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摇头叹了一声，“说起来也不算什么流言，都是实话罢了，我当年敢做，就不怕谁重新翻出来说。”】
【要是以前，这样的事你根本都不会关注】
【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这才是你当年想走的路】
【但最近你发现自己没那么坚定了】
【你本能忍受孤独和非议，如果不曾感受到他人给予的温暖与关怀……】
【“这茶是怕我多想的，从而用来道歉的话就算了吧。”你把那壶山茶推还给了秦青雪】
【她没有要】
【而是在你身边坐了下来】
【“你好像又变的和之前一样，对所有人都疏远了起来。”】
【“是。”】
【“被杨小鱼的朋友们刺痛了？”】
【“没有，他们人不错。”】
【问题出在你自己身上】
【你既想求道成仙，又想佳人在伴，哪有那么美满的事情？】
【这二者对于如今的你来说注定只能选择一样】
【如果要专心大道，那便不再强求融入小鱼的生活中，你可以重新回归过去那种状态，心无旁骛，只做自己就可以】
【而如果要抓住眼前看得见的美好，你也可以暂缓修炼的进度，学一学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宗门修士，彻底抛开过去】
【“师姐，你说我该选哪个？”】
【秦青雪望着云中之月，许久无言】
【“……想听实话吗？”】
【“您说。”】
【“我觉得你没得选。”】
【“为什么？”】
【无论你再怎么追问，秦青雪都不愿意去说那个原因】
【不说便不说吧，你从怀里取出了一枚从凡俗界收来的铜板，上刻“天圆”，下“地方”】
【铜币高抛，手心正摊】
【向天求意】
【你心中默默祈祷：“如果有很多个世界，如果有很多个我，如果我每一次都不知所措，那么天意，如果你看过我荒唐的未来，请告我怎么选才是对的。”】
【……】
【请做出你的选择】
【让铜币落稳之时，是“天圆”，还是“地方”？】
【天圆：天圆人长久，选此“杜小甫”将就此改变自己】
【地方：地方志远歌，选此“杜小甫”将重新坚定道心】
第三百一十一章 差一步圆满
天意……
天意这会儿在撮牙花子。
杜小甫的遭遇让李善量想起了自己的初恋，只不过他没对方这么曲折，他的灵根比杜小甫废多了。
穷这块儿也不遑多让。
所以结局相当平淡，以李某人暗恋三年一句话没说就结束了。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
“谁！谁tm放的歌？”
李善量跳起来一看……哦，我的手机铃声啊，那没事儿了。
随手挂断一个广告电话，他把游戏文本往上翻了好几页，直到最开始那里。
渡劫关键词有两个，一个叫“可待成追忆”，一个叫“重拾旧时我”。
“可待成追忆”好理解，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从现在的剧情发展推断，杜小弟如果要在这时选择专心大道，那么日后确实有可能成就金丹。
但成就金丹的时候，“杨小鱼”未必还会等着他，到时候两人之间的关系说不定已经疏远到了只能保持体面的程度。
当乞丐半个月的经历，入门两年间的扶持，在修仙者几十上百年的人生跨度里能被记多久呢？
很难说。
杜小甫只有一个朋友，他或许能记一辈子。
但杨小鱼有很多朋友，时间久了注定归于平淡。
李善量觉得杜小弟在原本的心魔线选择的可能就是“坚定道心”，他暂时压抑住自己对杨小鱼的情感，想等到自己功成名就的时候再把少年的心意大胆说出口。
那时候绝对是来不及的。
“地方”不可选，那是老路。
但“天圆”就可选了吗？
为了别人改变自己是一件勇敢而又愚蠢的事情。
现实世界无法重开，所以李善量至今还是单身，但他愿意帮杜小甫试试，大不了花六枚灵石重开就是了。
【铜板落下，是“天圆”】
【天意让你大胆追求自己的爱意】
【你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如果再不抓住那个和你渐行渐远的人，你错过的会是自己的一生】
【未来就算铸就道基，结成金丹，也难以追及】
【到时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于是，从这天起，你开始了彻头彻尾的改变自己】
【别人买山茶，你就买山茶】
【别人试验那些华而不实的新品符，你也试验那些华而不实的新品符，就为了在葭山上放一场绚烂的烟花】
【别人聊门内的八卦，你也跟着他们聊八卦】
【无论是和谁，你都有能聊的话题，你身边的朋友渐渐多了起来，谁再传你的流言，他们也会仗义的帮你回怼回去】
【你慢慢融入了杨小鱼的那个圈子】
【许多人都传你在追她，好事者甚至一看到你和她出现在同一场合就会刻意撮合】
【于是三个月后，你向她道明了你的心意】
【小鱼的脸上满是犹豫，她说自己现在只想专心修炼，这些可以筑基以后再考虑】
【但临了她又补了一句……】
【“如果师傅真的很想找一个道侣的话，我们也可以试试。”】
【这时的你已能感受到，小鱼对你没有那种很明显的男女之情，但她说愿意试试，你又怎么会拒绝呢？】
【从这一天开始，你们开始了出双入对】
【半年之后，小鱼因为连续考取了一阶阵师证、一阶炼器证、一阶炼丹证，破格被录入到了地班】
【你们能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了】
【接下来的半年，是你最开心的半年，小鱼用自己的温柔彻底洗清你身上残留下来的那点自卑】
【当时间不再都用来做那些枯燥的任务，当你不再想着更多的剑丸，修仙者的乐趣其实很多】
【明月楼台箫鼓夜，梨花院落秋千索】
【共何人、对饮五三钟，颜如玉】
【欢声笑语中，半年过去了，小鱼再次发力，成为了二阶阵师，直接被破格录入到了天班】
【你们之间的联系，再次开始了断断续续，这下挡在你们面前就不是灵石和生活习惯了，而是一道愈发明显的鸿沟】
【小鱼在天班认识的那些朋友和之前的那些人完全不同，他们不会在乎灵石怎么花，也不会在乎你用的是什么法器】
【进不了天班你就不配和我们在一桌吃饭】
【那些人脸上挂着的表情差不多就是在说这些】
【你每次去找小鱼的时候都会被他们说上一些很难听的话】
【“滚远点，蹭我们灵脉来了是吧？”】
【“呦，这不是咱外门的剑神吗？怎么这么久还在炼气七层啊？果然跟废物待久了就会变成废物。”】
【“喂，杨师妹，你就别跟这种人来往了，小心染上他身上的傻气啊。”】
【杨小鱼总是会在这时候站出来维护你，时间长了她和同班师兄妹的关系闹的很僵】
【那些人在日常修炼中刻意针对她，有一次差点让她死在了门内的一个秘境中】
【你听说了之后怒发冲冠，提剑找上了门去】
【然后……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伤的比小鱼还重，还得她来照顾你】
【你心中羞愤难平，后来喝醉时对人说“若我当年不荒废仙道，心于他处，此时定比天班那群眼高于顶的家伙强！”】
【朋友们都说“是”，他们完全记得你当年的英姿】
【可惜回不去了】
【无论你后来怎么下定决心，都没办法像当年一样，一天接三个外门任务，贷三份款，还能每日进境入飞】
【话说的多了，人就疲了】
【事若不成，人就废了】
【三年之后，你还是没能进入天班，甚至差点从地班掉出去】
【人家别人修炼都靠的是灵根，你杜小甫修炼就靠一口窝囊气，如今那气没了，怎么修都慢人一步】
【渐渐地，连身边那些朋友也不相信你此生能有什么不凡的成就】
【唯一相信你的就是小鱼了】
【她越相信你，你身上的压力就越大，压力越大，心境就波动的越厉害，修炼起来瓶颈就越多】
【又是三年后，杨小鱼以及天班的大多数弟子都得到了宗门赐下的筑基丹，成就了筑基】
【你还只是炼气七层】
【由于境界、距离、以及其他方面的巨大差距，那段从“试试”开始的感情，终结于一日清晨，一封未曾当面送到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