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他便朝着众人拱了拱手,领着另外三人朝外走去。
“哈哈……那这杯喜酒,在下就为魏道友存着,待得日后有时间,魏道友随时来喝。”
一番客套,几人将魏成余四人送出了庄园,见他们沿着蜿蜒小道走远之后,方才回到厢房。
“爹……”来到厢房,沈文正要开口说话,沈元却是笑呵呵道:“吉时快到了,莫要耽误大事。”
“余下的事情,回头再说。”
沈文看了看窗外,发现已经快要到了吉时,这才微微拱手,领着沈崇明先出去了。
……
黑水阁。
沈元与沈文安以及卫秋灵围坐在一起。
“爹,这燧火教此来肯定是有阴谋。”卫秋灵开口道。
她想到了前段时间远在儋州的师父传来的消息。
自落霞山与燧火教发生冲突之后,落霞山的乐芷怡便是暗中让人调查了燧火教。
但燧火教在岐山山脉一直都太过低调,基本不与其他宗门势力打交道。
为此,乐芷怡曾暗地里让人询问听风谷,想要从听风谷手中买到一些关于燧火教的信息。
但听风谷不知是有所忌惮,还是当真没有太多的情报,直接婉拒了落霞山的请求。
落霞山无奈,只能凭借自己的人脉和势力一点点打探。
数年来,虽是只探得了极少的信息,但情报却显示,燧火教这些年,一直都和中州的某个大教有联系。
不仅如此,乐芷怡还猜测燧火教和儋州上三宗中的阴合教似乎有着某种关系!
因为那魏成余铸造仙胎所使用的正是阴合教当年珍藏的一缕上品先天灵气日炎火精气。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元嗤笑一声道。
沈文安微微颔首补充了一句。
“方才那四人中有一人似乎对这黑水潭尤为感兴趣。”
“此事不得不防。”
燧火教的疯狂他们可是已经见识过了。
派弟子半路截杀贺子石与贺岩,毫无征兆的出手袭杀云中郡城。
这个古怪的仙宗势力似乎都是一群疯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卫秋灵颔首道:“那这段时间师弟尽量就不要离开黑水阁了,万一那燧火教针对黑水潭有什么想法,到时候也好有个应对。”
说到这,她忽地又皱了皱眉头。
沈文安与灵珊剑仙一同出现在岐山,强势将百兽山抹除的事情可还没过去多久。
如今整个儋州没有哪一个势力会怀疑灵珊剑仙对沈家的重视。
这个节骨眼上,燧火教难道真的敢对沈家出手?
若真是如此,那是否意味着师父怀疑燧火教与阴合教之间有联系的猜测是真的?
毕竟中州距离儋州太过遥远,燧火教就算与中州的某个大教有联系,也绝不敢轻易招惹青萝剑庐。
看来得将今日之事告诉师父了。
此番纳妾虽是出现了一些小插曲,但总体还是十分顺利。
夜幕降临,帮着父亲一起送走了前来道贺的宾客,沈崇明走进宅院,习惯性的回到了房间。
床榻上,正在盘膝修炼的陈悠然见到他,有些狐疑道:“夫君怎么回来了?”
沈崇明愣了一下道:“事情忙完了,自是得回来陪你。”
陈悠然自床榻下来,捂嘴轻笑道:“那夫君可记得今日忙的什么?”
“今日……”
“坏了!”
沈崇明忽地反应过来,那木家的木灵寻如今还在偏房呢!
“娘子,我……”
陈悠然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道:“赶紧去吧,莫要让灵寻妹妹等久了。”
沈崇明轻轻拉起她的手,在其额头吻了一下,便是离开了房间朝偏房走去。
偏房的床榻上,木灵寻顶着一个红盖头,静静的坐着。
“沈家还是比想象中的要强大……”
回忆着白日里前来贺喜的那些仙宗和世家修士,木灵寻心中暗叹。
木家早年间为百兽山做事,名义上虽然是仙宗治下的大世家,但百兽山却没有给木家名分,更不要说特殊照顾了。
如今其他仙宗治下的世家得仙宗照顾,都已经迅速崛起,家族内的修士数量日渐增多。
木家却是远远不如。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爷爷为何会这般卑微的将自己送到沈家给那沈崇明当妾。
“不过,那沈崇明倒是生的一副好面孔,且年纪轻轻,修为便已经达到了练气七层,与这样的人过一生倒还是不算太坏……”
红盖头下,木灵寻眨着美眸,心中升起这般念头的时候,嘴角竟是忍不住微微扬起。
嗒!嗒!嗒……
门外忽地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木灵寻听到后,忍不住攥紧了自己的嫁衣,心中暗道:
也是这般的急性子,怕不是这段时间正房的夫人有了身孕,憋坏了。
不知自己的身子骨能不能承受住他的折腾……
好歹也是练气二境的修士了,应该不会有事……
木灵寻心中杂念纷生,忐忑不已时,房门被慢慢推开。
……
黑水潭以南数百里的大山之中。
四道身披燧火教斗篷的身影静静的站在一座山峰悬崖上,周围的夜空和一切都呈现出诡异的重叠与扭曲,好似和远处的大山隔着数层朦胧的水幕。
魏成余眸光深邃,悠然开口:
“教中传来了消息,那位抵达中州之后,就一直在秘密调查当年的事情。”
“淖七子活着的两位虽然已经被囚禁,但那大盈仙府的府主却一直杳无音讯。”
“真一,豢龙,骨元,执剑者四人,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执剑者已经彻底身死道消,金性消失不见。”
“余下三人的情况却已成谜。”
“金性不灭,入了轮回,当也有一定的可能转世重生,觉醒胎中之谜,再度归来。”
“有一头化婴境的妖龙盯着,教中的大人们也都头疼的很呐……”
其身后三人对视了一眼,其中那名之前在沈家庄园外一直盯着黑水阁方向的青年开口道:“师兄,沈家在那黑水潭布置了几层阵法,现在也无法确定当年豢龙真人的金丹是否在黑水潭中。”
“眼下是否要请那些家伙出手,将这沈家给灭了再好好查探?”
魏成余微微摇了摇头。
“他们有他们的任务,我们有我们的任务。”
“若非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暴露为好。”
“灵珊剑仙上一次悍然出手将百兽山抹除,到现在还不清楚仅是她个人所为,还是得了青萝剑庐的授意。”
“呵……”
魏成余忽地嗤笑一声道:“那沈文倒是足够的谨慎……”
“许是我表现的太过急切了,让他生出了疑心吧。”
说完这话,四人便是陷入了沉默。
良久
“七贤山那边如何了?”
魏成余忽然开口,其身后另一人拱手道:“已经查清楚了。”
“七贤山秘境确实是当年淖七子留下的传承地。”
“那真一上人在弈仙汀留下的传承已经被我们的人暗中动了手脚。”
“接触传承者必死!”
“余下几人的倒是不太好动手。”
“不过吾等已经对那秘境中的一些阵法动了手脚,一旦有人获得淖七子的传承,便会立即知晓其身份。”
“到时候只需费一些手段,将他们斩杀便可。”
魏成余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远处苍茫起伏的大山,低声呢喃道:
“大盈真君当年以这虚合回廊大阵封禁整个南疆大地,教中众人却是看不透其谋划,只道是其心善,不忍造下大杀孽。”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
身后几人闻言皆是不解。
魏成余手中光芒一闪,取出了一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猩红玉盘道:“是与不是,这虚合回廊大阵都是要破的。”
“那妖龙毕竟出身于此,若是让南疆的那些东西出来了。”
“但凡那妖龙心中还有一丝念旧,都必然会分心前来处理……”
托着那玉盘,魏成余双眸微眯之后,纵身朝着远处苍茫的群山飞去。
其身后几人也是挥动身上的斗篷,消失在夜空中。
……
入秋,天气逐渐转凉。
黑水阁中,沈元盘膝坐着,身上倏然迸发出一丝厚重的灵力波动。
伴随着这灵力波动慢慢消散,他的境界也达到了练气九层。
“修行三十有一年,这修为终是到了练气九层了……”
沈元自嘲一笑,正待起身时,忽地心有所感,便是好奇的将神识沉入识海中。
但见那平日里沉寂的白玉龟甲忽是绽放出淡淡的荧光,似要显示什么一般。
沈元心中泛起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