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逆天机缘,助其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之境。
否则它将永远维持这副巨龟之形,直至天地尽头。
玄珩摇摇头,不再关注,此龟自有其命数与他此行无关。
随后回眸眸光穿透层层阻隔,落在北冥海深处,那妖师宫中。
当即玄珩开口,其声微小,却清晰的传至妖师宫中。
“鲲鹏出来见朕吾,否则,吾便掀翻这北冥。”
与此同时,妖师宫内,鲲鹏盘膝而坐,强作镇定,试图稳固那早已慌乱的心神。
就在此时,玄珩的声音如同九天神雷,直接在他元神深处炸响。
“轰!”
鲲鹏浑身颤抖,猛然睁开双眼,流露出惊骇跟畏惧,心中呢喃。
“幻觉!”
“一定是幻觉!”
“玄珩如今作为天帝,日理万机,怎会亲临这苦寒之地?”
北冥海上空。
玄珩屹立于此,静候片刻,见下方海浪,毫无动静,仍旧死寂一片。
玄珩眼神转冷,寒芒掠过,带着一丝不耐。
“鲲鹏,吾最后说一次,即刻出来!”
“莫要让吾动手,后果自负!”
伴随着话音落下,饱含杀意的言语,宛若紫霄神雷劈入妖师宫内。
“噗通!”
声音传来,令鲲鹏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完蛋了!
不是幻觉!
真是他!
玄珩那家伙,亲自找上门,要清算昔日之因果!
一时间,巨大的恐惧弥漫于鲲鹏心头,一个念头也随之而起。
逃!
必须逃!
凭借他的速度,洪荒闻名,冠绝一时,除掌控空间极速的祖巫帝江,以及那几位不死不灭的天道圣人。
鲲鹏自信,无人能追得上他!
大不了拼着损耗本源,燃烧精血,逃往西方,投靠准提、接引那两位圣人门下,寻求庇护。
鲲鹏心中疯狂盘算,只为给自己找到一条生路。
当初玄珩能屠戮圣人,是借用某种秘法,暂时提升到了混元大罗金仙之境。
如今自己感知分明,玄珩虽强,气息渊深如海,但仍是半步混元大罗金仙,绝无可能再现屠圣之威。
他只要逃到西方教,有圣人庇护,玄珩应不敢强闯须弥山。
想到这里,鲲鹏本想直接逃离,但左想右想,为何如今玄珩才找上门来,说不准不是为灭杀自己,是其他事也说不定。
这样的话,他赌一赌。
倘若玄珩动手,他当即逃往西方这样的话,还能保全性命。
想明白后,鲲鹏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幽光破开妖师宫禁制,直冲海面。
“哗啦!”
死寂的北冥海面,海面破开一道身影裹挟着幽暗水光冲天而起。
正是妖师鲲鹏。
他刚一现身,眸光便看向天穹之上的玄珩。
鲲鹏没有任何迟疑,当即双膝一软,凌空跪倒,颤颤巍巍的开口,“小妖鲲鹏,拜见天帝陛下,恭迎陛下圣驾!”
“不知陛下圣驾亲临北冥,召见小妖有何吩咐?”
说罢,鲲鹏心中紧张到了极点,同时元神高度凝聚,法力暗涌,随时准备燃烧本源,施展毕生最快的遁法。
只要玄珩稍有动手的迹象,他就立刻远遁,逃往西方教。
此刻,玄珩冷冷地看着跪伏在地的鲲鹏。
他自然知道,鲲鹏此刻在想什么。
毕竟时空大道的威能,安能有这般简单。
不过自己此行目的,并非来追究鲲鹏昔日参与屠戮人族的旧账。
那笔账该清算的,在他斩杀帝俊太一时,已经清算得差不多了。
毕竟帝俊太一是主谋,已然伏诛。
鲲鹏说到底是受制于帝俊、太一,被其以招妖幡胁迫,不得不从,若当年他不从,恐怕早已被帝俊太一亲自出手清理门户,身死道消。
料想如今,鲲鹏也不敢再动人族一个头发。
以其谨慎的性子,即便是个普通人族骑在他脸上,估计都不敢杀。
万一被自己借此理由,找上门来,鲲鹏喊冤都没地方。
只因玄珩乃如今的洪荒天帝,想喊冤?!
凌霄宝殿下何人,胆敢状告本天帝?!
想到这,玄珩无心追究鲲鹏屠戮人族的因果,但终归要有所惩戒,先将周天星辰幡拿到手再说。
当即开口道,“鲲鹏,把周天星辰幡交出来!”
听闻此言,跪伏的鲲鹏微微愣住,不知所措。
不是问罪?
不是清算?
只是要周天星辰幡?
巨大的错愕与惊喜,瞬间冲散鲲鹏心头的恐惧。
他几乎没有一丝犹豫,连连开口说道,“是!是!陛下!”
伴随着话音落下,鲲鹏慌忙抬手,在虚空中连连抓取,动作快得几乎成了残影,生怕慢了一瞬,惹得玄珩不悦,从而改变主意。
顿时,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幡旗,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中飞出。
主幡、辅幡、三百六十五杆大周天星辰幡、一万四千八百杆小周天星辰幡。
密密麻麻,光华流转,散发着浓郁的星辰之力汇聚成一片璀璨星河,悬浮在鲲鹏身前。
这些都是周天星斗大阵的关键阵旗,昔日妖族天庭的根基之一。
按照职责,此幡本该由妖师鲲鹏与妖圣白泽共同保管。
但白泽那厮,在量劫结束前后,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一股脑地,将他负责保管的那部分星辰幡也全都塞给了鲲鹏。
美其名曰,统一保管更稳妥,鲲鹏当时虽觉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
白泽素来以智慧闻名,或许真是好意,他便全部接下。
如今想来……
鲲鹏心中一个激灵,冷汗差点又下来了。
这分明是白泽动用其天赋神通,趋利避害,他必定是早已预感到。
玄珩这尊天帝终有一日,会来讨要此物,故而提前甩锅,将这烫手山芋全数丢给他鲲鹏,自己置身事外。
可笑自己当时,还觉得赚大了,现在看来,真是蠢到家了。
至于白泽为何在量劫之中,没能避开屠戮人族那步死棋?
鲲鹏转念一想恐怕是天地劫气蒙蔽天机,混淆了白泽的灵觉,使其未能及时规避那场大祸。
鲲鹏念头思索之际,玄珩看着眼前这汇聚成星河般壮观的星辰幡,微微颔首。
随即袍袖一挥,一股无形伟力笼罩住所有星辰幡。
瞬间那铺天盖地的幡旗,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尽数被收走,没入玄珩袖中,消失不见。
星辰幡到手,自己此行主要目的,已然达成。
玄珩本可就此离去,然而目光扫过依旧跪伏在地,似乎松了口气,甚至隐有庆幸之色的鲲鹏。
他念头一转,就这么走了?
未免太便宜这老妖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总需留下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昔日动手之过,今日装死一次之罪,岂能因为周天星辰幡一笔勾销?
念头及此,玄珩双眸划过寒光,没有开口,更没有给鲲鹏任何反应的时间。
瞬间抬手,动作看似随意,轻描淡写,直接朝着下方跪伏的鲲鹏,隔空一掌拍下。
下方鲲鹏刚因玄珩收走星辰幡,且无问罪之意,心神稍稍放松,正暗自庆幸劫后余生之时。
刹那间,一股致命的危机感骤然降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不好!”
“吾命休矣!”
鲲鹏心中大惊,连忙调动体内早已蓄势待发的法力,轰然爆发,燃烧本源,就要撕裂虚空遁走。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鲲鹏周身空间,宛若被封禁一般,即便其天赋极速,此刻也难以施展。
不单单是空间,就连它本身都被禁锢,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玄珩的一巴掌自天穹之下落下,重重的拍在鲲鹏身躯之上。
“轰隆!!!”
“噗!”
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鲲鹏如遭紫霄神雷劈中一般,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破布麻袋,被这无可匹敌的巨力,狠狠拍飞,朝着下方,那深藏于海底的妖师宫,如流星般坠落。
“轰!!!!”
又是一声,更加沉闷巨大的轰鸣。
只见鲲鹏的身躯,直接砸穿妖师宫坚固无比的穹顶,裹挟着沛然巨力,狠狠撞在宫内地板上。
周围的地板瞬间化为齑粉,更是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烟尘弥漫,碎石激射,整个妖师宫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要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