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会有人生下来就是魔修吗?”】
【在韩蝉的理解里,魔修是对那些修炼了魔功之人统一的称呼,毕竟魔修不是魔族,只要不害人,不修邪功,魔修的后代也可以是好人啊】
【这凭什么会一代一代传下去?】
【你叹了一声,为少女的天真而感慨】
【“所以说你不是大宗之人啊……心肠不够狠辣,又如何在此方天地立足?”】
【“对于大宗来说,将魔修杀尽是下下之策,圈养起来才是最得利益的法门。”】
【“只是一代魔修,哪儿够他们用?”】
【“就说之前钉在你身上的镇魔钉,每一根都是由魔修的脊骨削炼而成的,裹以剥皮之术,再浸以魔修心头精血,苦炼七七四十九天,方能成就那能够限制任何修士的无解法宝。”】
【“可惜一个魔功大成的魔修,当做耗材,也就够炼制三根镇魔钉而已,你说只是一代魔修,足够他们用吗?”】
【“肯定要有第二代、第三代魔修出来,保持魔修的数量始终在一个标准线上,他们才会用的顺手,活的舒适。”】
【像你这样的人,一出生就被扔给了一本感念无上大法,你修是不修?】
【不修,那就死】
【修了,就成魔修】
【像你这样的人在万魔窟多得是,自踏上修仙之路,便道基不稳,只能走急功近利,损人利己的这条快道,不然别说提升修为,连五行宗分下来的指标都完不成】
【一旦被五行宗视为“无用之人”,那就依旧难逃被淘汰的下场】
【“就像今日之事,我不去栖霞岭,也有别的修炼了感念无上大法的人去助纣为虐。为恶为善,真的是我能决定的吗?”】
【这话不止是说给韩蝉听的,也是说给你自己听的】
【五行宗不是一出生就给你打上了魔修的标签吗?那你还偏要成这混世真魔,把这里搅一个天翻地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当务之急是先找人吊住韩蝉的命,不然这姑娘应该是活不到第二天了】
【你背着她在七绕八绕,最终拐进了一个挂着“血魔宗”牌牌儿的洞窟】
【“兰阿姐,救命啊!”】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
【很快一个瘦的皮包骨头的女魔修就从洞窟里走了出来,在看到是你这个臭小子之后,她二话没说就要往回走】
【还好你眼疾手快拉住了她,“兰阿姐,救命啊!”】
【“废话,你哪次来找我不是为了救命?”】
【她嫌弃的甩开了你的手,指了指高处那个破的不行的牌牌儿,“瞧,这是血魔宗,不是济世堂,哪有天天跑血魔宗喊救命的?”】
【这个女魔修一身都是针眼儿,那每一个针眼儿都是妖蚊口器扎出来的,每一个针眼儿,都是被人吸过一口精血的证明】
【“格老子的,五行宗想吸我就罢了,你个浓眉大眼也来吸,我还活不活了?”】
【骂了一句,她便头也不回走了】
【“兰阿姐,这次不白救,她吸多少,你两倍从我身上吸回来就好了。”你用近乎乞求的语气留下了这番话】
第七十九章 我也要喝吗
【魔宗有十二主脉,每一脉,都有一门擅长的手艺,比如你这脉,擅长的就是“感念无上大法”】
【而兰阿姐那一脉,名为“血魔”,擅长的是血魔一道的东西,在当年,有血魔血战八方不败的传说,这本是一门极其擅长斗法厮杀的传承】
【但在现在,这一脉被养在万魔窟,只是因为他们的魔功可以帮人快速疗伤而已】
【无论是内伤外伤、异宝之伤、神魂之伤,喝一口血魔传人的精血,大多都能获得有效的治疗】
【兰阿姐在早年也是一位大美人,但自从她魔功大成,身形便一天比一天消瘦了,直到今天,已是皮包骨头,浑身上下挤不出几两血了】
【不过她还是选择了帮你】
【她用一个妖蚊口器扎进自己体内,让你背上的韩蝉猛吸了一口,然后立刻拔了出来】
【有这一口魔血相助,韩蝉怎么说都死不了了,至于能恢复成什么样,还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确认这边完事儿之后,你也是履行承诺,掀开衣服,把自己的手臂伸了出来,让兰阿姐放心吸】
【兰阿姐也不客气,直接把妖蚊口器扎了进去,小口小口的嘬了起来】
【“人血怎么样?”你还有心思打趣一番】
【兰阿姐喝完之后没甚感觉的砸吧了一下嘴,用失望的语气说道:“也就那样,感觉不如猪血。”】
【“我看你这血魔一脉也是落寞了啊,这不会是你这辈子喝的第一口人血吧?”】
【兰阿姐闻言一把扭住了你的耳朵,咬牙切齿的说道:“臭小弟,姐姐我可是绝世女魔头,什么血没喝过,你这算臭的,一看就是猪血喝多了。”】
【“而且……喝猪血就喝猪血吧,你身上这股猪骚味儿哪儿来的?”她嫌弃的捂住了鼻子】
【你骄傲的挺起了胸膛,大声说道:“我去猪圈里滚了一圈!”】
【“你疯了?”】
【“这叫智慧,兰阿姐,你把自己弄得臭臭的,出去帮人办事,他们就不会留在你身边太久,你就有充裕的时间赶回万魔窟。”】
【兰阿姐:“……”】
【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你这小子没有先祖那种大智慧,但是小聪明那是一个接一个】
【还真别说,自污有时候也算是一种自保】
【“兰阿姐你怎么不吸了,我一会儿还有事儿呢,在这儿待不了太久。”你能感觉自己的血没少太多】
【这根本不够韩蝉那一口的量,更别说什么两倍了】
【兰阿姐拔出了妖蚊口器,没有再吸更多的意思】
【“够啦,你这伤也不轻,姐姐真给你吸死了良心也过不去。”】
【你黄七甲本来就是公认的体弱,真照着两倍吸,大概率会直接晕倒在这儿,那时候兰阿姐还得来救人】
【她气呼呼的戳了下你的鼻子,“你就看着姐姐心善,有点小聪明全用来欺负我了,我兰阿姐迟早死你手里!”】
【“不能够不能够。”你笑嘻嘻的起身给兰阿姐捏起了肩,一副乖宝宝的样子,“我保证,将来要是出息了,第一个报答兰阿姐。”】
【“切~”】
【兰阿姐根本不信】
【万魔窟所有的魔修都在五行宗的控制中,再出息能出息到哪儿去?】
【“你不如少作点死让我省心。”】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韩蝉,她没问你救这个姑娘是干什么的,有时候知道的越少,对于她这种人来说反而更安全】
【“谨记兰阿姐教诲!”】
【在外人面前,你总是一副奴颜婢膝、低三下四的样子,在自己人面前,你就又是另一幅没心没肺了】
【这两幅面孔哪一个是真正的你?】
【谁也不知道】
【你和韩蝉很快离开了血魔宗,不同的是,进去的时候是你背她,出来的时候走不动道儿的反而变成你了】
【“你也太虚了。”这就是韩蝉对你客观而又公正的评价】
【“废话,你每天只能喝猪血你比我还虚。”这是你给出的反驳】
【感念无上大法是此界最强神魂功法之一,真修炼到最高境界,一念就能让诸方臣服,谁敢让这一脉的传人再拥有一具强横的肉身?】
【你要是真的够强,恐怕早就死了】
【“所以魔修都是要喝血的吗?”】
【“不,那只是五行宗的一种侮辱而已,当然,地德宗种的菜我们确实也吃不起。”】
【韩蝉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也吃不起。”】
【两个陌生的灵魂在对地德宗菜价的埋怨上达成了共鸣】
【韩蝉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问了下去,“所以……人血也是可以的吧?”】
【“什么?”】
【“实在不行,你还是吸两口吧。”韩蝉把自己的手腕递到了你面前】
【你的脸色实在苍白,比重伤未愈的她看起来还要吓人,她怕你还没能帮自己复仇就先一步“飞升”了】
【此刻的你只想从韩蝉背上跳下来,大喝一句‘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
【“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喝血!如果可以,我希望面前摆着的是四菜一汤加两个撒了香料的鸡腿,那我立马就能满状态复活。”】
【韩蝉为难的说道:“我怕是整不到这些东西。”】
【“那你还不快背我回家?去晚了怕是猪血都没得喝。”】
【“我也要喝吗?”韩蝉试图从你口中得到第二种,在万魔窟寻得到的食物】
【“对。”】
【韩蝉绝望了,老实说,快死的那会儿她都没这么绝望】
【敢于直面死亡的人总是会在另一些不起眼的小事上崩溃,比如往后十天都要茹毛饮血什么的】
【“要不我还是不活了吧?”】
【少女绝望中……】
【你急的眼泪都快留下来了】
【看看!看看!人家宁死不屈的剑修看到我们魔修这生活品质都要崩溃了,那我们在这儿生活了十几年几十年的人又算什么?】
【“韩姑娘你要振作啊,只要能干死常公子,往后咱们吃穿吃麻吃炸,地德宗的福禄全席我们也不是不可一尝!”】
第八十章 天魔圣体
【吃穿吃麻吃炸是不用想了,在你的计划里,韩蝉起码要掌握十二种魔功,才能成功干掉常公子这个筑基修士】
【彼时她所背负要的代价,一定是相当沉重的,想做个正常人都难,更别提享受什么福禄全席了】
【你是在用花言巧语骗她,而她看起来确实也信了】
【总之没再怎么纠结伙食上的事,韩蝉一路背着你,跟着你所指的方向,一路回了你日常居住的那个洞窟】
【不出意外的,门口木桶里的猪血已经空了】
【上次一次守山人来发血应该是一个时辰以前,想来是谁看你不在,于是便把你的“饭”给拿走了】
【那怎么办呢?】
【也简单,你出去逛了一圈,把正好外出不在的那些魔修,门口木桶放着的猪血全端走了】
【自己一口气喝到饱,还给韩蝉也分了一些】
【这姑娘开始还很抵触,但最终还是入乡随俗,一口闷了……不喝也没办法,她的修为做不到辟谷,这万魔窟又灵气稀薄】
【不填饱肚子,伤是不会好的】
【趁着她饭后打坐疗伤的空隙,你去了一趟洞府深处,祭拜了一下爹娘】
【“爹,我不想和您一样低三下四混一辈子,最后变成别人手中的镇魔钉,我必须做出改变了,如果您在天之灵听到的话,就保佑我这一次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