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序有些无措的捧着那赤黑色的三角小旗,赶忙恭敬地朝着玄天尊者躬身道谢。
玄天尊者笑呵呵的将其扶起,缓声开口道:“去吧,稍后将那释修带过来,为师帮你利用神通控制住他。”
“这枚棋子如若真能打入无垢佛国内部,为我黄天道立下奇功,为师定会亲自为你向道主请功,让道主赐予你无上的机缘。”
沈崇序再次拱手道谢,随后慢慢退出了大殿。
玄天尊者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笑意更浓。
“呼”
“你也太大胆了!”
道天宫大殿外,识海空间的灵台上,沈崇序的神魂长舒了一口气,面色凝重看向虚空魔气王座上的天魔赫奕开口道。
然天魔赫奕却笑盈盈的地扭动腰肢从那魔气凝聚而成的王座下来,缓步来到沈崇序的神魂面前,妩媚笑道:“你们人类有句话说的很好,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事实证明,妾身这次可是赌对了。”
天魔赫奕轻轻靠在沈崇序怀里,以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下巴。
沈崇序微微侧目看向她道:“那你可曾想过,万一被他发现了的后果是什么?”
天魔赫奕自信一笑:“你可莫要忘了妾身的身份。”
“妾身是天魔一族的王族,天生便对人心有着绝对的掌控之力。”
“以妾身现在的实力,只要对方不是合道境之上的存在,花点时间,只是悄无声息激发他内心深处的某种欲望种子还是能做到的。”
“玄天这老家伙也有意思。”
“若非他内心深处埋藏着这枚欲望的种子,妾身还真找不到出手的机会。”
沈崇序微微颔首:“想不到,以杀戮掠夺为教义的黄天道,高层之中竟也会出现玄天这般异类。”
天魔赫奕闻言捂嘴轻笑:“这便是人心的复杂。”
“极境生逆,大奸大恶者心中会藏有善种,至纯至善之人心中也会生出恶念。”
顿了顿,她又肃然道:“此番冒险,花了点时间,算是成功让玄天那老家伙心中的欲望之种生根发芽了。”
“接下来你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未来说不定会有让这位黄天道主的左膀右臂临阵倒戈的机会。”
沈崇序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
“如此这般,要不了多久,你是否就可以告诉我之前的事情了?”
望着天魔赫奕绝美的脸蛋,沈崇序缓声开口。
天魔赫奕闻言,痴痴望着他,随之摇了摇头。
“还不是时候。”
“先前的你给我下达了死命令,不到合适的时机,绝不能将之前的事情说出来。”
“你说过,这样既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别人。”
沈崇序神色黯然的点了点头。
当年为了打入黄天道内部,他以《平生心诀》彻底抹除了自己的记忆,甚至连自身和家人之间的因果都斩断了。
如今他的看似一切正常,但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种没有自我的日子,让他整日浑浑噩噩,像是一个无根浮萍,于乱世中漫无目的的飘荡着。
“罢了,那便再等等。”
压下心中的思绪,沈崇序没有选择逼迫天魔赫奕,其话锋一转开口道:
“对了,让千柔将近期的消息都传递出去吧。”
这是他能知道的唯一要做的事情。
定期将所有的情报交给乌氏千柔,由乌氏千柔传递出去。
……
九州世界。
赤鸢上人和沈文安以及沈崇明三人一起突破化神之境所闹出的动静还是太大。
修士从化婴真君突破到化神所需要的天地之力十分恐怖。
三人同时突破,九州世界的本源之力承载不起,本源意志本能的开始疯狂汲取九州世界外部的力量来补充消耗。
这般情况下,九州世界外围就出现了一个十分诡异的现象。
被玄机遁甲大阵遮掩的九州世界从外界来看,基本等同于隐身的状态。
但当其开始疯狂汲取能量时,从外界看,就好像是这方海域虚空突然出现了某种异变,虚空在莫名其妙的牵引着周遭的天地灵力疯狂朝着一个地方汇聚。
此情此景,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滑稽。
九州世界内,沈元在感受到九州世界的本源之力开始汲取外界力量时,已经预料到回事这般景象,但眼下他却没有丝毫办法。
如若此时换来沈修白,让他干涉这一切,或许会有一定的效果。
但此举必然会影响三人的突破。
若是不让九州世界汲取外界能量,又不想毁了三人突破的机缘,那九州世界的本源力量必定会因为三人的过度攫取而出现枯竭。
思来想去,他也只想到了一个办法。
衍圣山上方虚空,凝望着依旧在不断增强的天地异象,沈元沉吟片刻朝着身旁的凌泷仙子和玄武圣君拱了拱手:“二位,沈某暂且失陪了。”
凌泷仙子和玄武圣君并不清楚他的打算,齐齐拱手点头。
“沈道友请便。”
沈元颔首,与二人辞行后,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衍圣峰飞去。
峰顶阁楼。
流光落地化作沈元的身影。
他缓步来到一旁的博古架跟前,眸光望向博古架上摆放着的那根仅剩两花两叶的鲜嫩桃枝迟疑片刻微微拱手:“晚辈有要事求见前辈,烦请前辈现身一见。”
眼下的困局,他唯一能想到的解法就是求助地道之主。
话音落下没多久,面前博古架上的那截桃枝忽然轻轻一颤,随后桃枝上仅剩的两朵粉色桃花中,一朵桃花兀自脱落。
那朵粉色的桃花随风飘动,晃晃悠悠落地的瞬间,直接化作一道一袭粉色长裙的身影。
见此,沈元再次拱手:“拜见前辈。”
地道之主的身形显化,微微颔首:“现在逼得很紧,本座无暇分身,你且挑要紧的说吧。”
沈元闻言,也顾不得客套,立即开门见山地将九州世界现在的情况说了出来。
“请前辈指点,晚辈眼下当如何是好?”
地道之主沉吟片刻,无奈叹了口气。
“突破的机缘十分难得,自是不可能轻易放弃。”
“罢了,此事你无须担心,交给本座就行了。”
地道之主并未给出具体的指示,显然是打算亲自出手帮助九州世界解决眼下的困境。
沈元闻言,也没再多问,连连拱手道谢。
地道之主轻轻摆了摆手:“这是一笔债,日后沈家可是要还的。”
债?
沈元有些不明所以,但地道之主却没有继续多言。
“本座正好也有一件事要与你说。”
思绪被打断,沈元只能暂时将地道之主所谓的“债”压在心底,微微拱手:“前辈请说。”
地道之主缓声继续道:“本座传你一法,最近几日,你找个时间,派人去往幽都域,将整个幽都域小世界收来,炼入九州世界中。”
听到这话,沈元神情瞬间愕然!
幽都域小世界为阴司控制。
沈家和阴司当年有着不小的恩怨。
他记得彼此最后一次交锋还是数十年前,沈狸突破化婴真君,打算借助雷劫前往琼落群岛轰杀大盈真君。
结果却是因为混沌雷劫引来了阴司的阎君。
之后赶去的众人将沈狸带走,留下断后的沈崇明在老乞丐的引导下,以神霄敕令召唤出雷霆法相,差点把那阴司阎君和一众阴司修士轰杀当场。
但关键时刻,地道之主却突然出现,将那些阴司修士都救走了。
因为这件事,他和老乞丐当初还忧心忡忡一段时日,觉得阴司背后站着地道之主,怀疑地道之主也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纯粹,甚至是带着某种阴谋。
而今,地道之主又提及让他把幽都域小世界炼入九州世界,沈元心中自是再次泛起诸多疑问。
“此举对九州世界有极大的好处,本座只能告诉你,若是耽搁了,道种很有可能要易主。”
没有理会沈元的疑惑,地道之主缓声开口后,直接抬手与掌心凝聚了一枚古怪的符文。
那符文好像蕴含着某种可怕的意志,散发出的气息让沈元都为之一震。
符文快速形成后,地道之主轻轻挥手,其掌心的符文便瞬间没入了沈元的眉心。
“此法可以让你凝聚出一枚‘元君敕令’,携带元君敕令者,可将幽都域小世界剥离带回来。”
做完这一切的地道之主都没给沈元询问的机会,直接便消失了。
“这!”
沈元眉头微皱,也没来得及消化那所谓的“元君敕令”,便想着开口询问。
但此时的地道之主已经离开了,他也只能无奈的望着面前空荡荡的房间。
数百年来,阴司整个沧界留下了太多诡异的印象。
当年地道之主在琼落群岛外救下那群阴司修士后,虽曾说过,阴司最终会成为沈家的一大助力,但鉴于阴司那群人过往的所作所为,沈元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他不明白阴司究竟有什么背景,更不知道地道之主和阴司的关系。
独自站在阁楼内一阵思索,沈元倏然想到此事或许可以找人来问问。
思及至此,他当即走出了阁楼。
衍圣峰峰顶小院内。
沈元和玄武圣君相对坐在凉亭内。
将一杯热腾腾的灵茶递给玄武圣君,沈元拱手开口道:“请圣君前来,是有件事想请圣君解惑,还望圣君不吝赐教。”
玄武圣君端着茶盏,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随之笑呵呵道:
“沈家主如此说,看来想要询问的事情不简单啊。”
沈元含笑点头:“的确可能牵扯到一些远古的事情,甚至还牵扯到了地道之主前辈。”
“但……”他面色肃然的看向玄武圣君,眸中带着些许恳求道:“但请圣君务必直言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