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善量的这个问题，涂后续也解释了一番。
“因为他们很多都不是自然人。”
在这个时代有古修传承的人是少数中的少数，从大学中走出来的那些人连一个能用于斗法的法术都没有，怎么可能闯出名堂？
真想混劫修这条道，只能选择移植义体。
义体是一种速成的手段，一定程度上能抹平修士之间的天赋差距，但在如今这种全城戒严的情况下，义体这种机械产品很容易被黑客锁定并监测。
所以斑鸠来找李善量本来就是希望他能走一趟。
涂伤要是好了自然更好，没好也不影响什么。
因为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或许都不会有斗法对抗的过程，如果不顺利被公司的人抓住了，几个人来押送“东征计划”都没用。
没人能在兰开市直面盗天宗的怒火，元婴真君都不行。
……
昭和区。
作为经济水平和消费水平都没那么高的一个区，这里的街边还是能看到流浪汉这种群体存在的。
这些一般都是普通人，被荧幕上的各种广告吸引，从而抛弃家乡的一切，脑子一热就来到了大城市。
他们期望能摆脱灵根的桎梏，踏上修仙大道，殊不知……
有灵根的修士在这座城市中尚且举步维艰，更遑论是他们这些普通人。
残酷的现实差不多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打破他们的美梦。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并非毫无价值，所以不会死。
人，就是兰开市最重要的资源。
第一波找上他们的应该会是药王宗的外编帮派，他们会从这些外地人体内取走一到两个器官，用来移植给那些利用义体过渡关键期，最后又想变回自然人的贵族。
第二波找上他们的应该是盗天宗的外编帮派，他们会把这些丢失过器官的人从臭水沟中捡回来，好心的移植上一到两个垃圾义体，救活他们。
这些当然不是白给的，这些外地人大概会因为这几个从垃圾场里就能翻出来的垃圾义体背上差不多三十年的贷款。
这就是结束了吗？
不，远远不是。
各大公司都有自己的雄图伟略，本地人也需要从他们身上的狼狈获得一些能缓解工作疲惫的优越感。
这些人最终的归宿差不多就是在各个街区流浪，直到被一颗不起眼的子弹夺走自己的生命。
对于彼得莲来说，今天又是狼狈的一天。
他刚从两个帮派的枪战中逃了出来，紧接着又遇到了治安署的盘查，失去了自己刚刚拼命才抢到的十块灵石。
他一无所有了，就连之前尚能裹体的衣服也在狼狈逃命中丢了。
如今他只能祈祷于救了自己无数次的绿皮垃圾箱里，还能剩下些残羹剩饭，或者营养液一类的东西，不然明天没体力跑起来的话，可能就无法复现今日的“好运”了。
忐忑的彼得莲回到自己忠诚的饭堂后发现天塌了。
那里有两个看上去穿着还算得体的年轻男女正扒拉着自己的饭堂，举止非常粗暴，珍贵的过期营养液都被他们洒在了地上。
彼得莲看的想杀人。
但他不敢过去，那一男一女明显是修士。
一想到修士在兰开市都混不下去了，要和自己抢垃圾桶，彼得莲就悲从中来。
“早知道当年就听姑妈的话，不来大城市拼什么机缘了……”
荒野虽然危险，可能会遇到妖兽袭击，也可能遭遇各种各样的天灾，但好歹能找到自己的同类。
城市……彼得莲感觉那些飞在天上的和自己已经不是一个物种了。
就在他小心翼翼想要离开的时候，远处有什么东西被扔了过来。
第一件东西是一件二手衬衫，第二件东西是一件二手牛仔裤。
第三件东西……彼得莲差点没接住。
那是半袋子水泥！
“喂老兄，看你身子骨怪弱的，吃点水泥补补吧。”
那对年轻男女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在路上随便打了一辆车离开了。
只留下彼得莲在风中凌乱。
水泥怎么吃……他下意识的觉得又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在耍自己，直到后来饿狠了，他真的吃了一口。
“唔……真香！”
连身体都在变的有力量！
彼得莲下意识抓紧了手上那半袋水泥。
算上已经穿在身上的那套衣服。
这是他第一次在城市中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
……
计程车上。
李善量和涂都坐在后座，他们和司机之间完全是用防弹玻璃隔开的，就连前排的靠椅，都做了一定的防弹设计。
怕的就是有人劫车。
好在李善量虽穷，暂时也没穷到付不起车费的地步，所以他只是松塌的坐在后座上，和涂用传音术吐槽起了刚刚找到那“东西”的不容易。
“话说把抢来的‘东征计划’扔到垃圾桶心也太大了吧？”
“‘十月梅’他们就不怕流浪汉或者清道夫什么的给拿走了吗？”
涂倒是很理解：“可能他们当时也没有太多选择吧。”
作为真正和zero交过手的人，她完全理解那个怪物的恐怖之处，任何结丹面对他都无法留有足够的余裕。
当时的情况一定很紧急。
就在李善量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所靠着的那扇车窗突然被一发流弹打碎了。
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枪弹声。
第二百八十六章 谁还没点副业了？
一辆贴了黑色隐私膜的改装帕萨特突然从应急车道蹿出，连续三次急变道之后，狠狠撞向了前方的白色SUV。
帕萨特的前杠做了灵能斥动力改装，拥有比铲车更强大的对撞能力，光是顶上去那辆白色SUV的屁股就炸开了。
一颗不知从哪里扔出去的手雷一下子就灌了进去，SUV上刚刚打算弃车而逃的主驾和副驾就这样飞上了天。
漫天血雨糊了后方的计程车一玻璃。
“卧槽师傅，你那边的玻璃怎么那么抗造！”
又是爆炸，又是流弹的，前座主驾和副驾旁的玻璃一块儿没碎，前面的挡风也是一样，就乘客坐的后座玻璃碎完了。
李善量抖了抖头发能掉下来一脑袋玻璃渣子。
“没招儿老弟，老哥我这是计程车，不是装甲车，改装三片玻璃就差不多了，全车改装不是这个价。”
开计程车的师傅一边回话，一边急转避开前方的报废车，猛地一脚油门试图加速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惜没能如愿。
左右两边都有车在加速，左边的车很想和右边的车来一场紧张刺激的公路对抗，可惜右边的车就是在往计程车的同身位躲。
计程车加速他就加速，计程车减速他就减速。
这就导致最左边车道的车想要射他只能隔着那辆计程车射，那么问题来了……左边想要上对抗的那辆车会顾忌伤及无辜吗？
显然不会。
管他隔着什么，直接射就对了。
左右两边的车都瞄准中间车道的计程车开始了清空弹夹。
短短十秒的时间，李善量已经手疾眼快的往外面把灌进来的手雷反扔出去了十多个了，就这，还是有不少的子弹擦着他的头往过飞。
计程车师傅一看这不对，咬牙用对讲机对后座的他们说：“后备箱暗格里有枪，想活命就拿出来跟这些狗*的爆了！”
说罢他就一拳敲碎有些摇摇欲坠的侧玻璃，掏出一把大口径手枪砰砰砰的和左车对射了起来。
“啊？师傅你这么勇？”
其实也不是计程车师傅勇，而是他知道不拼也没办法了。
公路上的帮派混战可不会管其他人的死活，没有跪下求饶的机会，那还不如直接爆了，这样活下来的概率比束手就擒要大。
李善量从计程车后备箱的暗格中掏出了两把全自动，他给涂发了一把，让她射右边的，自己射左边的。
趴下来，将枪举过头顶，进行信仰射击。
砰砰砰砰砰
清空了一个弹夹后李善量发现不对啊。
他用神识开的锁头，每一枪应该都没空，怎么射了这么久一个人都没死？
他拆开弹夹一看。
释怀了。
“不是啊师傅，你这枪怎么灵能子弹都没装，打得死人吗？”
“那你瞄轮胎打啊！”
司机师傅也无暇他顾，他握着方向盘的左手已经中枪了，现在全靠意志力在开车。
“艹！人家轮胎也是改造过的啊！”
“师傅你再坚持坚持，我改把枪。”
李善量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些以前剩下的炼器材料，对着手上的枪改造了起来，在“鬼斧神工”的加持下，他很快便化腐朽为神奇，搓出了一把“火蟒”三代。
他当即给涂扔了过去，后者拿到新枪之后三枪点爆了右车司机的头。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惨叫，很快便只留下一团艰难滚动的浓烟。
“嚯，这枪有力量！”
“火蟒”三代当然有力量，这可是上一次“劫了么”团队用的枪，李善量自己试过，手感嘎嘎棒，义体都点的动。
造第一把可能有点费劲，毕竟没看过设计图纸，纯靠记忆手搓复现，造第二把就比较快了，李善量在掏出第二把“火蟒”三代之后很快也点爆了左边的那辆车。
安全了，暂时的。
不是所有的车都有李善量这边这么强大的火力，在公路枪战爆发后，许多无辜者都死在了两个帮派的混战中。
在路上的“障碍”少了之后，战斗的节奏快了很多。
没过多久，某个帮派的重要人物成功被另一方杀死在了冒着滚滚浓烟的废车中。
收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