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漩涡声势浩大,但其神识却没有发现任何妖兽的气息。
就好似这能够搅动风云的恐怖漩涡是自然形成的一般。
云水城中,诸多修士逐渐都被这河面的动静吸引,一道道流光自城中飞来,落在河边。
渐渐地,沈崇明和沈文父子也都来到了这里。
“弟妹,有什么发现吗?”
沈文来到卫秋灵跟前,沉声问道。
卫秋灵摇了摇头叹息道:“没有任何妖兽或修士的气息。”
“很是诡异。”
她的话音刚落,那恐怖的漩涡中忽地有一样东西飞出。
“啊!”
那东西被漩涡抛出来后,便是惊恐大呼!
卫秋灵眼疾手快,一指点出,粗壮的藤蔓瞬间将那半空中的身形缠住。
藤蔓一拉,那身形直接被拖到了岸边,正是之前潜入河底的徐湛。
河面上,那恐怖漩涡将徐湛吐出来后,便有了衰退迹象。
徐湛被拉到岸上,身体颤抖,脸上依旧带着惊魂未定的神情。
待得发现周围站满了云水城的修士,他才心有余悸的朝着沈崇明几人跪地叩首,不敢说话。
沈文打量了他一眼,沉声道:“先起来吧。”
徐湛胆战心惊站起身,低着头。
沈崇明眸光微眯扫了他一眼,神色淡然道:“你在河底看到了什么?”
徐湛先是茫然无措的摇了摇头,随之又赶忙拱手答话:
“小子……小子也不知道怎么说。”
不知道怎么说?
沈崇明皱眉,正待开口训斥,却被一旁的沈文眼神制止。
“家主,这小家伙应该是被吓坏了。”
有修士淡笑开口。
一旁的沈文顺势接过话题看了眼神情惶然的徐湛:“你今日能逃得一命,实属运气。”
“好了,都回去各忙各的吧,日后再有人私自下河,一律族规处置!”
诸多修士闻言,纷纷拱手后便是御风朝着云水城而去。
待得众人都走完,沈文看了一眼神情还有些恍惚的徐湛,略微思忖道:“将他带到庄园。”
沈崇弘拱了拱手,一行人当即朝城中庄园飞去。
厢房内。
徐湛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一闪,有些拘谨的站在几人中间。
“将你在河底看到的一切详细说来。”
沈文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沉声开口。
这小家伙肯定在河底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方才人多眼杂,他便制止了沈崇明的询问。
徐湛压下心中的恐惧,理了理思绪恭敬拱手:
“小子前些时日子在河中看到一个大王八,这次偷偷跑出去,本打算找找那大王八还在不在。”
“谁料潜入水底时,忽然感受到一股吸力。”
“之后身体好像被拉入了一个诡异的地方。”
“周遭仅有灰蒙蒙的微光,耳畔似有无数人在吵闹低语。”
说到这,他的眼中再次流露出惊恐之色。
很显然,刚才在河底见到的场景,已经在其心中留下了阴影。
沈崇明见此,拿起一个茶盏,倒了一杯清茶递到其手中。
“不要急,慢慢说。”
徐湛颤颤巍巍喝了一口茶,心情平复之后继续道:“小子的身体被那吸力撕扯着快速下坠,不知过了多久,便是隐约看到下方的黑暗中出现一座巨大的城池……”
“家主,老家主,小子……小子真的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
“是一座比云水城还要大很多的城池!”
自觉这番话有些荒诞,生怕沈崇明几人不信,那徐湛声音急切的说着。
厢房内,沈文几人对视了一眼,也是明白。
若非这小家伙出现了幻觉,其口中的水下城池或许是真的存在。
“你在城中看到了什么?”
沈崇弘好奇问道。
徐湛微微摇头:“那座城被灰蒙蒙的雾气笼罩,小子……小子迷迷糊糊间好像就看到了一些影影绰绰的身影。”
“之后就被一股力量给推了出来。”
厢房陷入了寂静。
徐湛在河底看到的这些到底是因为某种原因出现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他们不得而知。
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足以证明涞水河绝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崇明,带他下去吧,这段时间先让他住在山上。”沈文思忖片刻后开口。
河中城池的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自是不能放徐湛离开。
一方面是为了守住秘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防止有人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消息。
徐湛自己也明白这些,感激的朝着沈文拱了拱手,便跟着沈崇明一起离开了。
“大哥有什么想法?”
二人走后,卫秋灵缓缓开口道。
沈文起身踱着步子,一番思忖后看向沈崇弘:“你去将狸儿找来。”
沈狸手中有两只战宠,金蟾和银线蜈蚣。
去涞水河底探查的事情,交给金蟾无疑是最好的。
……
深夜,一行人再次来到涞水河边。
沈狸一袭白裙,看了一眼面前的涞水河,转而对着金蟾开口道:“下去之后一切小心,我能感觉到这条河很是古怪。”
金蟾点了点大脑袋,便是纵身一跃跳入河水之中。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约莫一刻钟的样子,一道金光猛然从汹涌的河水中钻出。
金蟾落地,身上弥漫着大量的寒气,体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出一层紫黑色的冰霜,甚是诡异!
其抖了抖身躯,体表金光闪烁,驱散了那紫黑色的冰霜,慢慢调息之后,似是有了好转。
“如何?”
沈崇明开口。
金蟾略微迟疑了一下道:“城池没看到,但这河底却是古怪的紧。”
“小妖在河底感受到了一种比南疆那些极阴之地更加浓郁的阴气,也确实看到了一种大型妖兽停留过的痕迹。”
“主人,家主。”
“小妖觉得这条河太过古怪,还是不要轻易涉嫌为好。”
说完这话,金蟾又不由自主打了个嗝,吐出了一股浓郁的阴寒之气,让周围的温度都瞬间降低了不少。
沈崇明转身看了一眼身旁的父亲。
“先按照金蟾说的办吧。”
“河中的秘密就别管了。”
沈文思忖后给出了决断,随之便是转身朝着云水城走去。
黑水阁二楼。
沈元面前摆放着一方空的棋盘。
他已经盯着这空棋盘有数日之久。
沈文来到二楼之后,微微拱手,并没出声打扰。
许久之后,沈元缓缓抬起手,从左边的棋盒中捏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左下角的位置。
“涞水河中出了何事?”
落子之后,沈元没有抬头,沉声开口询问道。
沈文缓步来到跟前盘膝坐下,将涞水河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诉说,沈元陷入了沉思。
沈家能够从一普通农户,一步步走到如今的胎息仙族,靠的便是他百年前从涞水河中捡到的白玉龟甲。
起初他只以为白玉龟甲出现在涞水河中是巧合。
如今看来,这涞水河底怕是真的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城池……阴气……”
“大抵又是秘境之类的东西。”
“眼下局势多变,不主动去探索确实比较稳妥。”
沈元说着,又从右侧的棋盒中取来一粒白子落在了下方中线。
“发现河中秘密的那小家伙如何安排的?”
沈文答道:“儿让崇明在山上给他安排了住处。”
沈元自顾自的与自己对弈。
“如此等同软禁,传出去不仅会让人怀疑,也不好听。”
“那小家伙是体修,找个机会,你收他为徒吧。”
执棋的手微微一顿,沈元淡笑道:“能被秘境传承选中之人,当不是凡夫俗子。”
“好。”
沈文沉声答应时,眸光瞥了一眼棋盘上落下的几颗棋子,总觉得父亲是在谋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