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中存在着不少上古法器胚胎,也有不少成型的上古法器。”
“这些法器胚胎或成型的法器都被炼器师们放在一种利用火绒狐打造的宝匣中,沉入岩浆之中,吸收金精火气,借以提升法器品质。”
“所以在神火坑遗迹中,每当有火绒宝匣被打捞出来,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沈文安恍然,随之又反复打量着手中的黝黑金属块。
“这东西是上古法器胚胎?”
“也不像啊……”
在他看来,手中的东西就是一块普通的金属块,完全看不出来哪一点像法器。
“上古炼器师的手段很奇特,莫要被表象迷惑了。”黄灵珊淡笑之后,手中当即浮现出一朵金色的火焰。
“将那东西放上面。”
沈文安闻言照做,将那黝黑的金属块放在金色的丹火之上灼烧。
片刻之后,那黝黑的金属块忽地冒出一缕暗金色的能量。
伴随着火焰的灼烧,那暗金色的能量在黝黑金属块上不停变幻着,最终慢慢组成了几个古怪文字。
眼前的一幕让沈文安大感奇特。
可还没等其看懂那几个暗金色的文字是什么,黄灵珊便是收回了丹火。
“离宫丙火炼形诀……”
“你沈家捡了一个大便宜啊。”
其神情古怪的看向沈文安,眸中带着一丝欣喜。
第224章 开疆拓土
黄灵珊的话让沈文安有些疑惑。
“师姐,这《离宫丙火炼形诀》是什么?”
单听名字,这神秘金属块中蕴含的好像是一门修行法。
但黄灵珊之前又说,那神火坑遗迹是儋州仙朝时期一群仙朝炼器师们存放法器的地方。
难不成是一种炼器法诀?
黄灵珊略微思忖后道:“你只需知道这是一种好东西,待得日后对我和你们沈家都有好处。”
“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
沈文安闻言,神情有些古怪,但也没有继续追问,默默跟着她朝远处飞去。
……
云水城。
徐湛恭敬的站在沈文跟前,手中捧着一本崭新的书册。
“师父,这是徒儿自脑海中领悟出来的东西,好像是一门功法,您看看。”
闻听此言,沈文神情有些惊讶。
望着面前的俊秀少年,他微笑开口道:“这是你个人的机缘,不用献给为师。”
沈文大致清楚,这所谓的功法应该是前些时日后山山崖那场异变留下的。
种种迹象表明,徐湛确实与涞水河底存在的东西有极大的关联。
所以,这功法也更有可能是只适合他自己的传承。
徐湛微微摇头,面色肃然道:“请师傅务必收下。”
“这是徒儿的一片心意。”
话音微顿,其又开口道:“徒儿未拜您为师时,与家中父母便都受到沈家庇护,得以苟活至今。”
“如今徒儿拜入您门下,您对徒儿也是多有照顾。”
“师父见谅,其实……徒儿此举也是有私心的。”
沈文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道:“你有何私心,且说出来让为师听听。”
徐湛将那书册恭敬放到沈文面前的茶几上,后退两步躬身拱手道:“当今的淖之地,外敌如狼似虎,唯有沈家足够强大,方能庇护徒儿的家人与治下黎庶。”
“徒儿幼年在书院得夫子启蒙时曾听过一句话。”
“覆巢之下无完卵,将此功法献给师父,也是想要提升沈家的实力,庇护家人。”
说完这话,徐湛有些忐忑的偷瞄了沈文一眼。
“哈哈……”
沈文沉吟片刻,倏然一笑,眸中略带赞赏的看向他点头道:“好一句‘覆巢之下无完卵’。”
“不过……你就这般肯定此法能够大大提升沈家的实力?”
徐湛自信点头道:“师父先看看再说。”
沈文颔首之后,便是拿起了茶几上的书册翻开了第一页。
书册的扉页赫然写着《九煞攒身功》几个大字。
“这功法的名字是你自己起的?”
徐湛微微摇头。
沈文见此,继续翻看。
起初的时候他还不是很在意,毕竟心中已然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觉得这东西是为徐湛量身打造的传承。
体修修气血,至刚至阳。
前段时间徐湛在后山山崖遭逢异变时,展现出来的是一种至阴至寒的力量,并不适合体修。
只是如今观看了这所谓的《九煞攒身功》,他的内心便倏然升起了一丝惊叹。
修为达到体修三境巅峰,沈文自是能够轻易看出这门功法的玄妙之处。
以煞气炼体,将自身气血与杀伐所得的煞气巧妙融合,倏然爆发时,能够大幅提升自身的实力。
书中虽然也提到了《九煞攒身功》的副作用,大量的煞气入体,一旦失控,很容易影响修士的神智。
但能够修炼到高阶的体修,哪一个不是心性坚定之人?
若是将这《九煞攒身功》当成《苍龙劲》的后续功法,让沈家治下体修达到二境之后再尝试修炼。
有了坚韧的心性兜底,说不得就能抵消《九煞攒身功》带来的副作用。
慢慢合上手中的书册,沈文面色凝重,思忖许久后开口道:“你如今是否已经开始修炼这《九煞攒身功》了?”
徐湛微微摇头:“师父未开口,徒儿不敢私自修炼。”
“只是……徒儿觉得修炼此法的副作用并没有书中所说的那么严重。”
沈文缓缓站起身,负手踱步片刻道:“此事倒也不好说。”
“煞气属于天地之间的秽气,心神不坚之人,极易被影响神智,不可不小心。”
“这些时日你还是先修炼《苍龙劲》,不得为师准许,这《九煞攒身功》还是不要轻易尝试。”
徐湛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二境巅峰,虽说是因为特殊机缘造就,但十多岁的年纪能够达到这种境界,不出意外的话,未来成就是绝对要超过自己的。
他也是自己至今唯一的徒弟,自是不想看到其以身犯险。
感受到沈文言语之中的关切,徐湛恭敬拱手:“徒儿谨记师父教诲。”
沈文颔首道:“先去吧,抽时间帮着武馆的师父们教导一下院中弟子,日后武馆的事宜渐渐便是要由你来负责了。”
治下体修的数量越来越多,往常的时候都是由他抽时间去管理。
此番徐湛成长起来了,又是自己的徒弟,这事儿倒是可以慢慢放手让他去做。
“是,师父。”
徐湛拱手之后退了出去。
捏着手中的《九煞攒身功》,沈文思忖许久之后,便是朝着庄园后山走去。
雅致的小院门前栽种了两株枝繁叶茂的粗壮桃树。
时至初春,粉色的桃花挂满枝头。
树下,一袭儒衫,发白如雪的陆致远凝望着满树的桃花出神。
沈文手中握着书册,沿着蜿蜒的青石板路缓步走来。
听到动静,陆致远回过神,转身看向他。
“夫子。”
沈文来到跟前,拱手行礼。
陆致远颔首点头,笑呵呵道:“今日怎有时间到老夫这里来?”
二人缓步走进小院,在凉亭坐下。
陆致远轻轻挥手,面前案牍上的茶壶慢慢浮起,为自己和沈文各自倒了一杯茶水。
“有件事想请夫子把把关。”
沈文接过茶水,将手中的《九煞攒身功》递了过去。
陆致远好奇看了一眼那书册,眸中闪过一道精光,那书册便是在其面前慢慢翻开。
沈文自顾的喝着茶水,并未开口打扰。
片刻之后
“老夫虽不懂体修之道,但隐约能够看出此法之精妙,创造此法之人怕是一个不世出的杀神。”
闻听此言,沈文思忖片刻拱手:“夫子不认为此法有些亦正亦邪吗?”
陆致远面带微笑摇了摇头。
“生杀夺予,为天道秩序使然。”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实则是一种至公至正,而非寡情冷漠。”
“刍狗为草扎之偶,祭时恭敬奉持,祭毕任其归尘,便是循序而为。”
“煞为杀生,古有戍卒将士,守家为国,战场杀敌,能言其正邪乎?”
沈文闻言沉默。
陆致远继续开口道:“无辜屠戮为邪,修炼此法,确实需要谨慎。”
“你心中若是还有担忧,老夫倒是可以为此法修一部辅助法门,当能大大降低修此法者误入歧途的风险。”
沈文神情微怔,随之大喜道:“那便有劳夫子了。”
陆致远含笑摆了摆衣袖道:“此事于老夫来说也是一种修行。”
“正巧近日闲来无事,老夫也想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