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不与官斗。
今日这事若不是黄云萧出面,苏景山想要整垮他们家,简直是轻而易举。
这一刻,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贤弟不必如此,此事也算是有为兄一部分原因。”
“好在这苏景山还有些忌惮,此事应该算过去了。”
“你赶快回去吧,别让弟妹担心。”
沈元点了点头,回到县尉府衙便和黄轻舟一起乘坐马车回到金柳村。
见到他平安归来,胡玉芬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一番闲聊后,黄轻舟看向沈文道:“石头,要不要跟世伯回武馆?”
沈文瞥了一眼身后的父母,拱手道:“世伯,侄儿想要留在家中,练武之余还能够帮爹娘干点活。”
黄轻舟微微点头。
突破后天武者,武馆的师傅们确实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日后能否突破先天,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机缘和努力。
“也好,这样吧,家里不忙的时候你就到武馆去看看。”
“有修炼上的问题可以和师傅们探讨,也可以帮世伯打理一下武馆的事宜,指点指点那些弟子们。”
“作为报酬,日后的药膳钱,世伯就给你免了。”
武馆的师傅们也都只是后天初期,后天中期,只有黄轻舟是后天巅峰。
沈文如今的境界已经和师傅们相当,帮忙指点那些普通弟子足够了。
“多谢世伯。”
沈文连忙拱手。
一家人目送黄轻舟离开,沈元看向儿子道:“不去武馆会不会影响你的修行?”
沈文笑着摇了摇头:“儿想留下来保护爹娘。”
“练武在哪都是一样练,没什么影响。”
沈元欣慰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臭小子才十岁多,身高都快赶上自己了。
傍晚,父子二人到陆致远家中去接沈文焰,见到沈元,陆致远有些诧异。
“他们没有为难你?”
沈元微微摇头,随后拱手:“今日多谢夫子了。”
陆致远摆手:“老夫倒也没帮上什么忙。”
他写的信到现在估计都还没有送到郡府。
“索性有惊无险,此事罢了,应该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沈元点头,父子三人沿着田间小路朝家中走去。
夜晚,一家人吃过饭之后,沈元跟着儿子一起修炼桩功。
这段时间的修炼,他已经适应了桩功,修炼之后,不会出现全身酸痛的症状。
半个时辰的桩功结束,两人简单洗漱一下便各自回屋睡觉。
床榻上,一番云雨之后,胡玉芬脸上带着潮红轻轻依偎在他的怀中。
“今日之事是因为石头和灵秀丫头吧?”
沈元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夫君,他们还会再来吗?”
胡玉芬仰头,脸上带着担忧。
沈元轻轻理了理她的秀发,将脸颊贴在她脸颊低声道:“都过去了,苏家的目的达到了。”
他自然能够看出来苏景山此举多半是为了敲打自己和黄家。
能坐到县丞这个位置上,苏景山绝非蠢货,无脑针对一个普通黎庶,惹来一身骚不值得。
“睡吧。”
轻轻拍了拍妻子的香肩,沈元低声道。
深夜,子时刚过,识海中的白玉龟甲忽然闪过一丝金光。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大吉】:您带儿子沈文前往黑水潭捕鱼,会有大机缘。
沈元习惯性的瞥了一眼卦象,有些惊讶。
这卦象还是第一次显示的模棱两可。
大机缘?
会是什么呢?
第33章 先天武者?
翌日清晨,胡玉芬起来的时候,沈文已经在院中练完拳。
洗漱之后,他便帮着照顾弟弟妹妹。
一家人吃罢早饭,沈元看向他开口道:“待会陪爹出去一趟。”
“好。”沈文点头应了一声,起身便去换衣服了。
卯时,沈元整理好渔网,顺带着将沈文焰送到陆夫子那儿。
村头小路上,沈文扛着渔网好奇道:“阿爹,我们这是去哪?”
村里人捕鱼基本上都是去涞水河,涞水河在金柳村的南边,而父子两人却是在往西走。
“黑水潭。”
沈元走在前面回应道。
识海中的卦象清晰表明,今日他带沈文去黑水潭捕鱼,会有一个大机缘。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机缘是什么,但既然能被称为机缘,肯定是有好处的,得去看看。
一听父亲要去黑水潭,沈文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阿爹,我听武馆的师傅们说,黑水潭的鼍龙很厉害。”
“如今正值春季,是鼍龙上岸产卵的季节,会不会有危险?”
沈元淡笑着回过头:“臭小子,懂得挺多,又是在书上看到的?”
自家这个儿子真是越来越让人省心了。
他很欣慰。
沈文挠了挠头傻笑着。
“没事,待会我们小心点,事不可为便不强求,随缘。”沈元安慰道。
卦象大吉,此番前去应该没什么危险。
若是真如他所说,水中的鼍龙都上岸了,那就不靠近,在周边找找看。
父子二人的脚力很快,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抵达黑水潭。
“你先在这等着,爹去看看。”
让沈文在距离黑水潭较远的一座小山包上等着,沈元打算独自摸过去看看情况。
“阿爹,咱一起吧,儿如今可是后天武者,若是真有危险,也能互相照应。”
沈文跃跃欲试。
成为后天武者之后,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较大的信心。
“也好。”沈元想了想,便同意一起前去查看。
两人翻过小山包,小心翼翼抵达黑水潭跟前时,却没有发现有鼍龙出没。
“奇怪……难道书上说的是假的?”
看着平静的潭水,沈文挠了挠头。
“尽信书不如无书……”将他肩膀上的渔网拿下来,沈元笑着道:“书中的道理有时候还是需要自己去验证。”
“前人走过的路肯定是对的,但不一定是最适合自己的。”
一边整理着渔网,一边教导着儿子。
这是他的教子之道,让孩子在实践中懂得那些道理。
沈文点着头,正准备帮父亲整理渔网时,猛然转过头看向左后方!
“谁!?”
他的一声爆喝让沈元微惊。
“怎么了?”
沈文皱眉,目光透过浓密的灌木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刚刚好像有人。”
沈元闻言也看了过去,却没有发现人影。
就在他以为是儿子出现了错觉时,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
“好警觉的小家伙。”
一道身影伴随着声音从灌木丛后走出,那身影笑吟吟的看向沈元:“小兄弟,又见面了。”
沈元看清来人,也有些惊讶:“老伯,是您?”
这人正是上一次在黑水潭捕鱼时偶遇的垂钓老头。
老头曾花二十两银子包下他一网,结果那一网却是撒到了一条鼍龙,最终连网都丢了。
“老伯来的正好,上次让您吃了大亏,这次第一网的鱼都送您了。”
沈元笑着开口。
上次之后,他总觉得有些亏欠老者。
二十两银子,就买了两条青鱼,今日若是有收获,定要弥补一下。
老者闻言,显然有些意外。
“小兄弟还在纠结上次的事情呢?”
“老夫到没有觉得吃亏,反而是赚了呢。”
沈元不知道他说的赚了是赚在哪,正待询问时,老头的目光却是看向了沈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