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定宇满脸不甘心的问道:“舅舅,那位置就这么让出来了?”
“那李去浊不是个好相与的。而且我这边已经收到了消息,再过一两个月,他可就要跟着峰主去宗门了。”
王执事面色阴沉,“李去浊一去宗门,李承运成就筑基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之事。灵药园看守一职虽油水颇多,但也不好跟他起太大冲突。
而且他的那位朋友,看上去年岁极大,气息内敛至极,不显分毫,怕也是个过江猛龙,吾王家虽不惧他,也没必要在他起势时招惹。”
“那就这么算了?”
王定宇咬牙切齿,为了这个职位,他付出的本钱可一点也不少,这几年好不容易能捞些回来,结果人家几句话就要让出来?
岂有此理!
“吾等修仙家族,不能只顾一时得失。”
王执事凝眉告诫道:“如今正是那李去浊风头正盛的时候,自然不能正面与他起冲突。
不过......”
王执事话风一转,又道:“李去浊不日就要离开墨云峰,等他走了,李承运就要准备突破筑基,至多在这一两年内便见分晓,到时候也势必会前往宗门。
没有了李去浊和李承运在,便是过江猛龙,又岂能在墨云峰与王家争锋?到时候这位置还得让他让出来!”
形势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聪明人就该走一步,看两步、三步,这才是生存之道。
李去浊那家伙此时再怎么鲜花着锦,至多再风光一两个月,就得跟着峰主去长霄门。
李承运的年纪又在那里摆着,为了赶在甲子之龄前,也定不会耽误。
没了这两个靠山在,一个人凭什么跟王家的百余年耕耘对抗?
“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且先去探一探他那朋友究竟是个什么来历,上来就要夺王家的地盘。”
王执事眼中的狠厉一闪而逝,该让的时候他让,可不代表不记仇。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没有什么意外,两人直接来到了执事堂的门前,找到了赵柄文。
见到王执事的一瞬间,赵柄文便明白了对方的来意,不过还是佯装不知的问道:“王执事,许久未见啊。”
“赵执事,实不相瞒,我来贵地,便是想打听个消息。”
王执事毫无废话,单刀直入的说道。
赵柄文负责管理的可是墨云峰众多弟子的身份凭证等信息,除了峰主之外,这方面他知晓的最多。
那位李去浊的朋友究竟是什么来历,自然也能从这方面下手。
“哦?”
赵柄文故作不解,“不知墨云峰弟子哪位让王家产生了兴趣?”
“新任的那位灵药园看守。”
第10章 来者不善(求追读!)
“原来如此!”
赵柄文做恍然大悟状,“嗨,这事儿吧,李执事一力要求......”
“我自是明白的,只是想知道究竟是哪一号人而已,不会给赵执事添麻烦的。”
王执事摆了摆手道。
“既然如此......”
赵柄文面色略显古怪的拿出了一枚玉简,向前递了过去,显然是早有准备。
王家经营百余年,树大根深;李去浊将去宗门,风头正盛。
无论是李去浊也好,王执事也罢,他两不相帮,自然也不会刻意的偏袒谁。
不求捞到什么好处,别惹火烧身就行,反正他只是例行公事。
王执事接过玉简,神念一扫,便已是看到了新任的灵药园看守的信息。
“方正,一百岁。练气一层?!”
王执事的声音猛然拔高了一大截,这年龄没有让他太惊诧,毕竟对方须发皆白的样子在那摆着。
可这个修为,真真是让人惊掉大牙。
实在是太特么弱了!
一百岁的练气一层?
前面一百年干甚去了?
便是在墨云峰,只有区区练气一层修为的修士,满打满算恐怕都不超过双手之数!
“这信息,对劲么?”
王执事眉头高高挑起,不可置信的看向赵柄文。
练气一层,未免也太假了吧?
毫不夸张的说,这种修为的修士,跟凡人几乎没有区别,他一巴掌能拍死十个!
因此他的第一反应,还是方正故意隐瞒了修为。
这倒是也不算罕见,一些人散修当久了,浑身上下都缺乏安全感,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瞒报修为,让人误判实力,能不能坑到人不说,起码自己心里多少有点底。
这种人哪怕加入宗门的时候,也不会实话实说,除非正处在特殊的关隘,比如练气圆满即将突破之类的。
在他想来,方正的实力再怎么差,练气后期总该是有的,否则也对不起那么大的岁数不是?
“您再看看?”
赵柄文耸了耸肩,一副我也不太知情的模样。
王执事将信将疑的阅览完剩余的信息,整个人如遭雷击的僵硬在了原地,“没有灵根?!”
练气一层,没有灵根......
这当真是罕见至极,若是些没有见识的散修,恐怕还会当做个笑话。
可王家毕竟是修仙世家,这方面的情报自然还是知道的,没有灵根的修士能够拥有修为,那就是《周天吐纳阴阳参同契》咯!
一时间,王执事的脸色极为精彩,一阵青一阵白。
什么玩意儿也敢来抢王家的地盘!
本以为是过江猛龙,感情是个努力百年方才勉强踏足仙道的纯废物?!
给他一百年的时间,他恐怕也能参透那本号称修行极为艰难的功法,而且绝不止是练气一层!
“反正他们是这么登记的,我只负责如实记下。”
赵柄文以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
“好好好!”
王执事气急反笑,“好一个李去浊,竟敢耍我!”
他本想暂避锋芒,谁知道对方将他当傻子在这儿糊弄!
“舅舅,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区区练气一层的修为,而且年逾百岁,当个墨云峰的学徒都不见得够格,何况是极为重要的灵药园看守一职?”
原本已觉没有希望的王定宇重新支棱了起来,忙不迭的说道。
好位置的确不怎么看自身实力,哪怕真看也会“量身定做”。
可再怎么说,也得有个基础吧?
就好像傻子不能当先生教书一样,练气一层凭什么担任灵药园看守一职?!
别说是保卫灵药安全了,说句不中听的,一些生长环境较为蛮横的灵植,练气一层的修士连接近的资格都没有!
这不纯纯的尸位素餐,脸都不要了,比他还关系户呢!
“走,我倒是要问问他,还要脸不要!”
王执事也是来了脾气,本想给李去浊一个面子,可过分到这种程度,岂不是欺辱王家?
两人当即连云霄鹤都懒得乘坐,御空而行,目标直指灵药园。
此时此刻,灵药园的院子中,石桌上已是摆满佳肴,灵酒数坛,觥筹交错间倒也是热热闹闹,气氛颇为喜庆。
只是伴随着两道身影从天而降,方才让这热闹的气氛稍稍一僵,但也仅此而已了。
“不知王执事去而复返,是何意啊?”
坐在主位上的李去浊端着酒杯,并未起身,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一眼便知来者不善。
“李执事,我本想给你个面子,可你这事做的未免也太不地道了些,传出去怕是都以为我王家无人!”
王执事须发皆张,气不打一处来。
一旁的王定宇更是恨得牙痒痒。
他们才离开多久?
这伙人便已是在原本他的地盘上饮酒作乐,完全没拿自己当外人,真真是岂有此理!
“哦?有什么不地道的?”
李去浊并未起身,只是平淡的问道。
“呵呵,这灵药园看守一职,事关墨云峰、灵云峰灵材,更是关系到了宗门供奉。本就该找个信得过的人来担任,姑且不提他今日才刚刚加入墨云峰,究竟值不值得信任。
单单是他的实力,仅仅才练气一层,甚至连灵根都没有,却又高达百岁!这样的资质,按理来说连成为墨云峰弟子的资格都没有。
你李去浊想任人唯亲也就罢了,可灵药园这般重要的地方,岂能当做你自家的药院子,你视宗门为何物?!”
王执事唇枪舌剑,言谈之间,便已是一顶大帽子给压了过来。
什么两个人争权夺利,不存在的,分明是王家一心为了宗门,这家伙却是任人唯亲,不守规矩!
“值不值得信任,如果用嘴去说,那满天下恐怕没有不值得信任之人了。”
李去浊终于是正色了些许,毕竟这顶帽子还是不能戴的,“我这位老友为人如何,何须向你解释?
至于是否任人唯亲,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前往宗门,若墨云峰灵药园因我老友之故出现大问题,自然由宗门责罚我便是了,岂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
至于修为的事情,则更可笑了。若灵药园真出现变故,练气一层和练气六层又有什么区别?区别是练气六层跑得快些?
依我看来,灵药园看守一职,重在忠心和操守,成熟和稳重,而不是比拼修为,背地里中饱私囊、吃里扒外。
这方面,我李去浊以自身担保老友,有何不可?”
第11章 却有烦忧
“你你你......牙尖嘴利,冠冕堂皇!”
王执事怒不可遏,这话说的,练气一层修为还成优势了呗?
呸,不要脸!
“你就算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也盖不住他才初入墨云峰,不过练气一层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