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里的内容更像是那位凫山国郡主心甘情愿复刻了自己的记忆。”
沈崇明闻言,满脸担忧道:“崇序当年离开时,仅有练气七层的修为。”
“如今短短数年……孙儿担心他走了歧途。”
东云虎的修为是练气圆满境。
能让他忌惮,还能以不知名的手段让一个凫山国郡主心甘情愿把自己的记忆全都复刻出来,证明沈崇序现在的实力绝对不低。
想要在短时间内让实力暴涨,若非天大的机缘,便只有邪修魔道之法能做到。
沈元听后,也是暗自思忖。
白玉龟甲上如今是有几个沈家嫡系后人突破时反馈而来的感悟光团。
唯独没有沈崇序的。
这种情况他也有些弄不明白。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沈崇序好像没有太大的问题。
“他还能念着沈家,留有人性,倒不用太担心。”
“这三枚玉简内的东西老夫回头整理一下,将有用的挑出来。”
“其他东西你带走吧。”
沈崇明点了点头后,便带上其他东西离开了黑水阁。
庄园偏院。
炎炎夏日,院中凉亭内,身形高大,头发花白的木言正好奇的打量着面前一块四方四正,冒着森森寒气的冰块。
冰块旁边,身穿褐色锦衣的俊美少年望着木常脸上的惊讶,笑道:“木爷爷,如何?”
木言不由的点了点头:“神奇,当真神奇!”
“修白少爷是如何做到的?”
这少年正是沈崇序的儿子沈修白。
如今的沈修白已经八岁,修为虽只有练气二层,但在阵法之道上却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
正如眼前这散发着森严寒气的冰块,就是其利用阵法之道凭空造就出来的。
“木爷爷随我来看看。”
领着木常来到小院的一角,沈修白指着那块散发着浓郁火属性灵气气息的灵矿石。
随之又到院落的其他角落一一查看。
这座小院的每一角都被他摆着不同属性的灵矿石。
“五行相生相克,阴阳共生。”
“极阳之中必定有阴,极阴之中也必然有阳。”
“同样,大暑为极热,修白便是以这座小院为基础,圈定一个小范围的五行流转之地。”
“再以此寻得极热之中的一缕极寒之气,将其引导到那凉亭中。”
二人返回凉亭,沈修白指着面前的冰块道:“便得到了这个。”
“木爷爷,凉快吧?”
迎着小家伙那侃侃而谈的自信模样,木常内心的惊讶难以言喻。
“这些都是小少爷从那《阵法初解》中领悟到的?”
《阵法初解》是当年裴肇亲来淖之地时,留给沈家的一本阵法基础。
本意也是想让沈家之人能够对阵法有一定的了解,而不至于日后面对阵法时,没有任何头绪。
这两年教导沈修白修行之道,木言没事的时候也曾看过《阵法初解》,明白那只是一门阵法基础,讲述了阵法与五行,地势,星象等自然现象之间的关系。
可沈修白却是能够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从中领悟出如此神奇的能力,着实让他惊讶不已。
作为沈家的老人,木言也知道沈家有着一枚阵道传承晶石。
沈修白如今展现出来的阵道天赋,让他心中产生了一种冲动。
“小少爷,您先修炼着,老朽出去一趟。”
沈修白乖巧的点了点头,随之便盘膝坐在凉亭内开始打坐。
黑水潭浮桥跟前。
木言朝着潭中黑水阁的方向微微拱手:“老祖,木言求见。”
其声音落下片刻,一身宽大灰袍的沈元推门走了出来。
“老祖。”
木言微微拱手行礼。
“木言斗胆请老祖移步到宅院一趟。”
沈元好奇,但也没有多问。
“走吧。”
二人缓步来到宅院,在木言的引领下,沈元踏入了那座偏院。
一进院门,其神色便是忽然一怔。
沈家藏书阁内所有的书籍他都看过,《阵法初解》更是被他研究了无数次。
此番刚进院门,沈元便感受到这座小院内的五行运转好似被人为改动了,有一种自成体系的感觉。
“这是……修白那小家伙弄的?”
沈元沉声开口。
木言拱手笑道:“正是修白小少爷布置的。”
“老祖看那。”
指着凉亭中那块冒着森然寒气的冰块,木言将方才沈修白说的话大致重复了一遍。
沈元听后,目露精芒。
“你是想让老夫将那阵法传承晶石给这小家伙?”
木言拱手道:“不瞒老祖,老朽自认为,当下沈家,除了修白小少爷,沈家无人有资格继承那阵法传承。”
“修白小少爷在阵法之道的天赋,实属罕见。”
听到这话,沈元眸光深然看向凉亭内盘膝而坐的沈修白。
“此子在阵法之道的天赋确实可以,但修行上却还差些意思。”
木言也是微微叹息道:“修白少爷的灵根品质确实不高。”
“但老祖应该知道,修行境界可以靠天材地宝或其他机缘提升,阵道天赋就不一样了。”
沈元点了点头。
“过去看看吧。”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凉亭静静等待着。
待得沈修白将体内的灵力运转一个周天,睁开眼时才看到旁边的沈元和木言。
八年来,他并没有见过这位太爷爷,自是有些陌生。
但冥冥之中,那种血脉之间的联系,却又让他感觉面前的威严老人有一种亲切。
“小少爷,这是您的太爷爷。”
木言赶忙介绍着。
沈修白闻言,小脸一僵,随之赶忙恭敬行礼。
“修白拜见太爷爷。”
沈元笑呵呵点了点头。
“孩子,来。”
招手让沈修白来到自己跟前,沈元轻轻拉起他的手掌,一道神识之力在其体内游走一圈后,暗自叹息。
沈修白虽然拥有水属性灵根,但品质确实极差。
想当初沈柚与贺重熠他们在七八岁时,都已经有练气四五层的境界。
那时候的沈家还不像现在这般富裕。
如今的沈修白在修行资粮上要比他父辈们小时候好太多,修为却只堪堪达到练气二境。
“太爷爷,修白让您失望了。”
沈修白似乎也明白,自己浪费了大量的修行资粮,修为境界却有些上不了台面。
“无妨。”
沈元笑呵呵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孩子,告诉太爷爷,喜欢阵法吗?”
提及阵法,小家伙脸上的郁郁之色一扫而空,眸光迥然看向沈元道:“喜欢!”
沈元点了点头又道:“阵道枯燥,劳心伤神,太爷爷若是给你一个机会,你有信心能够为沈家开创阵道,将沈家的阵道发扬光大吗?”
听到这话,沈修白没有立即回答。
其面色肃然思索许久拱手道:“太爷爷,修白在修行上不如族中同辈,日后境界也不敢保证。”
“木爷爷说,修士练气寿元两百载,胎息寿不过四百年。”
“修白不敢向太爷爷保证一定会让沈家的阵法之道发扬光大。”
“修白只能跟太爷爷保证,我若只是练气,余生两百载,只修阵道。”
“若侥幸胎息,未来四百年,也必会为沈家留下阵道根基。”
看着面前小家伙一本正经的样子,沈元神情有些恍惚。
怔然许久,他忽然笑了。
“像……”
“真的像啊。”
“和你爷爷当年一门心思扑在文道时的决然一样。”
爷爷?
沈修白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好奇,同时也有些哀伤。
他没有见过自己的爷爷,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
在如今的沈家,能让他感觉到最亲近的人便只有从小照顾他的刘姨娘。
除此之外便是伯父沈崇玄,和那个狐妖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