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不借助任何法器,就高悬于空的宋来义】
【“我有一个很长的解释,您要听吗?”】
【宋来义嗤笑了一声,他似乎对于你这种走投无路才想起来求饶的家伙很是不屑】
【“何故前据而后恭?尔等刚刚不还是一副目空无人的样子,仗着背靠白鸿宗,就敢冤我宋氏通妖,杀我宋氏上下二十一口!”】
【“休要多言,死仇不了!”】
【一听这话,你就知道自己之前猜对了】
【这前后的宋来义,还真不是一个人】
【对方对你们的印象和你们做过的事完全不一样,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宋前辈息怒,如我所料不错,贵府应该藏着几只会空间换位或幻术的妖怪,我们都是被它们给……”】
【“算计”二字还未出口,异变又生】
【趴在你背上,一个原本已经动弹不得的伤号此刻箭步如飞,一拳砸碎了井中之镜】
【十二井锁天大阵破!】
第一百八十六章 盗法与护法
【“真是一场好戏啊……”】
【人高的青铜饕餮纹鼎上,一只巴掌大的黄毛老鼠趴着鼎沿眺望远方】
【随着十二井锁天大阵告破,无数的妖怪都从锁妖井中爬了出来,冲天的妖气在瞬间就吸引了易妖城中的其他目光】
【许多地方都有强大的灵气爆发,这些气息无一例外都是人族的筑基,是能在这方地界被称为“老祖”的强者】
【他们平日里受到家族供奉,在家族遇到危险的时候,自然要第一时间站出来,显露威势,威慑外敌】
【以前城中每一次有大的变故,他们都是这么做的,但今日……】
【变故不止来自于那处妖气冲天的宋府】
【在宋府大阵破碎之后的第二时间,许多潜藏已久的妖怪从各种犄角旮旯钻出来了,狼妖、虎妖、花妖……它们在城中大肆杀戮,就连有筑基坐镇的家族也难以抵挡】
【易妖城各大家族几乎都是以“御兽”为立足之本,一身战力都集中在自己培养的妖兽身上】
【值此危难之际,用一生心血培养出来的“战斗伙伴”就是他们最大的依靠,但真打起来的时候这些御兽师绝望的发现……】
【妖兽叛变了!】
【它们不止不会去与野生的妖兽战斗,有些还会反过来撕咬自己的御主!】
【“以前它们敢这个样子可是会脑袋炸开的啊……”黄毛鼠借助城内每一个分身的眼睛,将这一些尽收眼底】
【很快它就“吱吱”笑了起来】
【“还好兔子小姐留下了能挣脱束缚环,并摆脱御兽契约的方法,她啊她,就是太心软,鼠鼠我觉得她就是死在了那过于丰富的情感上了。”】
【“老槐,你觉得呢?”】
【一枝埋藏很深的根须顶破汉白玉金砖,悄悄来到了青铜鼎的下方,它所发出的声音,给人一种苍老而又迟缓的感觉】
【“小姐不让你用这些方法拯救所有易妖城的妖怪,她说人族修士在此方天地暂时还是我们无法抗衡的存在。”】
【“呀呀呀,小姐的话我是会听的嘛,但她这不是死了?”】
【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小黄鼠很是兴奋】
【“她是‘脱兔’一族哎,想要跑谁能抓到她?她没跑,就说明她后面要做的事已经和最初的‘盗法’任务无关了。”】
【“这时又有上使找上我们,让我们配合杀掉那个沾染了兔子小姐气息印记的人类,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
【老槐沉默了,它和鼠妖不同,能说出口的话很少,也理解不了太复杂的事情】
【它只知道,复仇,确实是妖族与生俱来的本能】
【这桩本体栽在宋府外的老槐不是一只多话的妖怪,讲一句没一句才是常态,大多数的妖怪都是像它一样的】
【除了小黄鼠,它是小姐启智最成功的一只妖怪,也是最容易感受到孤独的一只妖怪】
【自言自语已经是它的习惯了】
【“咿呀呀,山魁大哥也出来了,它可是宋家那个老头子喂养了二百七十九年的大妖,后面感觉已经不用看了啊。”】
【“之前这个老头把山魁大哥镇压到井里可是拼没了半条命哎,现在大阵已破,他就算再拼上剩下的半条命也镇压不了了哇。”】
【“老槐,你确定不参战吗?你默默无闻这么多年了,每天不是喝水就是晒太阳,也时候让大家知道,你是一棵根须蔓延了整个宋家……”】
【“觉醒了空间妖法的神树了吧?”】
【“老槐,你说句话啊。”】
【“别让那只会幻术的臭狐狸把咱们乡下的妖怪看扁了啊!要不是咱们配合,他能设计出这么多诡计吗?”】
【“老槐,全宋家的妖怪都被镇压了,他们可都是咱们捞上来的,你不上去就只能看那只狐狸一个人装了!”】
【墙外的槐树一动不动】
【八百一十五年的时间,从来没人在这株槐树上发现过一丝妖气,如今的它,又恢复到了那时的状态】
【复仇是因为启智开口的十五年,稳健是因为它活了八百年】
【……】
【鼠与树,都不是现在的你能关注到的东西了】
【在你面前摆着更棘手的麻烦,那就是坏掉了宋家护族大阵的,是一个来自你们白鸿宗的弟子】
【自我介绍的时候,他说他叫蒋晨】
【重伤的蒋晨在醒过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毁了十二井锁天大阵,第二件事就是向你刺了一剑,口中喝道:“诛杀通妖贼人!”】
【时至此刻,他还在装】
【但宋来义可不惯着他,无论他和白鸿宗之间是否有误会,这位假丹修士如今第一仇恨的目标就是这个毁了他护族大阵的人】
【本命法宝“弥明符尺”碎空而至,一击就将蒋晨打入了地底十丈不止】
【但蒋晨并没有就此死去,而是很快从地底爬了上来】
【他的瞳孔椭圆发亮,望之不似人形,身后也是蹦出来了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人类蒋晨”可没办法从刚刚那一击中活下来,但……】
【妖怪蒋晨可以!】
【妖族的体质不可一概而论,但不管怎么说,筑基后期的妖族,就是没那么容易被假丹修士一击打死】
【“管你是人是鬼是妖是魔,都给本座死!”宋来义的第二击破空又至,威能更盛】
【蒋晨不躲不闪,一个独脚、反踵、人面猴身的东西从天而降,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三阶山魁!”钟杰失声尖叫】
【“呵呵,一根筋的老家伙,懒得跟你打,和最熟悉你的家伙打吧。”】
【蒋晨扭了扭脖子,转头看向自己真正的目标】
【“搞了半天还得自己动手。”】
【事到如今,你如何看不出来这是一场针对于自己的陷阱?】
【如果说修炼了《天日之表》的人就能被称之为上使,那面前这个无疑是真正的正统】
【你目光微眯,将箜篌引默默唤出在身后,这才问道:“你和‘宋芷瑶’是一类?”】
【“不不不,我的天赋可没她那么好,非要说的话……”】
【蒋晨微微一笑,“我的任务不是盗法,而是解决一些她不方便解决的‘意外’。”】
【“比如,被她打上印记,想要处理,却没能来得及处理的你。”】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能打一整天!
【站在一个妖族的立场上,旁观了你在交流大会上的表现后,很难不想到《天日之表》这门功法】
【而只要想到了这门功法,蒋晨就会明白为什么宋芷瑶会暴露】
【她大概是想保住天日之表的秘密】
【从最后的结果来看,她显然失败了,但这并不意味着被她打上印记的那个人不用杀了】
【因为你从交流会到后面筑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妖化为兽!】
【一个能无视妖皇留在那门功法中后手的人,怎么想都要杀掉,就算没有宋芷瑶的那个印记】
【蒋晨早就想杀你了,但他哪里想得到,你筑基之后的生活会那么规律】
【不是在内门的藏经阁,就是在副宗主所在的“璇霄丹阙”躲着修炼】
【就算出门打比赛,都有假丹以上的强者保护】
【他完全没机会】
【易妖城是他的第一次机会,也是最好的机会】
【实际上,第一个离队的人从来不是你,而是蒋晨,刚进城的时候他就和那只黄色的小老鼠搭上线了】
【他希望获得小老鼠他们这些本地妖怪的帮助,而小老鼠则是遗憾的告诉他,他们最强的伙伴都被宋家那个老鬼镇压到井里面去了】
【都怪他,太心急,因此暴露了“束缚环”失效,“御兽契约”失效的事】
【提前发觉的宋家老鬼果断开启护族大阵,关起门来把族中所有的妖怪全部镇压了,连他自己手上那只三阶山魁都不例外】
【对于御兽侧的修士来说,此举绝不只是自断一臂这么简单,说是半身瘫痪都差不多,而且他还得时刻运转护族大阵,不然妖兽们瞬间就会逃脱】
【开阵之后妖是困住了,问题是人也困住了,他们无法向外传递任何信息,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能发现这边的情况】
【可惜宋来义就是有这个魄力,硬生生打乱了鼠妖他们的计划】
【外面呼应的山大王都到齐了,结果呼吁大家集合的山魁老大又被镇压了,这还怎么拿下易妖城?】
【所以带领全易妖城的妖怪追求自由的大计到这里就僵住了,直到蒋晨这位妖族上使的到来】
【直到他说:“我能毁掉宋家的护族大阵,把你们起事的主要力量放出来,但你们得帮我一些‘小忙’……”】
【时间拉回现实】
【蒋晨悲哀的发现你这位半道出身的家伙,现在《天日之表》的境界竟然比他还高了不止一层】
【那是一种他无法望其项背的巨大差距!】
【在被宋来义连续抽了两尺子之后,他那破损不堪的肉身竟然还拼不过你这个人类】
【“我可是筑基后期!”被你一肘顶飞的狐妖气的龇牙咧嘴】
【“我是天才。”你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倒没觉得自己自己按着一只筑基后期的残血狐狸揍有什么不合理的】
【“你又不是陈兆年,更不叫向霜,只不过是一只会点阴谋诡计的狐狸而已。”】
【蒋晨气的毛都乍了】
【狗屎的天才,能被妖皇选中,赐予《天日之表》,我难道就不是天才了吗?】
【“狐火幽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