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你刚送走大师兄的时候,四周的石壁一阵蠕动,你产生了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立刻就想冲出门外】
【然而没能成功】
【在你的脚下,一根肉须绑住了你的腿,从这根肉须上传来的力量异常强大,以你炼气巅峰的修为都无法反抗,硬生生被它拖回了座位上】
【你面前未喝完的猪血在一阵诡异力量的影响下,好似活了一样,突然钻出杯子,摊洒在了桌子上】
【猪血构筑的图案像是几个完整的字体,你辨认之后,才发现那里写的是】
【“血魔上人。”】
【你目光四望,在周围试图寻找可能潜藏在周围的那个老魔】
【可惜无论是目光还是神识,都没能找到那个人】
【“前辈不妨现身一见,有任何需求,都可说于我听。”】
【簌簌】
【没有人突然冒出来,只有桌上的猪血重新排列成了新的字迹】
【“我一出现,门外那九个筑基就会冲进来用血爆大法糊我一脸,是或不是?”】
【心思被人看穿,你脸上却并无尴尬,反正这老魔不现身也杀不了你,现身了就会触动洞府中用傀儡术布置的机关】
【那时候外面保护你的人就会冲进来,那九个人都是特殊训练过的,绝对的忠心耿耿,假丹他们九个都敢先后开爆】
【打不打得过另说,反正帮你争取到跑路的机会还是可以的】
【“前辈不请自来,我很难判断您是敌是友啊,稍微谨慎一些您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猪血重新排列,组成了一句新的话】
【“我若存敌意,你早就死了。”】
【似乎是怕你不信,他迅速变动字体,诉说了更多的隐秘】
【“姓常的想请我杀你,报酬是可以离开万魔窟最深处,放风一个月。”】
【“我拒绝了他。”】
【你问道:“为什么?”】
【“因为血衍那一脉的传人说你会是第二个黄无石,能带领魔宗十二脉走向新的未来。”】
【“现在来看,他是对的。”】
【这位血魔上人早就潜入到了你的洞窟,一直未曾露面,旁听了你和韩蝉他们的所有对话】
【他知道,你的计划确实有很大成功的可能】
【他同样知道,在你计划的新未来中,没有他们这些老家伙的位置】
【“只带一代人走,如何复兴魔宗?没有一位结丹为你们保驾护航,去了新的地界也是被人奴役的下场。”】
【“带我一起,我愿意支持你成为魔宗的新宗主。”】
【这老魔说的话不无道理,但他所说的事,你却实在是做不到】
【“万魔窟深处非是我能踏足的地方,那里随便一个假丹都能弄死我,不过前辈大可放心,我是黄无石第六代孙。”】
【“我愿意以先祖的名誉起誓,只要我们逃出了五行宗,不出百年,必定重振旗鼓杀回来,把前辈们都放了。”】
【“……”】
【桌上的猪血很久没有再重新排列】
【不是因为那个老魔信了,而是因为他怒了】
【还百年之内杀回五行宗?】
【感念无上大法这一脉的传人发誓听听就得了,黄无石当年就是那么骗他们的,结果现在他的后人还搞这一套?】
【再上当那是真说不过去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猪血咕咕冒泡,似乎有沸腾的感觉】
【这热腾的气氛让你额头滴落了几滴汗水,你明白对方是在威胁你,在韩蝉外出的这段时间,你还真不一定能从一个结丹老魔手上活下来】
【不过……】
【“前辈敢杀我吗?”你向前一仰,坐直了身子】
【“您要是杀了我,可就再无离开万魔窟的机会了。”】
【“我没猜错的话,你此行能出来,其实是答应了常长老,要取我人头,没有我这个借口,你连万魔窟深层的那处大牢都无法离开。”】
【“如何不敢?”】
【这几个字不是用猪血搬出来的,而是有人真的走进了这间洞窟】
【在他走进来的这一刻,一道血刃便架在了你的脖子上,再往前一寸,就能要了你的命】
【可惜这一寸,他是怎么也捅不进去了】
【金光成甲,覆映汝身!】
【你淡定的从胸口拔出了一条吊坠,捏碎吊坠装饰,里面赫然藏着一张符】
【那是只有结丹期修士才能炼制的“符宝”,每个符宝催动起来都可以发挥结丹期的威能】
【“八千灵石去黑市买的,能自动护身,还算得用吧?”你歪头笑了笑】
【“区区符宝,应付假丹还算能看,但老夫所结的可是……”】
【血魔上人话还没说完,无数傀儡丝线就从墙壁中射出,每一根傀儡丝上都绑着一根镇魔钉】
【他不得不躲】
【以他的速度,当然也能躲开,只是这一躲,他的身位就直接退到了洞府门口,此时门外的九命筑基齐齐发力,撞碎了大门】
【率先冲上来的那个魔修二话不说,燃烧自己的血液就开爆了】
【作为血魔一脉的老祖,血魔上人哪儿不知道这是修士自爆丹田的动静?他常年被困在万魔窟深处,灵力本就得不到补充】
【被炸这么一下虽不致死,却会平白消耗许多灵力】
【得不偿失】
【他不愿再多做纠缠,长袖一卷,化作血影消失了】
【在他走后,你这边也是反应迅速,用感念无上大法打入门口那个护卫的眉心,接管他的念头,终止了自爆】
【“多谢宗主!”】
【活下来的那个筑基眼中满是感激】
【“无妨,还要多谢各位舍命相护。”你向着这九位魔修长鞠了一躬】
【他们同样予以回礼】
【那老魔还说什么扶持你当宗主,他不知道的是,不是当了宗主才能受人爱戴,而是受人爱戴的人才能当得起宗主】
【这就是你黄七甲如今在万魔窟的威望!】
【一个结丹想在万魔窟杀你没那么容易,而如果是稍弱一筹的假丹的话,你其实也不是没有反杀过】
【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在常公子死后没多久,他老爹就放了一个假丹出来】
【和上一世你所经历的一般无二,这假丹会什么,叫什么你都知道,所以你早就把他的情报上报给执法堂了,请来了他们的人守株待兔】
【短短两个时辰之后,执法堂的人就抓到了一位“意外”越狱的假丹魔修,堪称大功一件】
【就是可怜常长老了,因为看守万魔窟不力,似乎被高层敲打的挺狠,好一阵时间没做过私放魔修的事了】
【现在又搞这个,还真是……】
【“黔驴技穷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即将筑基(加更7/15)
【是危机,也是机遇】
【常长老、万魔窟深层的那些魔修,只要他们对你抱有想法,那便都是你可以利用的人】
【你计划中欠缺的最后一环,或许可以从他们那里找到突破口……】
【翌日,血魔上人再次找了上来,他这次就不说什么杀了你的话了,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一定能做到】
【他也根本没露面,只是远程操控猪血给你留下了一句话】
【“若不救我,谁也别走,你的计划我会直接告诉常直人!”】
【这威胁就很不要脸了】
【新一代魔修好不容易挣脱昔日旧枷锁,踏对了自己的路子,老一辈不帮忙还罢了,还站出来捣乱,实在是既可恶又可恨】
【不过你是不会被情绪左右自己的判断的,哪怕心底对于他的做法很是鄙夷,但明面上你还是答应了血魔上人】
【会救他出去的】
【“不过也请前辈明白,人要自己成全自己,我想你救你,未必能行,你自己还得有所作才行……”】
【什么作为?】
【当然是贡献一些万魔窟深层的情报出来啊!】
【比如当年那一代的老魔还活着几个】
【看守他们的五行宗阵容如何】
【常长老又是怎么运作他们出来的,等等……】
【血魔上人对于这些东西,可以说是有问必答】
【对方似乎听说过你的故事,因此对于你的布局能力很是相信,他觉得这些都是你制定计划的关键】
【听完他说的这些东西之后,你确实产生了几个模糊的计划雏形】
【不过,其中涉及到的金丹太多,那是你无法控制的变量,无论如何完善,你都很难找到一种完美的结局】
【请问你该如何取舍?】
【一、献祭韩蝉来达成目标】
【二、献祭大师兄和他儿子的魔骨来达成目标】
【三、献祭七成跟随你的魔修,来达成目标】
【四、放弃带着其他人,自己和韩蝉两个人走】
【五、留下自己,成全其他】
“嘶……”
黄七甲智商很高,能让他留下这么纠结的几个选项,看得出来是真的没招儿了。
李善量不是魔修,他总觉得舍弃谁都不好。
韩蝉自不必说,她是对牢黄最好的人了,把她献祭了实在是不当人。
献祭大师兄或者其他魔修总感觉也是一种背叛,听起来往这个方向设计计划会很惨烈。
那不如献祭自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