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无常,老夫这点微末的道行,在上苍面前又算的了什么?”
“好了,莫要废话。”
“此事还需要你出手。”
“老夫隐约感受到有人在偷偷汲取淖之地的道源。”
“出手之人的手段虽然极为隐晦,但老夫却明显感受到淖之地的道源在减弱。”
骆天星闻言,当即眉头紧锁。
“据我所知,淖之地的性灵还有三道没有出来。”
“性灵不出,道源不显。”
“何人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能够在道源不显的情况下,直接抽取道源的力量?”
面前的漩涡静静旋转着,许修似乎也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良久
“至少老夫是做不到。”
“阴司、劫火教和天龙寺那些老家伙也不可能有这本事。”
“此事你要放在心上。”
“道源不满,会直接影响日后的道源秘境,于吾等来说,是个隐患。”
骆天星面色肃然点了点头。
“可有那变故的大致方向?”
许修以沉默代替了回答。
显然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也让其一时间摸不清头绪。
“择端的事情查的怎样了?”
提及此事,骆天星有些犹豫后,还是开口道:“他前段时间主动找我了。”
“哦?”
许修显然有些惊讶。
“择端如今在何处?”
骆天星苦笑着摇了摇头:“老小子没说,且还不想让我知道他的位置。”
“你知道,他擅长棋道,又修有【瞒天机】之术。”
“找我时便是动用了【嵌手】制造假象。”
许修听后笑了。
“确实是他的性格。”
“那他找你何事?”
在许修看来,张择端既然选择要躲,不想被找到,便肯定不会主动现身。
此次主动找上骆天星,应该是有要事。
骆天星神情古怪,随后嗤笑道:“你能想象那老小子竟然为了一段情债,屈尊成了南疆一个小小金丹势力的太上长老吗?”
“前些时日,为了争夺赤炎霞光,那煌盛宗坑了沈家半成运势,沈家自是不肯善罢甘休。”
“眼瞅着煌盛宗的底蕴即将被灭,老小子找我当和事佬呢。”
许修沉默了许久,也不知怎么想的,只是发出一声轻笑。
随之,那漩涡便慢慢消散了。
第274章 两年
负手立于巨石之上,骆天星望着那漩涡消失的方向沉着脸。
许修方才的话让他意识到,眼下淖之地的局势已经逐渐失控了。
“呵……”
“老夫操心这些做甚?”
一番思忖,骆天星忽然嗤笑自语。
若是换做之前,这淖之地的道源被人暗中抽取,他确实还会担心影响日后的道源秘境。
但得到北辰仙山的性灵之后,淖之地的道源秘境已经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如今之所以还枯坐在这里,不过是偿还当年的恩情。
为当年“淖七子”的情分尽最后一份力罢了。
待得淖之地的事了,他便会离开此处,去海上寻找北辰仙山,从此做一个逍遥的散修,岂不快哉?
思及至此,骆天星也不再多想,当即又盘膝坐了下来。
……
云水城。
几人从后山回到庄园。
许久未曾回来的沈崇弘夫妇一一去拜见家中的长辈之后,便来到沈文安的小院中。
叔侄二人落座,沈文安也没废话,直接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开始检查其体内仙胎之基的伤势。
片刻
“在焰湖城的这几年也不算浪费。”
沈文安面带微笑收回手掌轻声道:“你体内的仙胎之基目前还算稳定,些许伤痕应该是有修复的希望。”
听到这话,沈崇弘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身为修士,谁不想自己的境界能够进一步,再进一步?
自从仙胎之基受伤,距今已经快十年了,他的境界没有丝毫寸进。
饶是其心态极好,这些年一直没有在妻儿面前表现出来什么。
但内心深处还一直抱着一丝幻想。
这也是他为何在焰湖城一待就是数年的原因。
“三叔觉得侄儿要多久能完全恢复?”
沈崇弘强压下心中的惊喜,但语气中还是带着一丝急切。
沈文安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呀,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如今怎又沉不住气了?”
沈崇弘讪讪一笑没有说话。
“此事急不得,道伤非寻常伤势,需要慢慢修复,才能不留下隐患。”
“这段时间你每隔两日便来三叔这里。”
“具体多久能恢复,还是要看修复的情况。”
“今日便是先开始第一次吧。”
沈文安说着,直接引动了识海中的元性小树,将一缕最为精纯的生之力打入他的体内。
沈崇弘立即收敛心神,引导着那一缕生之力进入体内丹田,慢慢滋养存在伤痕的仙胎之基。
若是将仙胎之基比喻成参天大树的树根。
如今沈崇弘体内的这株“道树之根”便正处于半腐朽干枯的状态。
那一缕生之力则如同仙霖甘露,在慢慢滋养着其体内处于病变期的“道树之根”。
眼瞅着沈崇弘炼化这一道生之力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沈文安也没有打扰。
悄然起身离开小院朝城中族兵兵营赶去。
……
南疆,阳泉山。
自迦南寺脱困后,沈崇序也算是因祸得福,不仅修为一举达到了胎息圆满,还意外得到了域外天魔赫奕的认可。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沈崇序也慢慢明白,对于天魔一族来说,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名就好似妖修献出自己的一缕真灵那样。
虽说不能通过真名将对方杀死,但只要知道一尊天魔的真名,便可以直接呼唤它来帮自己做事,若非必死,天魔一般都不会轻易拒绝。
白宣教的寝殿内。
沈崇序盘膝坐在床榻上,面前虚空,天魔赫奕慵懒的躺在一朵灰色雾团上,眸光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沈崇序。
“你这样修炼是不对的。”
“魔修的本质同样是直指大道本源,与那仙道并无区别。”
“照你这样修炼下去,就算侥幸成就了金丹,也是死路一条。”
似是感应到沈崇序的修炼方向出了差错,赫奕捏着自己的一缕秀发在指尖绕动,声音淡然说着。
沈崇序闻言,慢慢稳住了体内灵力运转,睁开眼望向虚空中的赫奕。
迎着他的目光,赫奕换了一个姿势,略微坐正身躯道:“你认为的魔修是什么?”
沈崇序皱眉沉思许久,嘴巴张合几下,似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赫奕轻笑。
“嗜杀?”
“暴躁?”
“为了追寻力量,不择手段?”
见沈崇序沉默不语,赫奕便也明白他定是这么认为的。
“这些都是表象,或者可以说你认知中的这种魔修根本算不得真正的魔修。”
“真正的魔修是什么样的?”沈崇序闻言,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认知中的魔修确实如赫奕所言,残忍诡异,喜怒无常,通过吞噬掠夺等方式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也是他不敢光明正大回沈家的原因。
生怕自己的魔修身份会给家族带来不好的影响。
听到这个问题,赫奕一改先前的慵懒妩媚,转而挺了挺傲人的胸膛,坐正了身躯。
其身下那团灰雾也在此时慢慢蠕动,继而化作一张暗金色的古老王座。
“魔亦是天地本源之一,真正的魔修同样是在探究天地万物的本质,探究法则的根源,追求对‘魔’之本源的深刻理解与融合。”
沈崇明闻言,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赫奕见此,又继续道:“这么说你可能有些理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