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即使二十多年过去,这里的变化也不大,桃花依旧纷飞,位于里面的幻杀阵法还在运转着。
其能量来源是地气,只要地气不绝,阵法就不会停止。
只不过现在此阵对李青来说,完全是形同虚设,神念一扫,就将里面看得一清二楚。
能明显看到多了不少尸骨。
应该是之后不断闯入到这里的人,他没有多看,直接落在了被他轰塌的大殿前方广场上。
当初,他就是在这里与齐自道大战,算是出道就遇到强敌,最终艰难取胜,获得了第一份修仙者遗物。
可以说,从这里获得的东西,对他之后的帮助都挺大。
“洞口没有破开的痕迹,莫非祁静云并没有复活?”
李青已经来到了他当初封堵的位置,没有多犹豫,他直接将洞口分开,然后来到了那堵厚重石门前。
这石门只有里面才有开启开关,只是自不可能拦住现在的他,倒也没有蛮力破开,而是遁入了地底。
待再次冒头时,就出现在了石室内。
看着依然闭合的血棺,以及那封完全没有被动过的信,他已经知道了结果。
那信是他当初留下,里面有事情经过以及那门功法的内容,现在上面早已积满了灰尘。
连位置都没有挪动过。
“看起来你与天争命没有争过。”
基本已经知道结果,李青的心情并没有多少波动,只是些微有些感慨。
伸手取过了信件,见确实没被动过,就将其化作了灰烬。
接着走到了血棺面前。
此时,放置血棺的八角石台之上,阵法光晕早已熄灭,使得血棺也只呈现一抹暗红色彩。
并不如之前那样鲜艳。
他径直来到了石台之上,伸手缓缓推开了血棺,一副苍白凄美的面孔立刻映入眼帘。
“果然还在,尸身竟也还能保存得如此完好。”
看到血棺内的景象,李青多少有些惊讶。
里面还躺着的正是祁静云,只是这么长时间过去,她的尸体竟然没有多大变化,甚至就连表情基本都还保持着他当初放入时的模样。
想了想。
他觉得或许与那凝炼血骨的阵法有关,那阵法虽然没能让其复活,但应该起到了保存尸身的作用。
“尘归尘,土归土,既然你灵魂已去,那就没有必要再留下这具躯壳了,以免误入尸鬼道中,徒受牵连。”
李青在祁静云的尸身内还是发现了异样,简单来说,其血骨其实已经凝炼完成,浑身骨骼都呈现出血红色彩。
只是有形无魂,独剩下了这具躯壳,更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孕养,已经诞生出来一缕尸魂。
此魂与原来的祁静云完全没有关系,算是自我生长出的东西。
一旦彻底成型,就会成为僵尸。
其实对于一些修炼尸鬼道的人来说,祁静云现在的尸身,完全是炼制血尸的极好材料。
血液足够的话,成长潜力还不小,就跟他之前遇到的魔尸类似。
并且除了战斗以外,对有些人来说,还有别的用途。
就比如专门炼制的魅尸。
只不过好歹相识一场,李青自不可能作践对方,更不可能让别人作践她。
所以决定将其烧毁,一了百了。
然而这时,祁静云的尸身忽然睁开了双眼,灰白的瞳孔眨眼被血芒充斥。
接着双臂一抬,厚重的棺盖就被掀飞。
然后整个人一下直立而起,并转过身,死死盯着他,一副嗜血的模样。
若有若无的尸气也在扩散。
李青的面色毫无变化,事实证明,一切恐惧真的来自于火力不足。
面前这场景,若是换做任何一个凡人,那只怕会被当场吓得惊惧而亡。
哪怕一般的练气修士过来,也会被吓一大跳。
而在他面前,就跟一只小奶猫对他发怒一般。
“我不会让你感受到痛苦的。”
李青负手而立,眼中燃起了一道无形之火。
火焰扫过。
瞬间,祁静云的尸身就变得呆滞,然后无力疲软下来。
李青伸手将其扶住,在接触到的一刹那,又有一道火焰沿着其胳膊燃烧起来。
烧过的地方,其身躯是直接消融,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最终彻底消散一空。
算是兑现了不会让其痛苦的承诺。
只是不知为何,李青望着其最后才消散的面孔,忽然又生出了许多感触。
尤其是回想起当初与其交谈时的场景,只感觉那空灵而又坚定的声音还犹在耳边萦绕。
“陈掌柜现在还居于这小小凡城,想必是已知自己没有修仙必具的灵根吧?”
“人生短暂,若不能踏入仙道,那纵使修炼至先天绝顶,至多也不过有寿百二十。”
“我有七成把握为真,何况就算是假的,为了改变命运,也值得一拼。”
“没用的……”
……
可以说,这是一个倔强的女子,就是气运太差,一是生来不具灵根,二是明明有机会踏入修炼一途,却被手下背叛导致功亏一篑。
毕竟其血骨已经凝炼完成,若是活着躺入进去,那有极大可能取得成功。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一切都结束了。”
最终李青长叹一声,彻底毁掉了这里,然后又伸手往上空一撕,直接将石室顶端撕裂开一条巨大的裂缝。
当阳光照射进来时,他也消失不见。
第206章 飞天
李青离开了宋家庄园,离开前,他还顺便将那个桃花幻杀阵也给毁去。
之后一路向北。
没过多久,就来到了祁阳王府所在的云州城。
打听一番后,得知王府的老王爷,也就是祁静云的父亲祁永怀在他离去的第三年就死了。
传闻是一直没有等到女儿回来,忧愤而亡。
现在的王府早已被宋国朝廷重新册封的一个祁家支脉之人继承。
并被降成了侯府。
以前祁阳王府的影响力算是早已散尽。
李青也只感叹一声,并未多留,继续北上而去。
下一站,他打算去当初给陈小六购买的庄园看看。
这么多年过去,对方该有四十多岁,按这个世界的生活方式,只怕孙子都有了。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出现什么变故。
觉得有他传授的功力和武艺,只要平常低调一点,该不至于。
……
宋国,钦州灵山城。
李青直接来到了当初买下的庄园上空,神识扫下,很快就将情况看得差不多。
陈小六那小子果然都有孙子了,刚巧此时正满园子撵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孩童到处乱跑。
追得后者哇哇大叫,“奶奶,奶奶,快救我,爷爷又要打我……”
不多时,就从屋子内走出来了一个中年女子,正是昔日那个瘦弱少女王楚瑶。
男童见到后,立刻就扑进了其怀里,大声哭喊道:“奶奶,爷爷又打我……”
王楚瑶一边心疼地替其擦汗,一边柔声笑道:“好了小淘气,以你爷爷的功夫,真想打你还能躲得掉?”
“可他就是要打我。”
孩童瘪着嘴,继续委屈哭诉,王楚瑶又连声安慰。
这时陈小六板着脸走了过来,一把丢掉手中竹棍,骂骂咧咧道:“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淘气了,跟他爹小时候一个样,到处惹祸。”
“好了,孩子还小懂什么,玉儿长大还不就懂事了?”
王楚瑶终于忍不住责怪一句。
而这似乎一下又戳中了陈小六的逆鳞,再次大骂,“他懂事个屁,天天在江湖上浪荡,常年不归家就算了,还取了个什么狗屁‘玉面郎君’的诨号,这一听就是个采花贼,简直败坏我陈家的门风!”
王楚瑶好像还不知道这些,有些惊讶,不过听到“采花贼”三个字后,还是极为不满,“哪有这么说自家孩子的,还有你陈小六以前是干什么的?还门风。”
接着抱起孩童就往里走去,“晏儿乖,我们吃桂花糕去,别理这老家伙,让他一个人发疯。”
“哦,吃桂花糕喽!”
孩童立刻兴奋地喊了一声,还不忘对陈小六吐了吐舌头。
陈小六见状,无奈长叹,他算是再次知道了,自己教育子嗣的阻力来自哪里。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
“小六,多年不见,你脾气见长啊。”
却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飘入他的耳中,顿时愣了愣,然后赶忙望去,果见到记忆中那人正站立半空,含笑望着他。
“大哥?”
陈小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
“怎么,不认识我了?”
身影一闪,李青出现在了其一旁,并顺手将对方刚才丢掉的竹棍吸入到手里看了看。
“真是大哥,这么多年,小六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