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有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境界,快速增强实力来保护家人。
眼下的沈家与当时不一样了,倒是可以让他试试。
“你们爷俩在聊什么?”
卫秋灵自院外走来,见父子二人在凉亭中闲聊,笑着开口。
“娘。”
沈崇真起身行了个礼,随后便是拎起石桌上的茶壶,为其倒了一杯茶水。
卫秋灵接过茶盏,轻抿了一口看向沈文安道:“我刚从娘那里回来。”
“是有什么事吗?”沈文安沉声开口。
“好事。”卫秋灵笑道:“崇玄之前专门去了一趟临沧郡,侥幸找到了那名詹台家的姑娘。”
“这两年,二人相处的还算不错,娘和灵秀嫂子的意思是,崇玄年龄也不小了,找个日子将两人的婚事定下来。”
沈文安听后颔首。
“这件事让大哥去操办便可,我对此没有任何经验。”
打打杀杀的事情他擅长,这种家族琐事,他还是不想跟着瞎操心。
卫秋灵听后,嗔怪瞪了他一眼道:“知道你不想操心,若是用不到你,我肯定也不会与你提及这事。”
“崇玄自临沧回来时,不仅将那詹台玉静带了回来,随行的还有数名詹台家的嫡系与百余名支脉族人。”
“那丫头的意思是想让詹台家那些嫡系跟着你修剑道。”
“你怎么看?”
詹台家的嫡系跟着自己修剑道?
沈文安眉头微皱后忽地开口道:“我好像记得你前日提及一门叫《大梦剑经》的残缺法门,是来自詹台家吗?”
卫秋灵颔首起身道:“等着,我去取。”
很快,她就从房间内搬出一块古老的石板。
石板长宽在四尺有余,材质是最为普通的花岗岩。
将石板放在凉亭的石桌旁,卫秋灵开口道:“这东西我仔细看过,很奇怪。”
“像是修行法门,却无丹田经脉等行功方式。”
沈文安轻轻抚摸着石板上那苍劲有力的文字,微微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眸光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惊讶。
“这詹台家当年也是出了一名了不得的剑道高手。”
“能在灵气不显的末法时代,以最为纯粹的术,领悟到意境雏形,此等人物放在如今,必然是绝世剑仙之姿。”
听到沈文安如此之高的评价,卫秋灵和一旁的沈崇真都有些惊讶。
“阿爹是说这位在石板上刻字的前辈,仅以剑术就修炼出了剑意雏形?”
沈文安点了点头,再次看向那刻在石板上的《大梦剑经》。
这部剑经的创造者名为“詹台无咎”,石板上所刻的文字虽然叫《大梦剑经》,但本身却只能算是一个不错的书法作品,内容与剑术修行没有任何关系。
最大的秘密主要是隐藏在石板的每一个字上。
沈文安大致能够猜到,那詹台无咎当年在刻下这些文字时,将自己毕生的剑意都融入了进去。
这种意境雏形的力量,寻常人很难感受出来。
可惜的是当年詹台无咎的力量层次估计最多也就是练气境,上面的意境雏形经过岁月侵蚀,已经变得十分模糊。
沈文安思忖片刻后开口道:“这件事可以答应。”
“也算是我这当叔叔的给崇玄一份贺礼吧。”
“石板先放在这,我再琢磨琢磨,你去与大哥说一声。”
卫秋灵颔首之后便离开了。
……
山下书院。
八角古亭内,微风轻拂,檐角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动。
沈崇玄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细细研读着。
远处,一道身穿水墨色长裙,头上挽着发髻,略带几分飒爽的清丽女子快步走来。
这女子正是来自临沧詹台家的詹台玉静。
当年一次女扮男装的辩论,让沈崇玄为之一见倾情。
詹台玉静手中握着一柄修长俊美的长剑,快步抵近八角凉亭时,看到沈崇玄那温润公子的模样,其脸上露出一丝浅笑,随之便放缓了脚步,捻手捻脚来到背后。
“偷偷摸摸的想作甚?”
沈崇玄背对着她,声音淡然。
见被发现了,詹台玉静撇了撇嘴,将手中的长剑放在石桌上,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两口道:“山上派人送来口信,说剑仙前辈答应教我詹台家的几名族人剑修之道了。”
闻听此言,沈崇玄当即转过身,眸中闪过一道喜色看向她。
“你就是读书读傻了,剑仙前辈可是你的亲叔叔,当初让你帮忙去问问,就是不肯。”
“还得人家自己厚着脸皮去提要求。”
詹台玉静撇着嘴,从旁边的茶盘中又取来一个杯子,为他倒了杯茶水。
沈崇玄合上了手中的竹简,缓步来到石桌前坐下道:“三叔喜静,这些年,族中弟子都少有人去打扰他。”
“你回头当要嘱咐詹台家的几人,得此机缘,定要好好珍惜。”
詹台玉静点了点头:“那是肯定的。”
“还有一件事……”
詹台玉静将倒好的茶水递了过去,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道:“沈家治下的荥阳城刘家被灭族了,荥阳城空缺。”
“还有那镇南城与焰湖城都还没有主事的……”
沈崇玄闻言眉头微皱,意味深长的看向她道:“你想说什么?”
迎着他的眸光,詹台玉静忽地鼓足了勇气,直言不讳道:“我就想给詹台家争取一个机会。”
二人眸光对视片刻,沈崇玄重重叹了口气道:“此事休要再提。”
“詹台家的人若真有本事,沈家自是不会亏待他们。”
“若是没有本事,将他们推到那个位置,到最后免不了又是下一个刘家。”
“还有……”
沈崇玄看了一眼她,略微思忖后开口道:“我沈家女眷,上至奶奶,下至大嫂她们可都不敢插手族中大事,你的这些小心思最好是收敛一些。”
詹台玉静有些委屈的点了点头道:“你了解我的,我并没有要僭越的想法,只是想要为詹台家争取一个出力的机会,而非到头来,成为一个趴在沈家身上吸血的蛀虫。”
“若他们当真不是那块料,便也就罢了。”
沈崇玄暗自叹了口气。
几年的相处,他也确实发现了,詹台玉静心思聪慧,性格直爽,是一个心中藏不住话的人。
当然,这种话她也只会在自己面前说说,外人跟前,倒不会口无遮拦。
“行了,这些事情不用太过操心,多花点心思在修炼上,沈家不会止步于此,将来也少不了詹台家立功出力的机会。”
端起面前的茶盏,沈崇玄喝了口茶道:“这几日修炼之余多去大娘和奶奶那里坐坐,学学规矩。”
“后院胡姨娘那里也要去拜访拜访,注意礼节。”
父母早已经过世多年,胡媚儿毕竟是父亲纳的妾,得到了沈家的认可,便是他的姨娘。
和弟弟沈崇序不同,他这些年一直都很尊敬胡媚儿。
如今詹台玉静即将嫁入沈家,成为他的妻子,自是要提前拜会一下胡媚儿。
“放心吧,我明日便去拜访胡姨娘。”
詹台玉静的性格很好,并未因为沈崇玄方才略带训斥的话而心生不快。
“我最近在《秋水剑诀》上有了些新的感悟,来陪我过两招?”
其话锋一转,便是直接抓起了手边的长剑。
沈崇玄扫了她一眼,暗自摇了摇头。
自从当年决定让文道修士辅修剑术之后,他在剑道上的造诣也算的上一流。
而詹台玉静的剑术……勉强只在三流水准。
和她交手,沈崇玄当真是提不起任何兴趣。
不过,为了不扫兴,他还是缓缓站起身,从八角凉亭的柱子上取下配剑。
见此,詹台玉静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当即美眸一横,出剑攻来。
……
南疆,青町城。
一身兽皮长衣,披散着头发的沈崇序手持长棍,将一名练气九层的“金轩门”修士当场砸成肉泥,转而朝着前方正在屠杀其手下修士的金轩门门主杀去。
金轩门门主是一名胎息中期的花甲老者,身着锦缎长袍,身形富态。
举手投足之间,一道道金属性术法不断收割着周遭散修的生命。
这些散修都是沈崇序在旖梦湖招揽来的炮灰。
他只是告诉这些人自己有意占领青町城,凡是愿意跟随的,等拿下青町城之后,皆可论功行赏,缴获的修行资粮人人有份。
如此诱人的条件,直接收拢了大量混迹在勾栏女闾之间散修修士。
这些修士的修为并不高,大都只是练气五六层的样子,仅有一对达到练气八层的兄弟,浪费了他一桌酒菜的钱。
招揽到了足够的人手之后,沈崇序便是带着这群乌合之众冲进青町城,直扑刚刚占领青町城没多久的金轩门而去。
双方爆发大战之后,那金轩门的门主竟故意绕开沈崇序,选择去屠杀其招揽来的那些练气修士。
且每击杀一人,他便直接用一件奇怪的法器,将那些死掉修士身上的精血全都吸光。
对此,沈崇序虽然好奇,但却根本不在乎。
这些人本就是他找来的炮灰,一群喜欢流连于风月场所的无赖,能指望他们干什么大事?
金轩门门主屠杀他手下的炮灰,他自然也不客气,专门盯着金轩门那些练气境弟子杀。
二人都像是虎入羊群一般,快速收割着对方手下的低阶修士。
短暂厮杀之后,金轩门一方便只剩下这老门主一人,沈崇序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冲了过去。
但见沈崇序浑身浴血,手持一根沾满血浆的镔铁长棍,那金轩门的老门主眸中竟然露出了一丝惧意,匆匆以手中那古怪法器收走一名练气六层修士浑身的血肉精华后,转身想要逃走。
“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