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鸦神仙 第105节

  它又拿起第二枚玉简这是一门法术,名唤“血影遁”,以自身精血为引,化作血光遁逃,速度极快,却极耗元气。

  每用一次,便要大伤元气,修养数月才能恢复。

  邪修的手段,果然都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路数。

  第三枚玉简,记载的是一门“凝血针”的法术。

  以灵力凝聚血液,化作细针,专破护体灵气。

  针细如牛毛,极难察觉,一旦入体,便会在经脉中游走,刺破血管,令对手气血逆行。

  霍鸦看着这枚玉简,心中暗暗警惕。

  这凝血针与它的金光针有异曲同工之妙,却阴毒得多。

  金光针攻的是神识,凝血针攻的是气血。

  若是正面交锋,这针防不胜防。

  最后一枚玉简,没有标注名称。

  霍鸦神识探入,里面只有寥寥数语

  “血元功第三层需以童男童女之血为引,方可突破。

  切记,血须新鲜,取血之时不可令其气绝,否则灵气消散,功效大减。”

  霍鸦看完,沉默良久。

  它低头看着面前这些物品,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那邪修不过练气三层,却能连杀三人,在村中来去自如。

  靠的不是修为多高,而是手段阴毒,防不胜防。

  若非它耐心等了四天,趁其不备一击必杀,真打起来,未必能这般轻松。

  这些功法法术,它一样都不会用,也不屑用。

  可那邪修能靠这些东西修炼到练气三层,若是落在有心人手里……

  霍鸦将那些丹药、玉简、铜镜,连同那面铜镜,一并收入指环。

  这些东西,留着无用,毁了可惜。

  先收着,日后再说。

  那枚《血元功》的玉简,它多看了几眼,最终还是收了进去。

  它不会修炼这种邪术,却不妨碍了解。知己知彼,总没坏处。

  灵石留下,其余的都收好。

  霍鸦盘卧在软草上,闭目调息。

  那些灵石在身侧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与聚灵珠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石室照得一片温润。

  “居然有人类邪修……”

  霍鸦莫名感到一阵阴冷。

  ……

  霍鸦盘卧在软草上,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那邪修的手段虽然粗劣,却让它看清了一件事这世上的危险,不只是妖怪。

  自己只是一只野妖,无根无基。

  若是那两个邪修背后另有势力,并且还不小,自己面临的恐怕是极其凶猛的追杀……

  届时,自己又该如何面对?

  正想着,忽听祠外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火鸦道友可在?在下周德安,特来拜访。”

  霍鸦浑身一僵。

  周德安县衙那位供奉,练气圆满的修士!

  它猛地睁开眼,心跳骤然加快。上次见面,它还是练气五层,如今却已是练气八层。

  短短月余,连跳三级,这等进阶速度,任谁看了都会起疑。

  若是那周德安问起,它该如何解释?

  可慌也没用。

  人已经到了门口,总不能装死。

  霍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振翅飞出后室,落在神像肩头。

  它整了整羽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这才沙哑开口:

  “请进。”

  祠门无风自开。

  周德安依旧穿着那件半旧的道袍,面容温和,嘴角含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负手走入正殿,抬头望向神像肩头的火鸦,目光平静如水。

  霍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它运起灵目术,悄悄观察对方的神色

  周德安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没有惊讶,没有疑惑,甚至没有多看它一眼。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还是那个练气五层的火鸦。

  霍鸦暗暗松了口气,可随即又涌起一股诧异。

  练气八层与练气五层,差别何等之大?

  这周德安修为高深,没道理看不出来。

  可他为何毫无反应?

  是装作没看见,还是真的不在意……

  “道友别来无恙?”

  周德安拱了拱手,笑着问道。

  霍鸦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托福,尚可。

  周供奉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周德安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在殿中踱了几步,目光扫过神像、供桌、香炉,最后落在霍鸦身上,微微一笑:

  “贫道今夜心血来潮,掐指一算,算出道友近日有一劫。”

  霍鸦心头一紧:“什么劫?”

  周德安伸出两根手指,在面前轻轻一划,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血光之灾。”

  霍鸦沉默片刻,冷冷道:

  “周供奉莫非是来消遣本座的?”

  周德安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道友莫恼,贫道岂是那种无聊之人?

  贫道与道友虽只有一面之缘,却颇觉投缘。

  算出道友有难,岂能坐视不理?”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赤红色的葫芦,那葫芦巴掌大小,通体光滑,隐隐有灵光流转。

  又取出一只青色锦囊,系着金丝线,精致小巧。

  霍鸦看着那两样东西,心中疑窦丛生。

  这周德安与它非亲非故,为何要帮它?

  上回卖它那枚佛经玉简,说是化解血煞怨气,可它修炼至今,也没觉出那血煞怨气有何影响。

  这回又来说什么血光之灾,还送法器锦囊

  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周德安似乎看穿了它的心思,笑着解释道:

  “这葫芦名唤‘炼灵葫’,是贫道早年用过的一件法器。将灵谷放入其中,以法力催动,可加速炼化,提升修行效率。道友这些时日想必灵谷不缺,正合用。”

  他将葫芦放在供桌上,又举起那只锦囊:

  “这锦囊中有一道妙计,道友若遇危险,便打开来看,自可助道友脱困。”

  霍鸦盯着那只锦囊,目光闪烁:

  “既是妙计,为何不现在说?”

  周德安摇了摇头,正色道:

  “天机不可泄露。

  此计须在危难之时方显灵验,若提前打开,天机一泄,便万事皆休。

  到那时,道友才是真正陷入必死之局,无可化解。”

  他说得郑重,霍鸦却听得半信半疑。

  天机?

  这周德安一个县衙供奉,能算出什么天机?

  可对方修为远高于它,又三番两次示好,若是不接,反倒显得不识抬举!

  更何况,那炼灵葫听起来确实有用……

  “道友放心!”

  周德安见它犹豫,又补了一句:

  “贫道与道友无冤无仇,岂会害你?

  这锦囊你且收着,用不上最好,若真用上了,便知贫道所言非虚。”

  霍鸦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既如此,多谢周供奉厚赠。”

  它翅膀一扇,一道灵光卷起葫芦与锦囊,收入指环。

  周德安见它收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拱了拱手:

  “时辰不早,贫道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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