。
两人刚一踏入,脸上笑容微微一僵。
只见偌大道观,一片荒凉。
影壁上的岁登卜辞,已然班驳不堪,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那超然卦辞:
覆载功虽大,犹资雨露先,待时将有获,欢乐庆丰年。
其实,岁登卦辞还有一首:
自从持守定,功在众人先,别有非常喜,随龙到九天。
据说,这是凌静阁初代阁主,临死之前,耗尽生机留下的卦辞。
继任者觉得“随龙到九天”太过张扬,索性改了卦辞,篆于影壁,时时自省。
如今萧道元再见这首卦辞,心情愈发复杂。
半晌,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向道观深处走去。
道观荒僻,杂草丛生。
一路所见,恍如废观,直到走进后院,终于看到在杂草间踩出的小道。
沿着小道,穿过一道拱门,便见沈安丰一身麻衣,正坐在石桌旁煮茶,袅袅青烟散于云霄。
然而萧道元见之,不见逍遥自在之意,只余下荒芜落寞。
“道友来啦!”
“来了。”
“弟子魏来,拜见沈师叔。”魏来一板一眼,毕恭毕敬。
“你这小子一身炼气九境修为,放在外面,该贫道向你唤一声前辈才是。”沈安丰哈哈笑道。
魏来面色一,拱手道:“师叔说笑了!”
沈安丰轻轻摇了摇头,招手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来尝尝今年新茶。”
萧道元颔首,携弟子在石桌旁坐了下来。
双方略一寒暄,萧道元打听起凌静阁近况:“前些日子来时,阁里还有好些弟子,今儿怎么都不见了?”
沈安丰摇头道:“师兄主张遁世,这一遁就是三五年,瞧着九州灵元道风生水起,门下弟子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啦!”
声落,萧道元眼神愈发复杂。
灵元复苏之际,他从挚友沈安丰处讨得一卜遁世卦,避开了九州大乱。
但也因此错失了加入上古门派的最好机会。
以至于这几年混得十分落魄。
好在……
“道友……终究还是加入了上古门派?”沈安丰的话,打断了萧道元的思绪。
“是啊!”
萧道元笑了笑,拱手道:“实不相瞒,贫道此来,其实就是想邀请道友入我山门,共赴大道。”
沈安丰道:“这么说,北岳洞天声明是真的?”
萧道元颔首:“是真的。”
原来,当九州疯传经络修复之法源自《济度血湖真经》之时,北岳洞天也随之昭告天下。
不仅详细介绍了滴血凝神,以及刀兵灭度之法;
更是为莫川做了辩护。称,滴血凝神乃是莫川以元道参悟而出,因此理论上并没有《济度血湖真经》的弊端。
天下流言,尽是不怀好意之人的造谣中伤。
倘若不信,还有刀兵灭度之法可供选择,这点可观各大洞天之举动。
毕竟语言会骗人,行动可骗不了人。
“沈道友,刀兵灭度之法,唯有元道修士可修,辅以花开顷刻,以我等修为,未尝不能大有作为,眼下堪称最好入世之时,道友善卜算,届时必然如虎添翼,成为天下良医,以此攀登灵元道,未来可期。”
萧道元起身拱手规劝道。
沈安丰摇了摇头:“道友好意,贫道心领了,贫道一生遵循天道行事,已然刻入骨髓,恐怕再难入世。”
萧道元默然,许久叹了一口气,不再提及此事。
魏来沉默的坐在旁边,不言不语。
他心知,凌静阁弟子行事大多怪异。
这怪异点,便在于占卜。
每日一卦是小事。
吃饭喝水来一卦都是正常。
卦象不好时,整天提心吊胆,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说不定反倒一咕噜爬起来,哈哈大笑。
已然修成了神经质。
沈安丰在他眼中已经算是比较正常的了。
……
会者定离,残茶有尽,待夜幕降临,萧道元起身告辞。
沈安丰送到小院门口,便停下脚步。
萧道元也不在意,知道这是凌静阁怪癖,不愿沾染太多因果。
不过,在临走时,他还是忍不住问道:“道友既然遁世,可有卦辞?”
沈安丰想了想道:“花开春又去,蝶至花又残;惟有青春柏,终能耐岁寒。”
萧道元呢喃一遍,点了点头,拱手道:“告辞!”
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曾经辉煌一时的凌静阁顿时陷入了死寂。
没多久,又有轻微脚步声传来。
是凌静阁主。
“怎么不随他们一起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