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微风中,红枫叶簌簌落下。
空中飘来缕缕寒意。
远处那些乔木林的叶子也在下落,纪成猜测这里应该也是即将迈入初秋。
纪成环绕着湖泊走了一圈,目光转瞬望向头顶的万仞绝壁,眼中有些叹息。
“看来这悬崖下面,应该是并无其他陆地上的动物!”
纪成注意到这小片的红枫林,乔木林中并无小动物的足迹。
倒是树冠上,有一些鸟儿的巢穴。
尽管心头已有猜测,但得出结论,还是令他有些挫败感。
除了没有小动物,也未曾能想到意想中的山珍药材。
人参,灵芝踪迹全无!
纪成提着弓箭准备离开这片乔木林,忽而他双眸一动,想起了他之前想要购买过的山精(黄精)。
对于山精他并不陌生。
此种药材除了落叶林会生长,有些还会生长在悬崖之上。
一念转过,他心头重新燃起希望,聚集目力开始朝着山壁上方查看,数百米远的事物在他眼中竟是纤毫毕露。
食用了金元果后,他的目力就极佳,甚至可些许夜视。
第一次精元筑基后,看得更远了。
目光扫过一块块绝壁。
他脚步不知不觉前行,等来到湖泊背面后,忽而他脚步一顿,双眸微微眯着,在数百米的悬崖绝壁上空,他隐隐看到了几抹绿色。
“有门!”
他心头震动,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确定并未看错!
尽管不知道那是灌木丛,亦或者是黄精,但纪成心中还是大受鼓舞。
“若是那悬崖上真长了黄精这等灵药,恐怕年份绝对不低,只怕不止数十年那么简单,甚至有可能达到数百年……”
他心中振奋的想道。
毕竟此地乃生灵少见之处!
若那悬崖上真有黄精,那些黄精皆是天生地养,绝无可能有人采摘。
年份和药性必然十分可观。
那是用来筑基的上好灵药。
可那绝壁笔直,实在难以攀爬。
“就算是拥有长生剑这等削铁如泥的宝剑恐怕也很难上去!”
他心中盘算,不由自主望着腰间宝剑。
不过这难不倒他。
“明天就去长安城中置办一些采药的攀爬工具!”
他双眸微微泛着亮光。
这里没有绳索,岩钉,铁锹,但长安城是有的,甚至还可以花点小钱,找几个采药人学点采药经验!
按捺住心头欢喜,纪成重新返回悬崖底部的山洞中。
此时长安城中仍是黑夜,他并未急于返回。
而是按部就班搬运第一个大周天,以静功采集体内周天大药,蕴养先天胎息。
第二个大周天与第一个大周天不一样。
第二个大周天完全反了过来,以静功为主,动功为辅,吐纳生息,其意在圆融体内的先天胎息。
待到先天胎息圆融后,再炼第二幅图太冲元辰图。
最终融会贯通,完成气元筑基。
圆满先天胎息是个漫长的过程,就连墨女这般资质也被卡在那一关,只能依靠着水磨工夫。
或者是依靠着生精补气的方子滋补。
这一关对于天地灵药的依赖更重。
纪成修炼了一夜,只感觉体内先天胎息如一阳初生。
虽然孱弱,却生机勃勃,滋养周身。
他双眸精神奕奕。
修炼已经逐渐可以代替部分睡眠。
甚至还能减弱一部分饥饿感。
略微推算了一二时间,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长安城。
纪氏院子,纪成瞧见外面已经是天色渐亮,趁着熹微光华,他前往匠人们居住的建阳里。
此地有专业的攀爬绳索出售。
当然,重要的是拜访几位采药人。
第017章 前倨后恭
建阳里,一户老宅门口,大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里面还传来怒骂之声。
纪成面色有些无奈,口中嘀咕着道。
“老人家年纪这么大了,还有如此大的火气!”
纪成望着手中的绳索,有些无奈。
一大早,他就碰了一鼻子灰。
这是他今日拜访的第三位采药人了。
这些采药人一听他是前来打听采药之事,哪怕是愿意付出一些粟米,也是二话不说拒绝,眼前这一户是极不客气的,直接将他轰出了门。
“看来请教这条门路是行不通了!”
纪成倒是理解。
采药之法乃是这些采药人赖以生存的手段,岂会随意外传。
很多采药人其实是家传,只有父传子,子传孙。
不过正经手段学不到,并不代表没有其他办法。
纪成脑筋一转,已经有了自己的法子。
他先行返回卫将军府邸点卯。
之后则带着一队士卒悠悠来到了城南的灵善堂门口。
五十来位士卒步伐整齐,佩戴长铩,军容齐整。
纪成脚步一顿,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
“上级有令,让吾等协查刺客,这城南大街周围就有不少繁杂的流动丁口,你们去这几条街的里长那儿问一问,不要漏过任何一点线索!”
“有发现不要声张,第一时间上报,记住这一点,莫要私自做主!”
“是,屯长!”
为首的一位中年队率面容一肃,洪声回答,他名唤苏有,是上级都尉调配给他的两员队率之一,也是军中老卒,办事很是麻利。
至少现在并没有阳奉阴违,纪成也就直接省去了新官上任三把火。
五十名城卫军散开,分成五组分别前往周围多条街道。
这一幕立时落入了有心人眼里。
纪成则举步迈入了身后的灵善堂。
门口,身着华服的孙掌柜听到消息,匆匆出来相迎。
“纪队率,哦,不,纪屯长,数日不见,屯长风采已然更甚!果真是年少有为!”
孙掌柜脸上挂满了笑容,十分热情。
同时他余光中也有些惊异。
眼前的纪成与数日之前气象明显不同,连皮肤都白皙了许多。
升官后果真是气象不同?
内室中,纪成望着身前的茶果,并没有动它们,只是道。
“孙掌柜,近日若有人前来治伤,定要登记造册,随时上报,否则祸事临身,悔之晚矣!”
孙掌柜连连点头。
赤泉侯杨喜被刺杀之事,他也得到了消息,自然是清楚这种麻烦千万沾不得。
“多谢纪屯长提点!”
他微微使了个眼色,旁边就有一个小伙计端上了一个银盘,银盘上另有一个荷包。
那荷包鼓鼓囊囊的,看起来份量不少,至起码有百钱。
“这是灵善堂给城卫军兄弟们的润口钱……”
纪成看了一眼,直接摆手拒绝,不等孙掌柜面容变化,他淡淡道。
“灵善堂中应是有采药的好手,本官最近对此颇有些兴趣,想请一个采药人授课,当然,不白教,孙掌柜可能帮上这点忙?!”
孙掌柜原本还有些忐忑,闻言脸上笑容浮现出来。
虽然不知道纪成打的是什么主意,但这点要求对他而言真不是什么大事。
灵善堂本身就有雇佣几个采药人,还有自家豢养的采药高手!
“墩子,马上将程师傅给请来!”
纪成见此,嘴角也多了一丝柔和笑容,直接将桌上的荷包塞入腰间。
孙掌柜一番美意,他当然是不能拒绝。
孙掌柜目睹着这一幕,眼眸波动,心中暗骂不已。
不过他也不愿意得罪对方,纪成年纪轻轻已经坐到了屯长之位,他还听其背后的贵人提点过,卫尉公似还单独召见了纪成,颇为看重,那就更不能轻视。
不一会儿一个裹着苍头,身着短褐,下穿长裤的白发老者匆匆赶来。
孙掌柜坐在椅子上兀自喝着茶水,头也不抬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