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自己抓住了了不起的时机】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你摸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一群人在一楼完成了汇合,他们大多蒙面,手上的剑还在往下淌血】
【一看便知,不似良人】
【“如何?”】
【“五层全部清理完毕,没有活口。”】
【“三层呢?那个老鬼身上不是有筑基期的符吗?”】
【“也杀了,就是阵法有点破损,难以继续维持了。”】
【“无妨,我们足够利落,撤!”】
【“慢!”】
【就在一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叫住了他们,你循声望去,发现那是一位一头青发的女修】
【“既然要栽赃散修,那就把宝光阁里的东西也带走,不然你如何让五行城那边相信,是一群散修袭击了他们的铺子?”】
【有人犹豫道:“可阵法已经破了,再不走就有被巡城队发现的风险。”】
【“发现了又如何?人已经死了,无论是五行城还是五行宗都会有所动作,我们当着他们的面堂而皇之的逃掉就行了。”】
【“好吧。”】
【一群黑衣人又忽的散开,急促的脚步从你身旁的楼梯穿过,些许微小的动静证明了他们在用储物袋狂兜宝光阁的宝贝】
【这时下面只剩下了两个黑衣人,一个是那个女子,一个是最开始说要撤的那个人】
【“话说三号,你为什么不用变形术,不蒙脸,也不戴面具?”】
【青发女解释道:“本来带着面具,但她自己的天赋忽然又失控了,就全部吹飞了。”】
【“那你最好还是找个什么东西蒙起来,不然你这张脸让人看到了会给主家那边带来麻烦的。”】
【“一张脸而已,回去我就毁了,省的麻烦。”】
【你盯着说话的那位青发女子看了很久,确认了她身上没有任何幻术的痕迹,这就是她本来的样貌】
【不用回去找桃老三辨别,你已能从老桃之前对风瞳的描述中判断出来,这就是他的道侣】
【这就是那个据传已死的人】
【“哦?还藏着一只老鼠?”】
【就在你全神贯注关注眼前的时候,却没注意到有人摸到了你身后,还把刀锁在了你的脖子上】
【对方把你当成了宝光阁的侍者,以为你在这里躲了很久都不敢出去】
【他觉得你是一个只会躲起来的弱者,故而发现你之后未曾第一时间动手,而是想慢慢欣赏你脸上那种陡然而生的绝望】
【但是很可惜……他并没能在你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反而是,在一道绚烂的剑光炸开之后,他看到了自己轰然倒下的无头尸身】
【“诶?”】
【解决掉近点的敌人后,你二话没说就往窗口那边跑去了】
【下面这伙人能灭了宝光阁,实力不容小觑,绝非你一人能敌,再待在这儿,恐怕就真要交代了】
【你想走,迎面却猛地吹来一道风,将你卷了回来】
【再回头时,刚刚那个青发女子已经杀到了二楼,她的双眸氤氲着青色的漩涡,像是能绞碎一切】
【剑修的直觉的告诉你这个人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死在她手上,因此你也顾不上她是不是桃老三的道侣,直接拿出真本事,反撩一剑斩出“物华休”】
【“嗯?”】
【令你惊讶的是这一剑斩了个空,对方的身形直接消失在了你的视野中,连摊开的神识都无法捕捉到她的具体位置】
【这并非是幻修的隐身或者其他什么,而是单纯的快!】
【烈烈风声在你身后响起,在你“物华休”剑招未尽之时,一双棉掌已经贴在了你的背上】
【无数细小的风刃就容纳在这一掌之中,斩的你衣衫具碎,血流如……清晨之露珠】
【你误判了她的速度,但她也误判了你的肉身强度】
【你全力运转《日泉剑体》,以头为剑,一个后仰将她撞飞了出去,随后肉身撞开宝光阁外壁】
【跳楼跑了】
第六十四章 矛盾激化
【经常灭门的人都知道,绝对不能放活口出去,因此在你走后,其他黑衣人也是果断追了出去】
【这里面一个孬种都没有,全是炼气巅峰的高手】
【真打起来,你一个能速胜的人都没有,这些人给你的感觉比陈家那些陪练师傅都要厉害多了】
【不只是修为这块儿,实战经验也强的可怕】
【刚一追出来,一座简易的阵法就封住了你的去路,阵法是最普通的五柱阵,只需要用五种属性的攻击依次击破周围五个石柱就能破阵而出】
【但你最缺的,恰恰是破阵的时间】
【便在此时,一个剑修和一个体修从左右杀出,成钳形夹住了你,剑修和你拼了一招,体修直接反手锁住了你的剑】
【剑修再退,又出一剑】
【短短两招,就逼的你不得不弃剑,好在你对沧海剑并不依赖,并指为剑,用剑指与那剑修对拼一招,于技巧上小胜半分】
【趁机抽身,再一招“风尘三尺”吹飞那个体修,剑指并出击其腋下,逼他收力解除锁技】
【至此,你刚夺回沧海剑,但转过头,就有人用木火组合法术甩出一条三丈蜈蚣杀来,你用“鱼水相投”去解,竟然解不开这个法术】
【最后只能狼狈再躲,失去了在体修和剑修身上扩大优势的机会】
【而另一边,趁着短暂的纠缠,阵法又变的复杂了,有人在五柱阵外面套了个水火杀阵,组了个复合阵来杀你】
【天落流火,地涌泥泉】
【后方有青发女子拍马赶到,前方有挣脱了“风尘三尺”的体修再次杀来,不知不觉,你已身陷囹圄】
【就在你横起沧海剑,准备最后搏命的时候,这些人一溜烟的又都散了】
【你往他们逃走的反方向去看,发现巡城队正在赶来这里……】
【原来是桃老三在你第一次爆发剑光的时候,就从窗口跳了下去,其他蒙面人被你吸引了注意力,没注意到他落地的声音】
【他先走一步,这时正好叫来巡城队,替你解了围】
【“老桃还是靠谱啊……”】
【你注意到了走在巡城队前面的桃老三,瞬间就想明白了一切,不过你并没有和他汇合的打算,而是一转身,也消失在了夜色中】
【身为散修,你对平日里跋扈恣睢的巡城队没什么好印象,也不打算被他们带走调查,那样一来无论身上有没有事都要被坑上一笔灵石】
【还是让他们去追那队黑衣人吧……】
【你没有回自己的小院,因为你觉得灭门宝光阁的那些人可能会在那里埋伏你,真正打起来之后,你其实已经暴露了,五行城的炼气期里能有你这样身手的人并不多】
【假设对方势力很大,那么他们很快就能通过你的剑招锁定你的身份】
【以前住的地方肯定不能待了,你只能舍弃那间住了很多年的小院,重新流浪起来】
【是夜,五行城相当热闹,到处都是巡城队的人,你也是后面才知道,当夜惨遭灭门的并不止宝光阁一家】
【许多背后有五行宗支持的店铺都惨遭了劫掠,门下掌柜、侍者无一生还】
【这在五行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五行城为什么叫五行城?因为它是一流宗门五行宗下辖的修士聚集地,这里最基本的秩序是五行宗在管,城里的几条灵脉也都是五行宗提供的】
【没有他们,就不会有现在的五行城,这也就代表着五行宗的意志就是这座城最高的意志】
【他们的店铺一夜之间被人全扫了,这一定是一件难以善了的事】
【第二天,就有大量的宗门修士御空而来,全面接管了五行城内外的一切事宜,严查昨夜的凶徒】
【虽说没查到什么清晰的证据,但他们最后还是将矛头指向了城里的散修】
【原因很简单……人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
【有能力劫掠五行宗门下店铺的势力全部受到了调查,包括地德宗在内的很多一流宗门,但结果显示与他们无关】
【他们驻扎在附近的修士动向在当夜都非常清楚,在五行城里想调查这些实在不要太简单】
【真正难调查的是那些不成建制,自由散漫的散修,他们的行动轨迹才是无法全面调查的】
【想要完成对于五行宗所有店铺的洗劫,当夜至少有五十个炼气巅峰,五名以上的强斗法筑基参与此次行动】
【没有一方势力能在五行城凑出来这么多不留痕迹的“隐形人”,只有散修可以,他们的基数足够大,也有足够的理由去劫掠五行宗的店铺】
【为什么要劫?因为穷】
【为什么敢劫?因为疯】
【五行宗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发现最近城里的言论有点过于逆天了,许多散修都不再畏惧宗门的权势,成天嚷嚷着要逆天改命】
【他们不止丢掉了对宗门最基本敬畏,还总是把三三两两的聚成一团,私下里不聊八卦了,改为勤奋的斗法切磋了,像是在为什么做准备一样】
【这在五行宗看来明显是不安分的前兆,他们越是调查,越觉得门下店铺被洗劫就是这群又穷又疯的散修干的】
【于是乎,针对五行城全城散修的调查……或者说是敲打,就这样来了】
【所有散修,都需要去最近的城门附近登记造册,不止要上报自己的所有法宝、天赋、修为情况,就连身上有多少块儿灵石都要写清楚】
【一旦五行宗发现谁持有未被登记过的法宝,那么就会当场没收,胆敢抵抗,就地格杀】
【而且并非是老老实实上报了,就再无其他事了,如果所持有的法宝过于危险,比如是什么古老秘境的产出,那么大概率也会被没收】
【又或者说,所得法宝、灵石、灵材,讲不出合理来源,也会被没收】
【不愿意给的,还是就地格杀】
【调查前期五行宗还可以说是为了查明可能存在的逆贼,但到了后期纯粹就是为了收拢资源了】
【以是众多散修怨声载道,虽然明面上服服帖帖的,但暗中对于宗门的仇视更为深重】
【很明显有人在刻意激化矛盾,你已经猜出了他们是谁,你唯一想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想明白这个问题之前,你首先需要活下来】
【因为从那一夜开始的追杀,至今都没停过……】
第六十五章 灯火阑珊,一剑故人
【追杀你的人还是当晚那几个,在数十次的激烈交手和艰难逃亡中,你认出了这些人的手段,也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他们无一不是早年散修中的佼佼者,都在双笙笼打过擂台,当过擂主,无一不是据传身死,归来后性情大变】
【是的,性情大变】
【在风瞳某一次追杀你的时候,你把她带到了桃老三面前,结果风瞳表现的就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一样,随手一击差点撕了他】
【哪怕后续桃老三声嘶力竭的诉说着二人当年的往事,风瞳还是无动于衷,对于死而复生之事不做解释,也对自己如今的立场不做解释】
【一心只想干死你!】
【假设当晚灭门宝光阁的都是和她一样的“死者”,那么就能解释这么多高手都是那儿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