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夜的,这白喜难道是带着他出去了不成?”
忽然脚下传来微弱的震动。
许潜心中一动,放出神识。
自己这“神识”比不上真正的,三魂合一凝结阴神后,催生出的神识。
只有在空旷些的地方才看得清楚,像这种有阻隔的地方,只能模模糊糊的感知到一些。
神识铺开,顺着缝隙往下探去。
忽然感知一空,许潜睁眼。
这祠堂之下,果然别有洞天!
转身,在那放置牌位的墙壁后面摸索一阵,许潜摸到一个凸起,轻轻一按。
身后有石板抽动的摩擦声响起。
许潜回头一看,角落中,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霍然呈现。
许潜没有说话,望向立在一旁的白淼。
白淼扫了一眼许潜,伸指示意许潜先进。
许潜心下腹诽,也没有多说,一矮身,率先钻了进去。
待其往下走了几步,白淼才跟上。
里面空间略有些狭窄,许潜半弯着腰,往下走。
台阶盘旋而下。
往下走着,四周愈发的阴冷。
走了会儿,心里估算着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
忽的,脚下平坦,不再有台阶。
竖耳听了听,没有声音。
这下面没有一点光线,几乎不可视物。
黑暗中,许潜小心往前摸索。
没走两步,就触到了硬物,左右山下摸了摸,发现是一石门。
许潜趴在门上,再次放出神识,往里探去。
白淼踏下台阶,眼中泛起绿光。
见许潜趴在前面的石门上,也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密室自己从未听父亲讲起过。
还有那族中传闻的宝物,白淼曾向父亲问起过,他也总是摇摇头不肯多说。
时间长了,白淼对这也没了兴趣,就不再多问。
这次家里突遭变故,死伤了不少族人,连家里传承的先祖魂魄都被毁了去。
虽然白喜说是黄天教的妖人过于强大,而且半夜突袭,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白淼心中总还是有些疑虑。
父亲的性格,白淼自己清楚,不大可能与那黄天教扯上什么仇怨。
而且家中养了这么多供奉,难道一点作用都没起?
总不能都疏忽了。
白淼心里想着,又看向前面的黑衣人。
这人自称是黄泉的候补阴差。
自己虽不太相信,但既然他说这白喜勾结了黄天教,那肯定是有些隐秘。
且先观上一观。
往前靠近了些,准备看看这石门如何打开。
那黑衣人突然猛地回头。
许潜睁开眼睛,伸手往后左右呼伦几下。
“这儿呢。”少女的声音轻轻响起。
香气靠近。
许潜压低声音快速说道:“白小姐,那白喜就在里面,还有一个人瘫在地上,有血腥气。”
白淼闻言一惊。
顾不得许多,上前用力一推。
轰隆
石门一下打开,有火光从里面闪出。
室内景象一览无余。
“二哥!”
见白喜手中握着带血的匕首,白礼失去头颅的尸体瘫在地上,鲜血渗出。
白淼惊呼一声,随后银牙一咬,抬手瞬间打出一道黑影。
石门突然被打开。
白喜心下一颤,见一道黑影飞过,就地一滚,躲了过去。
抬头看清了来人,白喜咧着嘴笑道:“三妹别急啊!且听五哥与你分说。”
白淼也不听他言语,纤纤玉手上似是镀了一层金光,抬掌便打了过去。
白喜眼中一狠,提起手臂抵挡。
砰!
一声闷哼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嘴角渗出血色。
白喜口中喘息,眼神闪烁。
“这小娘皮修为在自己之上,眼下事发突然,自己手边什么都没带,得先逃出去再说。”
余光扫过门口,心里计量着该如何逃窜。
门外。
许潜看着密室内的情况,心里一阵嘀咕。
“这白喜还真够阴险的,这一大家子都被他耍的团团转。”
眼神扫量几下,许潜看向中间的夜叉头颅。
“想必这就是白家的宝物了。”
见屋内两人动气手来,许潜靠在门边伺机而动。
白喜跨步躲在那夜叉后,挡了一击。
眼中闪过精光,猛地窜向门口。
这里已经不能待了,那位阴神境的修士还在城中,自己直接趁机逃了去,日后若有机会再回来。
身子刚伸出门口。
呼
耳边风声乍起。
“不好!”白喜心里一惊。
许潜见白喜往外窜出,屏息蓄力,一剑抽了过去。
咚!
白喜被一剑抽了回去,后背撞在那夜叉头上。
许潜跨步提剑挡在门口,朗声道:“白小姐,你的家事,我就不参与了,你自己处理吧。”
白淼俏脸含煞,迈步走过来。死死盯着白喜。
“白喜,我问你,我父亲可是死在你手上的!”
那白喜倒也光棍,嘴上没有解释,也没有求饶,只是不停地笑着,笑得嘴里咳出血来。
白淼没有再问,伸手就要了结其性命。
嗡
那夜叉头颅浮了起来,嘴里砸吧一下,猛地张开。
那嘴咧的极大超过了头颅本身,有一扇大门宽窄。
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三道身影瞬间就被吸了进去,消失不见。
夜叉合上巨口,落在底座上,又恢复了原样。
只余地上的无头尸体横在血泊之中。
第42章 夜叉界
“什么情况!!”
许潜话音未落,只觉得头部像是被打了一闷棍,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
朦胧的天空中不见一丝云气,也无日月星辰,但却泛着诡异的紫色。
天空之下的大地,一眼望去是深沉的黑。
偶有阵风吹过,在干旱板结的土地上,刮起粗粝的尘土。
这里的土壤,山石俱是一片黝黑,包括稀少的植被,也大多是深色。显得天地间颇为单调。
一个背风的小山坡后,干瘪扭曲的灌木丛中。
一个黑衣身影躺在丛中,不知是死是活。
忽然手指微微一动。
“嘶!好痛!”
许潜恢复意识,还没睁眼,脑中剧痛袭来。
“啊!!”
本能的抬手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