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一旦让别人知道了你的特殊,恐怕借你的人比借“法宝量角器”的人都多,结丹师叔一旦入场,他至少三年都见不到你】
【那些人可不会像他一样怜香惜玉】
【在连自称是你未婚妻的麻烦家伙一块儿赶走了之后,臻至我带着你一路去到了“六院”】
【这就是昨日宗主让你们去的地方】
【你刚进去就看到了一个熟面孔,正是之前见过的那个猫猫女,她今日换了一身衣服,就是不知道她这次是从哪只猫身上扒的】
【你走进去的时候,她正在和另一个女修讨论道德问题】
【“眼睁睁看着先生把一对字母算成了一个数字,你不觉得这很残忍吗?”】
【“可是我觉得这很神圣啊……”】
【这些人讨论的问题一如既往的逆天】
【相比之下你觉得臻至我都正常了很多,起码他在听到这种问题后表情和你差不多】
【他也觉得这两人很逆天】
【“不把字母算成数字难道把数字算成字母吗?这不乱了辈分了吗?天纲伦理何在?”】
【得,这家伙也没好到哪儿去】
【臻至我一番咋呼也算是把那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她们在看到臻至我之后有些惊讶】
【“你来六院干嘛?你不是从来不导,函数一窍不通吗?”】
【六院只需要会函数的人才,无论甲子班还是乙丑班,函数不行就是无法参与这里的研究】
【“谁说函数不导就得不到答案?”臻至我一脸不屑】
【在见识了你所悟到的东西之后,他坚信一定有不伤身体的解题思路,只是他们还没找对方法罢了】
【猫猫女她们懒得和他争辩,只说他来了也白来】
【“为什么?”】
【“自己进去看。”】
【臻至我进六院逛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找到,里面的数稿乱七八糟的堆放着】
【“人呢?”】
【“就剩我俩了喵。”坐在门口的猫猫女举手道】
【“其他人呢?”】
【“全疯了喵~”】
第二百七十一 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
【你万万没想到,六院研究的那个东西就是你想找的《高等数学》】
【从猫猫女的口中,你知晓了仙人所未曾提及的……】
【有关这本书的疯狂】
【此物对人造成的影响都是无视境界的,上到金丹长老,下到乙丑班的儒生】
【任何人,只要看过这本书,最终都疯了】
【有人见之即产生了“无法缓解的睡意”,无论是身体上的疼痛还是神识方面的强制唤醒都没什么效果,一睡即永眠】
【有人患上了“撕裂般的头痛”,有人产生了癔症,被发现时就已经在目之所及的地方写满了诡异的“解”字】
【有人则是更直接,沉迷于某种公式硬生生导到了昏迷】
【总之整个六院,全部的函数天才,现在就只剩下猫猫女袁靛和另一位名叫张子涵的女修】
【她俩没事儿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身体限制,不方便求导】
【其次,袁靛是特殊的】
【你也是才知道,这位喜欢钻研cosplay的女修是整个书院独一份的存在】
【……她不会疯】
【无论看到什么,她都不会疯】
【邀请她一个乙丑班的儒生加入六院的研究也是因为如此……所有的上古书籍都很危险,起码她的存在能保证六院不会因为那本书团灭】
【她能把自己看到的东西如实的告诉后来者,总会让后来者从前辈的失败中借鉴到一些经验】
【从这点来看,你觉得她有些恐怖……】
【这个女人有点像是梦世刀】
【在你震惊于六院仅剩二人的惨烈“战况”,犹豫要不要冲进去一把烧掉那本邪典的时候,臻至我已经快一步走进去拿起了那本《高等数学》】
【翻看了起来】
【“‘狂儒’名不虚传!”一旁的张子涵看着臻至我那勇猛无畏的身姿,眼睛里已经开始冒星星了】
【追求真理的路上充满了坎坷,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胆小鬼在这条路上永无出头之日,像是臻至我这样大步向前的人更容易在书院这种地方获得崇敬】
【但……他人的崇敬并不能影响自身的成败】
【臻至我也疯了】
【你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
【他撕开了自己的所有衣服,将自己所能理解的,不能理解的公式写遍了全身,刻骨入肉,编魂入体】
【复杂而妖异的红色长弦在他的体表构筑成了一个又一个封闭图形,正方和三角的美学从平面的角度锁死了那些公式】
【这是一次利用“几何”拓印“函数”的伟大尝试!】
【但是他失败了】
【那些刻入血肉的红色的长弦像是钻入人体的长蚯一样,时而狰狞透体,时而撞骨顶心,它们在三分之一个呼吸的时间内就冲出了体表封闭几何的封锁】
【变成了一堆没有意义,也解读不出任何东西的字母和数字】
【基于臻至我所能控制的,最后的尝试,就是用蓝色的长弦将自己封锁在弦世中,以避免自己的力量伤害到你们】
【一旁的张子涵见状赶忙催动传音符联络“暗室”的人】
【不一会儿,一群赤脚秃头,长袖曳地的人就将臻至我带走了】
【张子涵似乎看出了你和臻至我的关系不简单,于是安慰道:“别担心,以臻师兄的道心,一定能撑过去的。”】
【在书院疯掉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上古之世被人有意的封存了,有关那个时代的东西都不可被轻易解读,书院的人普遍认为会疯是好事】
【在他们发掘上古真理的历史中,有很多相悖的,难以确定的公式和真理】
【他们很难确定哪个是真的,但他们能确定,会让人疯的,一定是真的】
【越疯就越接近真理!】
【你从袁、张二女那里打听到,“暗室”是一个收容疯子的地方,太上长老有办法能帮那里的人恢复理智】
【至于是什么办法……袁、张二女都说不知道】
【不过臻至我这一去,恐怕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
【袁靛默默在小本子上记录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并转过头来问你,还要不要试着去解读那本书】
【你没着急做出决定】
【现在的你还有点被刚才那一幕镇住了,你不理解的是,臻至我这样一个有着无限可能的天骄,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来解读这本书?】
【又或者说,书院的这些人如此执拗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力量吗?】
【你大方的把这些话问了出来】
【“何师兄你不也是书院的弟子吗,为什么会不知道……”】
【袁靛和张子涵刚升起疑虑,一段不存在的记忆就出现在了她们的脑海中】
【在这段记忆中,你因为所悟定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丢失一段记忆,需要人重新唤醒】
【袁靛恍然】
【这就对味了……一看就是有轻微的失忆症】
【完全可以理解!】
【她热心的解释道:“因为我们书院的弟子都怀有一个伟大的理想,那就是”】
【“重建上古之世!”】
【书院的老祖对于如今这个世道非常不满,圣人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他羡慕的是上古人人平等的盛世】
【现在这个没有秩序,没有法治,没有规则去约束芸芸众生的混乱世道……需要被改变】
【相传在上古之世,民风淳朴,人人自乐,哪怕是凡人,都可以和修士平等的生活在同一座城市】
【哪怕是修为高深的结丹、元婴之辈,犯法杀人也要坐牢】
【而哪怕是没有灵根的凡人,也能通过某种名为“科技”的手段,获得能够修炼的机械灵根】
【那是多么淳朴而安逸的世道啊!】
【哪像现在?】
【凡人被隔绝在凡俗界,一辈子不得飞升】
【炼气元婴境界的修士又被隔绝在一方地界,同样一辈子不得飞升】
【上面说不定还有一界,谁知道还要不要飞升?】
【这般飞升到何处是个尽头?】
【书院的老祖,或者说儒修这一脉的老祖,觉得现在和上古的参差就是因为真理的缺失】
【所以他们要找回失去的真理,“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
【由于诗词之类的东西也被封存了一部分,所以后人大多不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读起这句话时,都有一种义不容辞的使命感】
【所以哪怕疯了这么多人,只要那本书还在,书院的人都不会放弃尝试解读】
【袁靛再一次问起了那个问题……】
【“你要看吗?”】
第二百七十二章 弥天大谎,函数已死
留给李善量的选择只有两个。
选择“看”,何弃道或许能直接接触到那本书,并完成破坏……但也有可能何弃道真因为好奇多看了一眼导致疯掉。
又或者说,他真的毁了那本书,仙人交代的任务是完成了,但事发之后能不能离开书院就很难说了。
但是“不看”的话又平白浪费了一次好机会。
这可是挺过了宗主的入门杀之后才争取到的机会,李善量不想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