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瘪的胳膊和胸膛,肌肉线条隐隐浮现,整个身体仿佛吹气般变得健硕、挺拔!
甚至连那黑白掺杂的头发,似乎都增添了几分光泽!
短短几分钟内,一个濒临油尽灯枯的“活骷髅”,竟蜕变成了一个精壮有力的中年汉子!
“我……我操!”
王阳看得目瞪口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眼里的羡慕嫉妒几乎要烧起来。
这他妈简直是脱胎换骨、返老还童的神迹啊。
他再也按捺不住,嗷唠一嗓子,猛地扑到丁青脚边。
双手死死抱住丁青的大腿,说什么也不放开,哭嚎起来。
“青哥!亲哥!我的好爸爸!您老行行好!给我也来一个吧!就一个!求您了!
以后我王阳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给您当牛做马端茶倒水暖被窝都行啊!”
“青哥!给一个吧!”
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那架势,仿佛丁青不答应,他就要抱着这条腿到天荒地老。
黄老师在一旁看得也是心潮澎湃,眼神炽热无比。
这神奇的变化谁不想要?
可他终究拉不下来脸。
看着王阳那没皮没脸的样子,嘴唇嗫嚅了几下。
最后还是没好意思开这个口。
只是看向丁青的目光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渴望。
丁青被王阳抱得眉头紧皱,没好气地低喝一声。
“滚一边去!”
他腿上一震,一股巧劲发出。
王阳顿时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哎哟一声,像个皮球般被弹开。
在地上滚了两滚。
撞到了茶几腿才停下,龇牙咧嘴却不敢再扑上来。
丁青并非吝啬。
魔种与他自身休戚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种强行在他人意识肉身深处扎根、近乎共生般的手段。
蕴含着不可测的风险和负担。
它只能在极端情况下,对特定目标使用。
王阳……他视作兄弟手足,有更稳妥、更光明的路可以走。
无需承受这魔种附带的沉重因果与潜在危险。
做完这一切。
丁青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个古朴的木盒,轻轻合上盖子。
那方“日月所照,皆为天下”的镇物玉玺被重新封存。
他捧着木盒,走到老张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将木盒置于膝上。
客厅里只剩下挂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
一下一下!
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宣告着午夜脚步的临近。
老张面容红润,呼吸平稳有力,不停打量着自己。
他摸索着自己变得健硕的手臂和胸膛。
似乎沉浸在身体重获新生的巨大喜悦中。
然而,当墙上那座挂钟的时针和分针终于冰冷地重叠在“12”这个数字上时。
“当!当!当!”
沉闷的钟鸣如同丧钟,骤然敲响!
沙发上,原本像个孩子般沉浸在喜悦中的老张,身体猛地一震!
不是像前几次那样瞬间失去意识栽倒。
而是仿佛被一只无形、冰冷、铁钳般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咽喉。
“呃……嗬嗬嗬……”
他的喉咙里爆发出极度痛苦的、窒息般的嗬嗬声。
眼球瞬间充血暴凸,如同要炸裂开来,死死地、绝望地盯向丁青。
他整个人从沙发上弹坐起来。
又因为巨大的窒息感而痛苦地躬下腰。
双手疯狂而徒劳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在上面留下道道血痕。
一张刚刚恢复红润的脸庞,此刻涨成了骇人的猪肝色,旋即又因为缺氧而迅速转为死灰。
他想喊,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扭曲的手臂拼命地、颤抖地伸向丁青的方向。
五指痉挛地张开、抓挠着空气!
那姿态,像极了溺水者沉入深渊前。
对水面之上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所做的,最绝望最无助的抓取。
“老张!!”
王阳和黄老师看得肝胆俱裂,失声惊呼,下意识就要扑过去。
“别动!”
丁青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依旧稳稳地坐在沙发上,膝上的木盒纹丝不动。
那双深邃如古井的黑褐色眼眸,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在痛苦挣扎的老张身上。
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与等待。
他在观察,观察魔种的反应。
观察那无形之“手”的形态。
观察老张体内“门”被强行开启的瞬间。
老张的挣扎越来越微弱,伸向丁青的手无力地垂下。
那双暴凸,充满血丝的眼睛,最后深深地、绝望地烙印下丁青那如同山岳般沉凝的身影。
仿佛要将这最后的希望刻进灵魂深处。
终于,他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头猛地向旁边一歪。
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重重地从沙发上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老张!”
王阳和黄老师再也忍不住。
手忙脚乱地将失去意识的老张抬起,小心翼翼地放回沙发上。
他的身体依旧温热健硕,但呼吸微弱,面色灰败。
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挣扎耗尽了魔种带来的所有生机。
客厅里,只剩下挂钟单调的“滴答”声,以及王阳和黄老师压抑的喘息。
丁青依旧端坐不动,目光如炬。
仿佛穿透了老张的躯体,投向了那个未知的、充满恶意的“领域”。
……………
老张猛地睁开眼。
阴冷、粘腻、带着腐朽木头和霉菌味道的空气,瞬间涌入鼻腔。
眼前,依旧是那扇锈迹斑斑、如同巨兽獠牙般扭曲歪斜的度假山庄大门。
无声地矗立在浓得化不开的灰白雾气里。
脚下是那条勉强能辨认出的柏油小路。
蛇一般钻入山下那片无边无际,翻滚涌动的灰白浓雾中,消失不见。
路两旁,扭曲怪异的树影在雾中张牙舞爪,如同蛰伏的枯骨鬼手。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老张的心脏。
“又…又是这里!”
第127章 镇物显化
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浑身肌肉紧绷。
下意识就想转身逃跑。
然而,就在这恐惧刚刚升腾的刹那!
一股滚烫的热流,如同沉睡的火山岩浆,猛地从他身体最深处、意识的核心喷涌而出。
这股热流霸道无比,瞬间冲垮了刚刚凝聚的冰冷惧意。
也驱散了骨髓里的寒意。
他甚至感觉到。
四周那令人窒息的阴冷湿气,都在这股热流的影响下,悄然退散了几分。
“呼……”
老张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浊气。
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