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眸子漆黑,带着一丝殷红。
而几乎就在它落地的瞬间,两根朱红色的破甲箭三棱箭镞闪烁着冰冷寒光,从它撑起的一支羽翼上穿过,半截破入胸口。
那黑羽巨鹰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惊慌中,它展翅破空而起,直入云中。
这头妖兽受创后,终于感受到了危险,不敢轻易落地。
“这头妖兽的黑羽竟如此之厚!”
洞内,纪成面容沉重,他下意识紧了紧手中的强弓。
这可是近距离以五石强弓射击!
用的还是破甲箭。
破甲箭镞都是淬火精钢,呈三棱形,最是擅长攻坚,哪怕是重甲骑兵被射中,也会被透甲,更不用说以他怪力近距离射击。
但这头巨鹰只是被前面的箭镞刺穿,而没能穿胸而过,直接射死!
此时他望向头顶,目光中一行字迹映出。
【名称】:铁羽鹰(一级妖兽)
【进化潜力】:白色
【基础进化条件】:金元果(大量),铁精。
【特性】:金,风
他双眸同时看了一眼旁边歪着头望向外面的赤金鸦,这只赤金鸦的嘴里还叼着一枚金色坚果。
看来他一直吃的那种金色坚果就叫做金元果。
应该就是这头妖兽的食物!
不过同为一级妖兽,赤金鸦的实力比之铁羽鹰真是差了不知多少。
这还是一级妖兽的力量!
呼呼!!
头顶一阵阵狂风呼啸,黑风过境,镜湖上激起数米高的雪浪。
那头铁羽鹰还在盘旋,受伤的妖兽极其记仇。
纪成始终保持着警惕,这头铁羽鹰似还能操控风力。
那头铁羽鹰盘旋了十来分钟,眼见纪成始终不走出山洞,只是持强弓遥遥锁定它的身影,似终于失去了耐心,身影飞出云海,渐渐远去。
看来是暂时放弃了。
纪成望着这一幕,始终保持谨慎,并不外出,只是心头有些念头闪过。
“可惜军中那些大型连弩调不动,不然弄来一台,定然这头黑鹰殒命于此!”
纪成星眸中凝着寒光。
军中有多种攻城利器,包括大秦留下的连弩,那种连弩有五六百米的射程,威力巨大,纵是这头黑鹰一身铁羽也要被射穿。
但那东西是军中重器,一般人根本拿不到。
“不过虽然弄不到这先秦连弩,但箭镞淬毒还是能够做到!”
他心头暗忖。
他心头倒也没有太多的顾忌,这头铁羽鹰虽是一时大患,但随着他修为有成,这头一级妖兽若在敢来,迟早会成为他箭下亡魂。
纪成将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赤金鸦身上,道。
“你这贼鸟,看来你所有的金元果都是偷来的?”
石桌上,赤金鸦跳起来‘哇哇’大叫,它分明是听明白了纪成的话语,十分气愤。
纪成念头一转,旋即尝试着问道。
“莫非那金元果是你发现的,那只巨鹰才是入侵者!”
赤金鸦停下了暴躁的动作,歪着头看着他,也放下了嘴里的金元果,叼到纪成身前。
它这种种举动,肯定了纪成的猜测。
纪成心头暗自思忖。
虽然他有些怀疑赤金鸦,但那头黑鹰的确是近期才出现的。
“若是这样,那它就是你我两人的敌人,迟早要帮你把它解决了!”
纪成自言自语。
那金元果不仅仅是赤金鸦的口粮,也是他修行最为重要的臂助。
少了它,拖累了他的修行,那是万万不行的。
手中动作却不慢,重新拾起一旁跌落的金元果,以及一块碎石。
“咔嚓”!
坚韧的金色果壳在他手中轻易破碎,却并未曾伤及到里面的果肉。
这一切纪成显得十分熟练。
纪成将其中一半分出来吞下,另外一半仍旧丢给了赤金鸦。
他做得很自然。
对待这些妖兽,最难的一关是建立信任。
而这对半分则是他们数年来建立信任的‘基础’!
而他静等片刻后,则开始尝试着对第八幅图对应的酉鸡元辰图,第九幅图对应的戌犬元辰图,第十幅图对应的亥猪元辰图开始拉伸筋骨,激活对应的部分窍穴。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
纪成并没有图快,而是不断参照前面已经彻悟的第四幅至第七副元辰图,结合起来他只感觉周身诞生的一股股散乱暖流,逐渐朝着某一处汇聚。
那是真阳凝聚所化内息。
乃是滋养筋骨,窍穴的大药,也有着一些超乎常人的功效。
第007章 寅调少阴
这股暖流在纪成第十幅图练成之后,逐渐凝聚成溪流在他体内部分经脉中游走。
但他尚未修成第一幅图中变化,无法主动调动它们。
一个时辰后,纪成浑身冒着汗珠,逐渐停下了动作。
他感觉到现在身体逐渐到了一个极限。
不仅仅是疲倦,体内也逐渐再次感觉到了一丝饥饿感。
如果继续再强练,上午的教训就是前车之鉴。
他心头略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满足。
比之林墨,乾均,他以灵药食补的效率无疑是高了很多。
林墨等人凭汤药,仅能一日三练,每一次的练习时长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而他拥有着灵药这等大补之物,一日能多次练习,且每一次练习时长,都能超过半个时辰。
“唯一比较可惜的是,并不能每天都能混到金元果,以及那种奇妙的灵叶!”
纪成望着身旁的赤金鸦。
这一次他并未在山洞内呆太久,而是要为第二日的寅时练法做准备。
寅时对应的是天亮之前的一段时间,此时太阴,少阴气盛,吸纳周天少阴之气有利于他调和体内旺盛的真阳之气。
纪家小院,灯火幽幽。
床榻之畔,纪成身形凭空出现。
他扫了一眼周围。
夜幕幽深,窗外繁星漫天。
他略微松了口气。
只是一只手拂过腰间的箭囊,面上顿时有些无奈。
这一次虽然击退了那头铁羽鹰,但付出的则是不多的几支破甲箭。
这破甲箭可不便宜,且需到军中官署衙门才能购买。
一支便需七十钱呢。
用这等破甲箭就是烧钱!
但他不得不烧!
若要威慑那头铁羽鹰,非此物不可。
纪成来到床榻下方,取出其中一块地砖里面埋藏的一个酒坛,酒坛里面的半两钱已经不多。
他这个月之前为了补充精气已经用了接近于三百钱,现在补充消耗的标准箭矢,破甲箭起码又得接近于五六百钱,剩下的钱已经不大够用。
毕竟他还有马匹,仆从,甚至还要采购一些蔬菜种子等等,这还不算兵器维护,每日的衣食支出。
“正如老师所言,纵是修行之人也离不得一个‘财’字,不然何谈修行!”
纪成将酒坛里面剩余的数百钱取出,存入荷包内。
他也有了一些紧迫感,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财政影响到自身前途。
……
纪成休息三个多时辰左右,再次醒来。
此时仍旧是星野漫天,天边未显晨光。
此时距离寅时已经不远!
纪成手中持着一个莲花形的烛盏打开房门,星野下的碎石小道散发着淡淡微光,厢房两侧的两个仆人仍旧还在梦乡中,唯有一匹朱红色的高背大马睁着马眼远远盯着他。
纪成却格外精神。
《天光玉锁图》中的玄妙,他早已经在脑海中复盘无数次了,只待验证。
他举着烛火,脚步轻盈,独自一人来到了二进院子旁边的祠堂前,推开大门,摸索着点燃祠堂左右的六盏臂粗的蜡烛。
火光划破了黑暗,露出了大半个祠堂的面貌。
整个祠堂呈现朱红色的格调,帷幕是黄色,中央的神主牌位则是以蓝色为主,上首供奉着七个神主牌位。
除了太公夫妇,则是纪成的爷奶,双亲,还有被册封为安汉公,城隍神的纪信。
吹熄了手中的蜡烛,纪成站在神主牌位之前,久久未曾开口。
这一世他过的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