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修行法,如剑诀,枪诀,拳掌以及五行术法等等,沈家如今也是急缺的厉害。
这些东西现在虽然不完全用的上,但日后终归都是需要的。
一番思虑之后,他起身来到了黑水阁的三楼。
这里存放着当下沈家最珍贵的东西。
一番挑挑拣拣,沈文安心中有了决断,当即回到黑水阁一楼。
父子二人站在窗前,沈元负手望着远方,思忖许久沉声道:
“你的意思是打算趁着江前辈的金丹法会,与儋州各大仙宗世家接触一番,从他们手中换取一些有用的东西?”
沈元轻点着面前的案牍皱眉开口。
沈文安点了点头叹息道:“这些东西我们缺的太多,崇玄方才来找儿讨要一些适合文道修士修行的剑诀,儿都拿不出来。”
“修士的实力若无合适的功法路数施展,一身修为当要打一些折扣。”
沈元暗自叹了口气。
这些事情他也都清楚,只是眼下沈家需要做的事情有些多,倒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这些。
至少没有功法路数,不会影响修士的修行。
五行术法方面,卫秋灵曾送给沈家一些低阶的,现在勉强够用。
“行,此事你看着去办吧。”
这些年靠着与天符宗的合作,静河方式的符市场已经被沈家掌控了八成。
每年从静河坊市中赚取的灵晶足以支撑族人修行所需,结余的下来的资粮拿去换一些底蕴也确实可以。
正法与一些高深的法诀都是一方势力的底蕴,沈家自是不用想。
此次能换到一些普通的散法与寻常法诀先用着就行。
……
云中郡郡城。
卫秋灵正在处理手中的事情,忽地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
其身体本能的干呕了一下。
身旁鱼锦见状,有些好奇看向她。
“师姐,你怎么了?”
身为胎息境的修士,本已经是无垢之体,寻常寒暑病痛根本不存在的。
卫秋灵的反应让其感到有些疑惑。
卫秋灵脸色微变,随之心中有些惊喜,也有些慌乱。
“没……没事。”
她连忙摆了摆手。
鱼锦却是神色古怪道:“师姐,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你该不会……”
迎着其一脸的怪笑,卫秋灵有些娇羞的别过头去。
见此,鱼锦更加肯定了内心的猜测,一脸八卦凑到跟前坏笑道:
“师姐当真是与文安师弟有了夫妻之实?”
卫秋灵不想搭理她,自顾的看着手中的书册。
“师姐师姐,你快与我说说,听说这男欢女爱之事的感觉甚为奇妙,是不是真的?”
卫秋灵差点被她这话呛死,转头训斥道:“你都听谁说的?”
“书上看到的……”
“师姐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在郡城的一些书斋看到几本书,就买回来了。”
卫秋灵听后,顿感无奈。
“行了,此间云中与鹤郡的事情也都处理差不多了。”
“我此来还未回沈家看看,这里的事情便都暂时交给你来处理。”
合上面前的书册,卫秋灵起身道:“少看点那种书,女孩子家的,羞不羞?”
鱼锦闻言满不在乎道:“羞什么?”
“男欢女爱本就是阴阳和合之道,又不违背天道纲常……”
卫秋灵神色怔然的看向她,最终却也无力反驳,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走了,这里的事情你要盯好。”
“尤其是西荒那边,南疆的修士不可不防。”
说完这话,其便挥手找来一阵清风,御风朝着云水城的方向飞去。
第206章 阴司气息融合
黑水潭庄园的东侧,一处略显寂寥的小院。
这里原本是沈文焰与赵萱成婚时的院落,一家人都生活在这座院落之中。
然随着沈文焰与赵萱相继亡故,夫妻膝下的长子沈崇玄继承文道,搬到了山下书院居住,这处院落便闲了下来。
唯有沈崇序一人居住于此。
时至深冬,一场大雪落下,院落之中落满了积雪与枯叶,相互映衬之下,更显萧条。
府上仆人之前还时常来收拾打扫。
但俱都被暴躁的沈崇序赶了出去。
久而久之,这院落便就这般日渐颓落下来。
院中凉亭,一道身影伏在凉亭的石桌上酣睡,旁边散落着诸多酒坛子。
吱呀
老旧院门被打开的声音传来,身影没有抬头,以略带沙哑的声音爆喝了一声。
“本公子说了,不用你们管!”
“都滚出去!”
院门处的身影微微一顿,随之便踩着厚厚的积雪缓步走来。
伏在石桌上的身影听到脚步声,倏然暴起,一拳轰向来人!
来人面前忽地浮现出一个“盾”字,文气凝聚,轻松挡下了这蕴含灵力的狂暴拳头。
“哥?”
披头散发的身影微微愣神,一身暴虐的气息在看到来人时,慢慢消散。
“来的若是府中下人,亦或者是奶奶她们,你这一拳是准备杀人吗?”
沈崇玄面无表情开口。
迎着他的眸光,沈崇序没有说话,颓然转身回到凉亭之中,抓起旁边的一个酒坛子,仰头便是要畅饮一番。
一道文气所化的剑芒兀自飞来,直接将其手中的酒坛击碎!
半坛酒水洒落,将其衣衫浇湿。
沈崇玄缓步来到凉亭,眸光瞥见旁边有些老旧的躺椅,隐约又看到了母亲当年静静躺在上面,盼着父亲归来的身影。
轻轻抚去躺椅上的落叶和积雪,沈崇玄静静坐在上面。
“大伯和明哥都来过。”
“我知道……”
“你就打算这般颓废下去?”
见其不修边幅的邋遢模样,沈崇玄内心既心痛,又愤怒,同时也很无奈。
“爷爷多次问及你,我都告诉他你在闭门潜修……”
沈崇序闻言,颓然的眸中露出一丝细微的波动,随之凄然一笑道:“问我作甚?”
“我是一个废物,不如那小狐狸精的天赋好。”
其说着,便缓缓站起身,在一旁那些凌乱的酒坛子中一阵翻找,想要看看是否有没喝完的酒。
沈崇玄见此,轻轻一挥衣袖,将凉亭中所有的酒坛全都击碎。
“跪下!”
其一声厉喝。
沈崇序微微愣神,痴痴望着他片刻,随之便噗通一声跪在那遍地的酒坛碎片上。
“哥,你跟爷爷说,将我逐出沈家吧。”
“我在这个家就是一个累赘。”
其话音刚落,沈崇玄眸中闪过一丝愤怒,猛然挥手,隔空便是给了他一个巴掌。
“你自幼修行,十余年的修炼都修哪里去了?”
“放眼我沈家外姓族人,为求一份修行的资粮,终日碌碌,而你……”
沈崇序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其缓缓抬起手,轻轻抹了抹嘴角,脸上忽地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修行……”
“爷爷曾说过,修行是为了让自己强大,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可阿娘不在了!”
“大哥。”
“你告诉我,何为修行?”
望着自家弟弟那消瘦的面庞,沈崇玄久久未能说话。
他很清楚,自己眼下必须要帮弟弟解开这个心结。
“修行……当有三见。”
“见天地,见众生,见真我。”
“天地为规律,是阴晴圆缺,是生老病死。”
“爹娘已故去,若是他们在天有灵,自是不想看到你这般颓废下去。”
他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长兄如父的慈爱,很是心疼现在的弟弟。
与他相比,弟弟沈崇序自幼年便没有见过父亲,自是从未体会过父爱的滋味。
听着他的话,沈崇序没有说话。
其膝下的酒坛碎片已经扎破血肉,鲜血浸透了地上的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