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山鹰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沉重,“给我接‘昆仑’专线。我要…申请‘东方神剑’小队入场!”
“东方神剑?!”小陈的声音再次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是要…整…整队入场?!”
“对!整队!”山鹰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立刻去办!”
小陈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看向组长的眼神充满了骇然。
东方神剑!
作为国家层面应对各地最危险,最诡异异常事件的终极力量之一。
总共只有三十三支小队。
每支小队人数不定,但成员无一不是从尸山血海,诡异绝境中淬炼出来的顶级人才。
是真正的国家级战略力量!
他们平时分散各地,处理各自的“辖区”,任务繁重。
以往的经验,除非是某个地区的异常事件彻底失控,形成了足以覆灭一城一地的“绝地”雏形。
否则!
绝不可能申请整支小队入场!
因为那意味着,该地区已被评估为存在“区域性灭绝”风险。
事情…竟然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明白!”
小陈再不敢有丝毫犹豫,用力一点头,转身冲出办公室。
脚步快得像一阵风,带着沉重的使命和巨大的恐慌。
厚重的防爆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办公室内,只剩下山鹰一人。
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身体向后深深陷进椅背,闭上眼睛。
那冷峻的脸上,疲惫与凝重交织。
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再无半点犹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拿起桌上那部造型特殊,没有任何标识的红色保密电话,按下了唯一的一个按钮。
短暂的等待音后,一个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男人声音响起。
“身份验证通过。权限确认。这里是昆仑,请讲。”
“这里,春城异常事件管理处,代号‘山鹰’。”
山鹰的声音异常平稳,却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压抑。
“凤山核心异常发生剧烈异变,初步判定,该异常已进入‘活跃期’。”
“有极高风险演变为绝地……”
“地方镇守力量暂时缺位。现依据《异常事件处置总则》第七条第三款,正式请求‘东方神剑’特殊行动小队,整队入场!”
电话那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极其微弱的电流嘶嘶声。
山鹰能想象到,此刻电话那端连接着的“昆仑”总部指挥中心。
必然因为这条信息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短短几分钟的沉寂,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每一秒都敲打在山鹰紧绷的神经上。
终于,那个冰冷的男人声音再次响起,内容简洁而致命。
“昆仑收到。信息已确认,威胁等级评估完成。”
“鉴于地区‘镇魔石’单位处于特殊状态无法及时响应,且凤山异常活跃度超过临界阈值,存在快速扩散风险。”
“现总部特殊批准:即刻调派‘东方神剑’乙九小队,整队入场!
请春城管理处全力配合,并…做好大规模‘地区记忆修正’预案准备。完毕。”
第136章 东方神剑小队
“乙…九?!”
饶是山鹰心志坚韧如铁,听到这个代号时,心脏也猛地一沉,几乎漏跳了一拍。
东方神剑小队内部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
以“甲乙丙丁”区分战略层级,再以数字“一”至“九”区分具体战力序列。
乙级,对应的是足以应对“灭城级”异常事件的恐怖力量。
而乙九,虽在乙级序列中排位靠后。
但其代表的,依旧是能够正面对抗,乃至尝试清除能毁灭一座现代化都市的恐怖存在的顶级战力。
总部竟然直接批准了乙级小队入场…
这比预想的支援力度更猛。
却也更加印证了事态的极端严重性和…急迫性!
“春城管理处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山鹰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坚定。
无论来的是乙几,这都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滴!”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忙音响起。
山鹰缓缓放下听筒,金属外壳在掌心留下冰凉的触感。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投向墙壁地图上那片被无数红色标记和线条围绕的“凤山”区域。
乙九小队…灭城级战力…地区记忆修正…
这些沉重如山的词汇在他脑中盘旋。
他按下内部通讯。
“通知技术组,启动‘方舟’协议一级响应。调动所有卫星、地面监测站,给我死死盯住凤山!”
“哪怕是只苍蝇飞出来,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同时,准备乙九小队专属通讯频道及后勤保障方案,最高优先级!”
下达完指令,山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春城的万家灯火在渐深的暮色中次第亮起,勾勒出繁华都市的轮廓。
而远处,凤山那片被沉沉夜色笼罩的巨大阴影轮廓。
此刻在他眼中,仿佛一头蛰伏苏醒、正张开巨口的洪荒凶兽。
…………
翌日。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云顶雅苑四百多平的顶层复式里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气中还残留着新家具和油漆的淡淡气味。
“哎哟我去…累死小爷了……”
随着一声夸张的哀嚎和行李箱轮子滚过门槛的咕噜声。
王阳像条脱水的鱼,“噗通”一声把自己砸进客厅宽大柔软的沙发里。
整个人陷进去一半。
他四仰八叉,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亮晶晶的全是汗珠。
那件骚包的印花T恤也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毫无形象可言。
“青哥,你是真不拿兄弟当人啊!”
王阳有气无力地挥舞着手臂。
对着不远处正将一个沉重木箱稳稳放在墙角的丁青嚷嚷。
“咱就不能花点小钱找个搬家公司?非得把我当牲口使唤?我这小身板,都快散架了……”
丁青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运动背心,绷紧的布料下贲张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
那点搬运的辛苦仿佛只是让他热了个身。
他没理会王阳的抱怨。
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宽阔得有些空旷的客厅。
崭新的高级真皮墙面,光洁如镜的天然大理石地面。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半座春城的繁华天际线,在午后阳光下熠熠生辉。
“要不要搬过来?”
丁青的声音低沉平稳,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打破了客厅的喧嚣。
王阳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他像装了弹簧一样猛地从沙发里弹坐起来。
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脸上的疲惫瞬间被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巨大惊喜的表情取代。
他先是愣了一秒。
随即那双滴溜溜的眼睛爆发出贼亮的光,嘴角咧开一个极其贱兮兮的弧度。
“真…真的啊?青哥!”
王阳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
“哎哟我的好哥哥!你要是需要兄弟贴身伺候……那也不是不可以嘛!”
他故意扭捏了一下,作势往丁青身边蹭,还抛了个媚眼,捏着嗓子。
“就是……就是青哥你可得怜香惜玉,对我轻点儿……”
“滚!”
丁青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什么不可名状的秽物,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驱逐意味。
“少废话。赶紧去把你那堆破烂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