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的声音笑了笑,枕石感到担忧的事情他根本没什么所谓】
【“谁又不是从无数个九死一生中杀出来的呢?”】
【“不能战胜自己的心魔,不能从凶险的天命中杀出来,搅动时代的浪波,他走到最后也不过是你和安枝这样的凡夫俗子而已。”】
【“这样的人就算再多,也无法接替老夫,替祖师……”】
【“等到那个人啊。”】
【……】
【筑基中期,暂时还是一件比较遥远的事,你先将与师父说的那些话都埋在了心底,专注于当下之事】
【其一就是你身上的“印记”,蒋晨说宋芷瑶在你身上留下过一道“印记”,想要在之后潜入万岭妖山,这种印记肯定是得清除掉的】
【真正解决起来也不难,你去买了点“脱兔”的血,查探了这种妖类血脉中的所有妖法,把打印记的那个妖法挑出来,反向施法祛除就可以了】
【再有就是,你得想办法恢复战力,之前辛辛苦苦积攒的三十六件法器全部毁在了易妖城那一战】
【从价值上看,这一战搭进去的东西比你们石家整个家族三十年积累的东西都要多】
【想要重新补全,需要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的资源】
【虽然你在易妖城杀的那些妖怪,尸身大部分都被你带了回来,能补充一部分炼器材料,宗门基于这次任务也奖励了你很多贡献点】
【但……还是差很多】
【因为在你的构思中,这一批法器你打算插入一个非常重要的品类】
【复活法器!】
【在成为枕石的弟子后,你在炼器一道的发展自然也是由他来指导了,他作为副宗主自然知道复活类法器是怎么炼制的】
【理论上的知识你早就掌握了,就差一次实践成器】
【更准确的说,只差一种至今没能搞到的主材料“往生石”,而这种主材料在百奇城的价格是】
【五千灵石!】
【林林总总算上其他欠缺的法器材料,你手头这边有一个一万多灵石的大缺口】
【你得想办法赚钱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最弱之人
【一个结丹期炼制的符宝,才能卖五千灵石左右,对于任何一个筑基修士,想要在短时间内凑够一万灵石,这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你叫石冠西】
【时人称你“白河子”,你在易妖城的战绩,就是对于自家法器最好的宣传】
【毕竟外界对你印象最深的就是你炼器师的身份,他们理所当然的会觉得,一个炼器师能打出如此辉煌的战绩都是因为他的法器】
【在你后续连续参加了两轮著名的炼器师大赛,并接连夺冠后,人们的这种印象就更深了】
【你觉得时机成熟了,于是传信一封,将万岭妖山的宋氏兄弟叫了过来,让他们帮自己处理一些俗事】
【主要是……接取一些定制法器的单子】
【以你的名气,现在不乏有人找上你,想要让你炼制一些特定的法器】
【比如有人想攻略秘境,却苦于无法破阵,就会想让你帮忙炼制一把能破阵的法器】
【又比如,有人得到了某种不见于世的好材料,交给别的散修炼器师可能会担心他们吞了自己的材料跑路,但交给你就不同了】
【谁都知道你是白鸿宗副宗主的弟子,信誉在这儿,眼界在这儿,一般不会吞掉客人的炼器材料跑路】
【定制法器的炼制比“九转大肠”之类的制式法器赚钱多了,就后续的收益来看,你凑足灵石的差额只是时间问题】
【期间你还抽空回了一趟家,让你惊喜的是,母亲得了你送回来的那枚筑基丹,果然已经筑基成功】
【而且靠着一年多之前,压你第一次夺冠那次的收益,她竟是在家族外面开了五家连锁酒楼!】
【吃了十几年的连败,也是时候收菜了】
【和她不同,你爹始终压你亚军,现在已经输的裤衩子都不剩了,只能每天给老板娘按摩洗碗干杂活这个样子】
【这次你回来,给你爹带了很多带插图的书,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上去好像并没有你预想的兴奋】
【可能是插图不好看?】
【你不明白】
【此次回家待了整整一个多月,这是你难得闲适的一段日子,下次再回,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大概率要等妖域之行结束后】
【临走的时候,母亲终究还是没憋住,让豆大的泪珠滚落了下来】
【她说她不希望你有多出息,就算像之前一样一直当一个“无冠西”也可以,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所有人都在为你易妖城的表现而欢呼,只有她担心的彻夜难眠】
【突然的归家还是让这位最了解你的人察觉到了什么,她总觉得你之后还会去做一些比易妖城更危险的事】
【“没事的。”】
【你温柔的抱住了母亲,将她曾经给予过自己的安稳全部还了回去】
【你一定还会回来的】
【但现在……你不会停留在这里】
【白水鉴心,不眠不休,与天争时,与人争命,与妖争大道之存亡,断没有中途停下脚步的道理】
【带着一堆储物袋都装不下的佳肴美食,你再一次回到了白鸿宗】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途径外门的时候,你见到了宋昭君那个小姑娘,她被几个同门追的爬上了五六米高的大树,正抱着树冠瑟瑟发抖】
【树下的三人和她一样都是女修,不过境界都比她高一些,口中嚷嚷着什么“教训”之语】
【叫骂间,她们手中的法术已经对准了树冠上瑟瑟发抖的少女】
【这法术波动,对于炼气期来说可不算是切磋了……那是奔着伤残去的!】
【“岂有此理!”】
【白鸿宗煌煌正道,宗内竟然有人敢恃强凌弱,别说她们欺负的是一个你认识的人,就算不认识,你也不允许有这种事发生】
【你轻轻挥动衣袖,拂水如珠,豆大的水滴从空中落下,精准的砸在了那三位女弟子的身上】
【轻轻的一滴水落在她们身上如有千斤重,“砰”的一下几人全部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你这时才从空中飘落而下】
【“尔等可是知错?”】
【被你惩戒的女修中,有一位出身大族,何曾受过这般屈辱?哪怕你身上穿着内门弟子的法袍,她也不惧!】
【她口中直嚷道:“不过是教训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罢了,执事们都不管,你狗拿耗子……”】
【她话还没说完,一团水球便糊在了她的脸上,让她在一阵窒息般的体验中昏死了过去】
【她身旁两位女修见状再也不敢将被你教训的愤懑摆在脸上,连忙见礼,口呼“师叔”】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外门的其他人来此,最先赶来的那个人你有点印象,似乎是你以前在燕雀班的熟人】
【“赵车。”】
【“石……师叔!”】
【时隔多日再次见到你,赵车也是百感交集】
【几年之前你们还坐在同一间屋子,现在你已经成功筑基,名扬宗外,他却只能留守外门,熬资历看看能不能混到一枚筑基丹】
【个中落差,让赵车甚至有些后悔当年来了燕雀班,要是换宗门的另一套培养方案,他恐怕现在也和你一样,高居内门,筑基有成】
【现在想这些都没用了,一入外门深似海,就算是燕雀班的人,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飞出去的】
【赵车现在只能领一个“执务”的腰带,为着外门的安稳四处奔走】
【稍微叙旧了一番,他便开始询问起了事情的经过,你把自己看到的,做了的,全部如实告诉给了这位“执务”】
【包括下重手弄昏过去一人的事】
【赵车自然不会找你的麻烦,只说是那三位女修自讨苦吃,作为内门的师叔,教训一下她们就教训了,没打死就行】
【至于被她们欺负的宋昭君……赵车叹了口气,他还真给不了你什么保证】
【修为低在哪儿都容易被人欺负,这不是他们这些“执务”不尽力,也不是外门执事不作为】
【试问整个白鸿宗外门,除了燕雀班那些特殊情况,哪儿有炼气一层的人存在?】
【归根结底是宋昭君修为太低,谁都能去她身上找找优越感,没有这个还有那个,管不过来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外门新生代
【在你的多次安慰下,抱着树冠发抖的宋昭君终于愿意从上面下来了】
【她看上去似乎和你第一次见她没什么区别,她望向周围的眼神永远都是那么陌生,就像是一个新出生的宝宝一样】
【她总是会好奇的打量着世间一切新奇的东西,并且不加掩饰】
【比如你身上那个鼓的过分的大包裹】
【注意到她的视线,你笑着把背上的包裹拆解了下来,大大方方的打开,从里面取了一盒用特殊灵纸包好的包子】
【你给了宋昭君一个,给了赵车一个】
【“唔……唔……”小姑娘捧起包子就开始大口吞咽了起来,看上去饿的厉害】
【赵车就不像她那么失态了,小尝了一口就开始关心包子以外的东西了】
【“真不错啊这味道,师叔从哪里买的?”】
【“不是买的,我娘打算开灵膳楼,这是她自己做的,外面暂时还买不到哩!”】
【“怪不得,师叔你有口福了。”】
【你那拆开的大包裹里显然不止有一份包子,各色各味的美食都有,由于用上了保存灵膳特有的方法,因此每一种食物在拆开之前都是最新鲜、最热乎的】
【赵车这边保持着成年人的克制,宋昭君却已经吃完手头的,看向你包里的了】
【她鼓着圆嘟嘟的嘴巴说道:“还想吃。”】
【你感觉到一阵恍惚】
【面前这张脸和几年前的宋芷瑶简直有七分相似,想当年宋芷瑶归家时就是提了这么大一个包裹,让你费解了很久……怎么会有储物袋装不下的行李?】
【现在你明白了,装不下的不是行李,而是亲人满溢的思念】
【一晃如隔世,当年向你分享这段思念的人已经成了你不死不休的敌人,她所在的家族更是被妖族害的险些灭门】
【如今宋家只剩下宋昭君这一个独苗,若是连她都照顾不好……】
【没再继续想下去,你把包裹中一大半的东西都分给了宋昭君,让她想吃什么吃什么,吃不完的可以让赵车叔叔帮她带回去】
【就在宋昭君开心淦饭的时候,远处的那位上家女在其护身法器的刺激下恢复了清醒】
【她的思路着实异于常人,既没有灰溜溜的走,也没有跑去赵车这个外门“执务”面前求他保护,而是对着你大喊了一声“你等着,我找我哥来收拾你!”】
【似乎是怕你还要出手,她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话说,他哥是谁?”你奇怪的看向赵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