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无法将剩余煞气带走,不然可以随时补充。”
望着还剩余最多的阳火煞气,李青露出可惜之色,煞气想要存储,需要极为坚硬的容器。
他目前身上并没有,只得作罢。
不过此行已经有了极大收获,他还是十分满意。
并且不同于上次收获是靠蛮力获取,这次是纯靠智慧。
嗯,满脑子都是智慧。
试想一般人除非误打误撞,不然怎能如此精准快速找到这三煞老人的坐化之地?
可能路过一百次都不知道。
心满意足,李青离开了这里,出去后,还将石洞再次封堵上,然后重新回到三才煞位的位置。
想了想,还是打算出手将其毁掉。
毕竟这里位于凡俗之地的一条道路旁,再生出什么煞尸,戕害的只是路过的普通人。
力所能及之时,他殊为不忍。
轰!
随着李青将三煞位一一破除,好似一个充满气的布袋突然被刺破,一道道气流疯狂四泄。
动静之大,甚至搅动了风云,细沙被卷起,树枝在摇曳。
没过多久就泄了一空。
最后草木难得恢复一些色彩,甚至出现了彩虹,增添了许多唯美之色。
“以后三煞老人的坐化之地就再难积聚煞气了。”
凝望了最后一眼,李青找到有些焦躁的战马,离开了此地。
转眼,就只剩下一道影子,渐渐消失不见。
虽然没有人知道他做了此等好事,但他只求的内心坦荡,问而无愧。
所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正是如此。
……
云州,乃宋国较富裕的州之一,面积广大,人口巨多。
云州城,便是整个州最为精粹的所在,依靠着元流河而建,商繁业茂,十分繁荣。
而其中最为有名的当属景阳楼了,其由云州最大势力祁阳王府出资建立。
位于元流河最大的码头旁,高足有十来丈。
高大巍峨,登上顶端凭栏远眺,一片宽阔的河景都尽收眼底。
自建立以来,就不知有多少文人墨客在这里留下千古名篇。
此时,楼下宽阔的街道上,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凡,只是今日份的热闹却多了些不同的内容。
但见坐在街角的一个痴傻之人,捏着指头逢人便指着念叨什么“飞剑,飞剑,快飞……”之类的话。
其模样看起来年纪并不太大,只是邋邋遢遢,再加上又行为诡异,所以吸引了许多人驻足观看。
并指指点点。
“这傻子嘴里念叨什么呢?”
“好像是飞剑,飞剑什么的。”
“飞剑?他莫非看到仙人了?”
“嘁,见到个屁的仙人,他原本也不是傻子,而是个书生,我昨晚还在宋嫂酒馆看到他和同窗把酒言欢,正常的很。”
“你不会看错了吧,才一晚咋的就变成这样了?”
“天知道,不过我倒是听到他昨晚喝得兴起的时候,提到了一个鬼庙煞尸什么的,兴许是遇到鬼了。”
“嘶,他不会被鬼吸走魂魄了吧?”
……
周围议论纷纷,李青站在人群之中,隔着一层斗笠上的黑纱,望着那痴傻之人静静地听着。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分别后走水路先他一步到云州城来的高适。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会变成这样,头部看起来也没受击打的样子。
除非真如议论中的,其和他分别后,又遇到了鬼怪。
“不对,昨晚还完好的话,不该在城中遇到这种事,不然早该传得沸沸扬扬。”
“何况他那同窗为何不照顾他,莫非也出了事?”
似有所觉,他不由微微抬头,随后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去。
眨眼就融入川流不息的人流当中,不见踪影。
“仙师,这河鱼可还可口?”
痴傻之人所在的街角对面,高大的景阳楼之上,一个身材矮小,却脖子极为粗壮的老者,正恭敬站在一个青年男子坐位旁询问。
他满面通红,保持着微笑的面貌,手中还举着筷子,似乎男子只要露出满意之色,他就连忙再帮着夹菜。
只可惜男子嚼了嚼嘴中食物,眉头却皱了起来。
老者心中咯噔一声,正待要解释什么,就见男子忽然转头望向窗外的街道。
“仙师放心,您给的画像都交给了帮中兄弟,他们在各处码头以及城门守着,一见到模样相近的第一时间就会过来禀告。”
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老者连忙邀功似的说道。
而男子却没什么收获,不得不转过头来,声音冷幽的叮嘱,“派人盯好下面傻子,谁要上前相认都抓过来。”
“是是。”
老者不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笑着回应,然后又急忙给男子夹菜。
其又一言不发的缓缓咀嚼食物,甚至还享受的闭起眼睛来。
似乎正在品味。
而老者丝毫不敢马虎,既怕夹的快了菜冷,又怕夹的慢了男子不悦。
所以目光丝毫不敢脱离对方的脸。
旁边,则还垂手站立着一个军师模样的人,看到自家帮主这样,也是忍不住心中叹气。
却也不敢表露出丝毫异样,只希望这瘟神快点离开他们长河帮。
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贵客,您这边请,这里可以看到河景全貌,可是佐酒的好地方。”
第28章 江湖规矩
入夜时分。
长河帮总舵所在之地,依旧灯火通明。
这一帮的帮众,多是依靠着元流河来往行船为生的纤夫,帮主李大鹏,诨号赤面虎,盖因其面部常赤,凶狠似虎才被人取了这个名字。
乃是这云州城北城区域赫赫有名的人物,一手赤沙掌早已炉火纯青,开碑裂石只是等闲。
其下还有副帮主,各大堂主等十来位武功好手。
不过若说起名头,那在长河帮这一众头目里面,帮助李大鹏起家的幕宾,也就是俗称的师爷杨白山就更为人所知。
不仅每日处理帮内杂务,而且还要时常代表李大鹏外出打点关系、参与应酬。
算是长河帮除帮主之外最大的头面人物。
这一晚,杨白山照例处理完下面报上来的杂事,一路穿庭过院,朝外走去。
沿途皆是斗酒、摇骰子比大小、角力的帮众起身问好的声音。
杨白山深知自己这种不靠武功,仅靠帮主信任才获得高位的人,和普通帮众打好关系的重要性。
所以皆是笑脸以对,并随口应付着“吃好、喝好、玩好”的话语。
待一走出总舵,就会恢复严肃表情,虽不刻意板着脸,但看起来也不平易近人。
对此,常年跟在其身后护卫的两个手下都见怪不怪,依旧安静跟在对方身后,行走在即使是晚上,也同样川流不息的街道上。
直至走到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
这里是北城富户主要居住的区域,因而街道更宽,两侧还能看到不少修剪成型的绿植。
甚至有的庭院内还因种植的树木,枝叶过于繁茂,都溢出了院墙。
杨白山一路不停,很快就来到了街尾一栋院子门前,这里有着两尊石刻。
一尊是石狮子,另一尊也是石狮子。
他扫了一眼,回头道:“你们回去吧,明日卯时初来接我。”
“这么早?”
卯时初才刚破晓,往日对方基本是辰时初早食的时候才出门,所以两个手下听到叮嘱后,忍不住惊讶出声。
“最近帮中的事务堆得有点多了,早点过去办了好。”
杨白山随口解释,只是脸上凝重的神情表明绝不是因为这事,两个手下也不好多问,便应了一声走了。
“多事之秋啊。”
待手下的身影消失后,杨白山这才叹了一口气,转身推门进了院子。
由于有隐疾在身,所以他一把年纪了都没有成家,更是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买,偌大院子在幽黑的夜色中显得尤为寂静。
这也是他喜欢的点,每当这个时候,也是他尤为放松的时候。
一个人自然可以肆无忌惮了。
只是却在今晚有些不同,忽然有一道浑厚之音飘入到他的耳中。
“师爷贵姓?”
“谁?”
杨白山面色惊变,右腿下意识就要发力跃出庭院,他虽武功平平,但也不是毫无实力在身。
只是忽然感到肩头一沉,任凭他如何发力,也无法动弹分毫。
他感受清楚,那是一只宽厚的手掌,仿佛一座大山般,牢牢将他压在原地。
“免贵姓杨。”
到底是一帮实际的二把手,发现身后之人实力非凡无法逃脱之后,立刻就镇定下来,眼珠一边后瞄的同时,一边微微抬手见礼。
“杨什么?”
“杨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