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想推开怀里的灰发女生。
但那女生似乎醉得太死,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丁青的目光在王阳身上扫过。
确认他没受明显外伤,然后才落在那位陈涛脸上。
眼神平静,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
没有愤怒,没有挑衅。
只有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你的人?”
丁青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背景鼓点。
清晰地传入陈涛耳中,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
陈涛被丁青这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悸,一股邪火“噌”地冒了上来。
他陈涛在春城这块地界,什么时候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
尤其对方看起来还是个生面孔!
他强压下那丝不适,猛地站起来,试图在身高上不落下风。
可面对几乎两米的丁青,不过是自取其辱。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瓶,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的质问。
“知不知道我是谁?这孙子敢动我女人,今天不把事儿交代清楚,谁他妈也别想走!”
他看着丁青,眼神阴鸷,用酒瓶指着丁青和王阳。
“今天不废了你们俩第三条腿,我陈涛名字倒过来写!给我……”
他的狠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戛然而止!
丁青动了!
快如鬼魅!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丁青已经穿过几个马仔之间那点微不足道的缝隙,一步便到了陈涛面前。
那只骨节分明如同钢浇铁铸的大手,一把薅住了陈涛价值不菲的西装领口!
“呃…!!”
陈涛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勒得他瞬间窒息,双脚离地!
紧接着,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力量狠狠贯下!
“噗通!”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伴随着骨节错位的轻微脆响。
在周围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陈涛,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的死狗,双膝狠狠砸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
昂贵的西裤膝盖处瞬间破开,剧痛让他整张脸扭曲变形,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啊!我艹你……”
丁青一抬手。
动作快得超出了陈涛视觉能捕捉的极限。
他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按在了他的肩头上。
“砰!”
陈涛感觉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侧面撞上。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重地坐回了沙发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下的真皮沙发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深陷下去。
他手中的洋酒瓶脱手飞出,砸在地毯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昂贵的酒液汩汩流出,浸湿了地毯。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从丁青按在他肩头的那只手上传来。
仿佛压下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座沉甸甸的山岳。
陈涛瞬间脸色煞白,呼吸都为之停滞。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那只手抽干了。
别说反抗,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和倨傲。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无法理解的惊骇。
丁青微微俯身。
第110章 丁爷
那张棱角分明,在迷幻灯光下显得异常冷硬的脸凑近了些。
金褐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陈涛惊恐失色的脸。
“我不管什么陈少王少,”
丁青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石摩擦。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实质感,重重砸在陈涛的心上。
“人,我要带走。”
他顿了顿,按在陈涛肩头的手指微微加了一分力。
“咔…咔…”陈涛似乎听到了自己肩胛骨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闭嘴。”
丁青的声音不高。
却像冰冷的钢针扎进每个人的耳膜,带着一种碾碎灵魂的寒意。
陈涛的惨嚎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只剩下喉咙里痛苦的嗬嗬声,眼神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丁青看都没看瘫软的陈涛。
目光扫向旁边一个吓得面无人色,手里还拎着个酒瓶的服务员。
“去,拿十瓶你们这最烈的洋酒,伏特加、生命之水,随便。要满的。”
那服务员腿肚子都在转筋,哪里敢违抗,连滚爬爬地冲向吧台。
Lily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她认出瘫坐在沙发上的是谁了,脸色瞬间煞白。
她连忙小步跑到丁青身边,压低声音。
“帅哥!快…快带王阳走吧,他是张天豪的小舅子!”
“张天豪啊!那个黑白通吃的张天豪!你惹不起的,赶紧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她以为丁青听到张天豪的名头,至少会忌惮。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丁青非但没有丝毫惧色。
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凶戾的弧度。
“张天豪?”
丁青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眼神却锐利如刀锋。
“正好。”
他低头,看着因为剧痛和屈辱而浑身发抖的陈涛。
又看了看将酒带来的服务员。
“打电话。把你姐夫叫来,在他来之前,把这十瓶酒喝完。”
丁青单手扯过来一张沙发,一屁股坐了下去。
“还有,你能叫来的所有人。有多少,叫多少。今晚,我看看你能摇来多少龙虎兄弟。”
陈涛猛地抬头。
剧痛和屈辱瞬间被一股扭曲的怨毒取代。
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变得无比怨毒,嘶吼道:
“好!好!你有种!你他妈给我等着!”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嘶声力竭地开始拨号、咆哮。
整个KING的氛围瞬间变了。
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止,只剩下DJ台上尴尬的电流噪音。
舞池里的人都停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看向这个角落。
看场子的保安远远围着,却没人敢上前。
经理张经理急得满头大汗,躲在人群后面疯狂地拨打着电话,声音带着哭腔。
“老板!老板!出大事了!陈涛被人打了!对方…对方太猛了,张总的小舅子啊!您快想办法啊!”
时间在陈涛忍辱负重下一分一秒过去。
空气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卡座区的人纷纷避让,空出好大一片地方。
Lily和她的闺蜜们脸色惨白。
互相搀扶着。
四个人想走又不敢走。
看着场中央那个如山岳般坐着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大约二十分钟后,KING厚重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