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将三魂明见,仙途大道就真的近在眼前了。
这淬炼杂质的方法,许潜早就有所了解,但方才尝试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得其法,还是等明日向师兄询问过其中细节,再继续修行。
心念一动,退出祖窍,许潜拾起一本册子翻开。
这本密炼法自上次买来,已经封存许久了,如今自己也踏入了爽灵境,可以做到法力自生,也是时候开始习练了。
翻开第一页。
“火中金”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往下看去,书中介绍此乃撰书者根据这门密炼手法的特点总结的名字,取火炼真金之意。
成书时间不明,不过看这本书的陈朽程度,许潜估摸着至少有五百年了。
这是一门在密炼中比较常见的一种火炼法。
此火非指凡火,而是以法力为薪柴,点燃的真火。
以真火淬炼材料的灵性,再利用不同的秘篆,与灵材相融合,最后祭炼出种种神奇之物。
继续往后翻阅。
前几页大致介绍了全书包含了哪些内容。
让许潜欣喜的是,书中不仅详细记载了一篇密炼法,还随书附带了几十枚常用的秘篆,以及几种器物和丹药的炼制手法,包括材料,用量,处理手法等,记录的十分详细。
虽然都不是法器,灵丹,但对于许潜来说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仔细看了看介绍,许潜发现其中所需材料大部分都不算是太过珍稀,正适合用来熟悉这门密炼法。
许潜继续翻阅,心神完全沉入其中。
…………
“冤枉啊三小姐!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吧,小人也是被那白喜胁迫的!只是做了些通风报信的事,没干过别的!”
白家后院灵堂外,白二跪在地上哭天抢地。
白淼背坐在堂中,往火盆中填着纸钱,没有理会身后的喧闹,眼神古井无波。
白淼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瞥了一眼身旁。
左右的几个族人会意,将白二拖了出去。
白淼轻叹一声。
将白喜的党羽全部清算后,整个白府彻底冷清下来,只剩下几支偏脉的年轻人,如也都成了家搬到了白府外面。
族老中只有一位叔爷辈的,因为年事已高搬到了外面的一处宅院静养,才躲过了此劫。
如今家贼已除,但作为始作俑者的黄天教还没找到。
想到这,白淼眼中闪过恨意。
将府中事务交代给一旁的族人,白淼站起身来。
黄天教的名头,白淼早有耳闻。
单凭自己想要报仇恐怕力有未逮,此事还得借助自己的师尊和宗门。
白淼心中思索间,出了白府,有族人备好了车马,白淼抬脚上了车往云岭阁的方向赶去。
……
陵水县城中。
此时已经宵禁,白日里喧闹的城池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部分街道不受影响,反而在天黑之后越发的热闹起来。
城南的一处高楼中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二楼一处临街的雅阁中。
偌大的房间中只有两人,一坐,一立。
周向风靠在主座上,面上似笑未笑,让人揣摩不出心思。
在对面立着的锦衣男子拱了拱手道。
“周前辈,那在下便告辞了,若是前辈愿意可随时派人联系我。”
周向风摆了摆手。
“嗯,去吧。”
锦衣男子躬身离去。
周向风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眼神中突然流露出一丝玩味。
“有点意思,那黄泉的人来拉拢自己也就罢了,这黄天教的人也来找自己合作。”
“甚至自己第一天来这云岭阁时,九幽道盟的人就来接触自己,探听情况。”
“看来这宗师遗府一事不是空穴来风。”
心里思量着,周向风伸手一挥,一道流光飞出,眨眼间就消失在夜空中。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的脚步声。
笃笃
抬指敲了两下,白淼轻柔的唤了一声。
“师父。”
听见是自己徒弟的声音,周向风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是淼儿啊,进来吧。”
白淼轻轻推开房门,莲步轻移,来到师尊近前。
“怎么了淼儿,是家里有什么不对吗?”
瞧见白淼脸上似是有心事,还未等其开口,周向风直接出声询问道。
“师父……”
白淼欲言又止。
“坐下说。”
周向风摆摆手示意白淼坐下。
白淼坐在绣墩上,心中梳理话语,将族中奸人与黄天教勾结一事,以及误入夜叉界的经历说出。
缓缓讲完,白淼将怀中的青罗玉牌拿出,递给周向风。
“这枚玉牌,就是弟子从那界中带出的。”
周向风接过玉牌摩挲两下,便清楚了,将玉牌放在桌上,抬眼说道。
“这玉牌应该与门中的壶天界令一般,是那夜叉界的令信,不过此界听来并不完整,应该是某个大千世界的碎片。”
“至于那些宗门的名号,为师也没听说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大宗门,更不可能是中州那边的学宫。”
闻言,白淼点了点头,又看向周向风,似乎想说些什么。
“哈哈!徒儿莫急,为师已经上报宗门。”
“那宗师遗府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这次不用着急返回了,就算是一次外务,处理完之后,再回宗门便可。”
说到这,周向风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锐利。
“若是碰上那黄天教的人,为师必会为你报仇。”
第62章 贾家村
暑气消散,秋老虎的余威早已退去。
天地间一下子萧瑟了许多,早晚已经有寒气滋生。
周围山上一眼望去,满是枯黄,只有陵水两岸还保留着点点绿意。
此时已经天近黄昏。
吴老汉抬头望了一眼,心中升起一丝恐慌,手上动作加快了些,驾着身下的小船,往东岸的码头划去。
陵水下游东岸的贾家村中。
此时,村人们大多已经归家用起了晚饭,只有几条船还未回来,许是想多打些鱼获。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村中的宁静。
一时间犬吠声此起彼伏。
村子中间的一座小庙中,孙老道翘起脚眯着眼靠在椅子上,正剔着牙。
今日村东头贾家的老母过寿,特意往庙中供了些鸡鱼,算是让自己得着了。
就是这鸡肉太柴,鱼还有点淡了,吃着差点意思。
孙老道摇头晃脑哼着小曲,伸手拿过一旁的钱箱,准备数数。
咚咚咚!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庙门外传来。
孙老道嗖的一下把钱箱藏到供桌下,用布挡上。
随后端坐在椅子上,双手团放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邦邦邦”
“孙道长……”
门外有人敲了敲门,低声呼喊。
“何事?”
孙老道淡淡出声问道。
“孙道长,村里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门外的人急促的说道,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是有些恐惧。
孙老道闻言,眼珠一转,从一边用桌围盖着的供桌下抽出一柄拂尘。
黄木为柄,一头是不知用什么毛发制成的灰色长穗。
拂尘有些旧了,不过明显经过精心保养,长穗上散发着光泽。
孙老道怀中抱着拂尘,起身打开了庙门。
门外的村汉见孙老道从庙里出来,脸上一喜。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闻言汉子打了个冷颤,颤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