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怎么还真带着瓜子儿可乐来的?”
“路上随便抢的,别在意,没你份。”涂熟练的嗑完一个瓜子放进嘴中,这才继续起刚才的话题。
“你会魔功为什么不把全部人奴役了?”
李善量无语道:“你当种瓜子儿呢?我给一屋人全种了?”
虽然他的感念无上大法经过系统改版,不用支付代价,但是用起来也多了很多限制,真要一次性控制十几个人,神识还是会裂开的。
他才不做这种自毁根基的事呢。
牢黄有天骄女修包养,他又没有,根基毁了想补可就难了。
“啧啧啧……”涂一遍砸嘴一边摇头,就像是给患者诊断出了绝症的医生一样。
“那事情可不好办了啊,如果没有一位擅长和公司做对,经验丰富,知晓一切,擅长侦查和反侦察技术的美女帮你处理首尾……”
“你怕是要上明天的头条哦。”
李善量闻言一个华丽的转身,捧起她身旁那罐可乐恭敬的递了上去。
“前辈救我!”
“嗯?”这是不满。
“妈!”
“噗……”这是可乐喷了。
“美女前辈救我!”
“嗯。”这才是满意。
第一百二十五章 第一次,紧张是正常的
“在那些大公司,有一种技术叫做‘旧影复相’,能复现一片区域中发生过的事情,其主要依靠的,就是这个。”
涂从地上一个研究员的胸口掏出了一张泛着金属光泽的卡片,那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职位,还有隶属于哪一个实验室。
“这种正式员工的员工证,就像是外面街边挂着的摄像头一样,能记录一片区域发生的事情,后续只要激活,就能得到很多关键的信息。”
“只不过摄像头记录的是图像信息,这个记录的是神念信息。”
“一旦在场有五张员工证记录下了这里的神念信息,他们总公司那边就可以使用‘旧影复相’的技术复现这里发生的事。”
“所以如果杀了公司的人,最好把这个也破坏掉。”
李善量也找到了一张员工证,取出指骨剑往上砍了一剑,能切开筑基肉身的剑气砍在这么一张小卡片上面竟然没能将其砍成两半。
他惊道:“砍不动?”
“不是砍不动,是这种材质不会传导灵力,用神识攻击轻易就能破坏。”
涂两指一搓,那张泛着金属光泽的卡片就在她指尖化成了飞灰。
一般来说,能在筑基期就掌握神识攻击的修士不多,所以公司留给员工的员工证其实在很多情况下都非常有用。
有些劫修为了不暴露自己的信息,只能把员工证带离作案现场。
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因为员工证里面有能定位证件位置的芯片,带走了就会持续暴露自己的行踪。
非常麻烦。
好就好在李善量满打满算修习了四门神识功法,神识算是他现在最强的领域,以“赤脉贯睛”催动的神识攻击完全可以摧毁员工证。
他好一通忙活,把地上的那些死尸都扒了一遍,才找齐了对得上人数的员工证。
在这期间,他顺手摸到了七八个储物袋,里面任意一个研究员的身家,都比他这个二手货物小店的老板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公司的员工也太富了吧?”
“一个月吃十几次三仙御庖能不富吗?”涂白了李善量一眼。
她的小手也不是很干净。
李善量在那边摸储物袋,她在这边摸实验室的各种仪器,一兜一把往储物袋一塞,一圈下来都快给这处实验室搬空了。
没办法,职业病犯了,这些都是好东西,全是公司最新型号的仪器,以她的人脉多的是人收。
卖给义体医生或者苦歌佛陀都是赚。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摘下帽子,露出了那头如柳之密的火发,许多用肉眼和神识看不到的东西,在这发间焰光的照射下都显露了出来。
那是十几个经过灵能改造的特殊镜头,隐藏在墙角或缝隙之中,自带光学迷彩,且经由幻修的改造,上面覆盖着一层能瞒过神识感应的幻术。
“大多数公司的重要场所都有这东西,科技加仙术,是他们的双重保障。”
涂的发丝披乱如剑,精准的毁掉了每一个镜头,在做完这些之后,她抛了一个圆形的机械球出去。
这东西在撞击到地面之后陡然爆发了一片混乱的灵能磁场,在这片磁场中,任何电子设备的储存备份都会被毁掉。
“这样就差不多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涂收回了自己的头发,重新用帽子盖住,招呼了一声李善量,就准备撤退了。
“这就行了?”
“你怕暴露自己的功法痕迹就把尸体也烧了呗。”涂是懒的做这种麻烦事。
她伤还没好,多动一下都会牵扯到神魂上的伤势。
“我不是这意思。”李善量真正想问的是,“这样一走了之,公司真的查不到我们头上?”
这担心在涂看来真的多余了。
她一指李善量。
“你扒了这里所有的储物袋。”
然后指了指自己。
“我拿了这里所有的仪器。”
“现场什么都没剩下,就连员工证和幻镜针窥都被毁了,这不妥妥的劫修作案吗?”
这种案子报给治安署都不会调配人力多查。
涂知道人第一次做这种事情难免紧张,于是还多宽慰了两句,“放心好啦,就算查也是查劫修,不会管你的。”
“唯一可能牵扯到你的,就是人际关系和公共网络。”
“人际关系的话。”涂指了指卫庆眉心那朵若隐若现的彼岸花,“他不是没死吗?你帮他编个好点的故事,就说今晚没来过这家实验室就行。”
“至于公共网络中拍到的,你和他在一起的照片就更无所谓了,你这位老同学都没来过这间实验室,你俩一晚上都在一起,肯定是谁都没嫌疑啊。”
听起来没问题……李善量扭头问卫庆,“你觉得呢?还有什么破绽吗?”
卫庆想了想,还真点头了。
他说:“我的司机也死这儿了,得把他的尸体带走。”
……
卫庆的司机是他自己招的,并不是公司的正式员工,所以尸体如果出现在实验室这边还是挺突兀的。
后续李善量把他带走扔到了后备箱,至于实验室的其他尸体,他则是一把火全烧了。
尽量不留下自己的功法痕迹吧,如果实在抹不干净,留下了“剑修作案的证据”,那影响也不是很大。
他现在最擅长的是神识和剑法,但几天之后他最擅长的是什么就很难说了。
公司搜集情报的速度够呛能跟得上他版本更新的速度。
这也是李善量摊上事儿后不是特别慌乱的根本原因……实力给了他从容。
他已经筑基了,怒开“批鳞请剑”后能跨越一个大境界支棱两下,也就是说金丹前期的人想拿捏他都没那么简单。
至少两巴掌才能拍死他。
这两巴掌的容错就是他逃命的机会,实在不行就亡命天涯呗,涂一个女人都行,他就不行?
不能怕,怕也没用。
“包藏五星劫修”+“走私黑功法”+“无证筑基”+“灭了公司一整个实验室的研究员”=死刑立刻执行。
这时候自首就是自裁,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只要能来钱,只要够充值游戏,但凡不是去做太变态的事,李善量感觉自己都能接受。
劫修……在这时好像不再是一个不能考虑的职业?
第一百二十六章 龙游浅滩,岂能得舒
司机的尸体卫庆后续会处理,李善量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带着能证明自己身份信息的东西和他去酒店登记一下。
当然,是电竞酒店。
后面无论谁来查,他李善量今晚都是和老同学在这家酒店通宵打游戏。
公司的人死了?
那和我一个炼气四层的小卡拉米有什么关系?
在酒店里,李善量打了两把高中时特别喜欢的fps游戏,结果被一个id叫“老登你的头线一般”的小学生狙成了1杠19。
虽然他后面开着神识作弊把战绩又打正了,但打个游戏比杀一个筑基都累已经让他完全失去了打开这个游戏的兴趣。
于是李善量打开窗户,望了一眼坐在十六层空调外机上发呆的涂,问道:“长夜漫漫,有没有什么好地方推荐?”
“什么好地方?”
“能把这些东西卖出去的地方。”李善量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大堆义体、营养液,以及一个最独特的东西
机械灵根。
这些东西都带有明显的公司标签,一看就是从公司手上抢来的,黑市那边怕麻烦不敢收,想卖出去,只能走劫修的渠道。
“有是有,只是你真的要去吗?”涂在李善量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魔功、剑法……你爹给你留下了不少好东西,单你这么多年都没在人前暴露过,难道不是渴望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吗?”
这就是涂误会了。
李善量觉得老爹要是有文字游戏这个挂,也不至于被公司追的家都不敢回,所以这个挂大概率和老爹无关。
其次,唯唯诺诺,谨慎小心也不是李善量想要的生活。
而是他一个人只能把生活过成那样了。
以前他只有一百年的时间可以挥霍,人生的五分之一过去都没攒下二百枚灵石,这证明他的资质就这样了,得过且过,未尝不是一种豁达。
但他现在有三百年的时间需要考虑,才二十多岁,人生的十五分之一而已,就此开摆实在是有点太早了。
把他现在的选择全部归结为局势所逼实在是太过武断,李善量从手术台上坐起来,握住手中之剑时,难道挣脱的仅仅只是几个有形的镣铐吗?
他凭手中剑,轻易化解一群人恶意的时候,心中难道就没有一丝畅快吗?
其实是有的。
龙在泥蛇的居所就会感觉到不得伸展,老虎在土丘上奔跑就会失去烈风相随。
李善量想找一找新的生活方式。
对此,涂当然是欢迎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