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邪魔世界横炼肉身 第151节

  空气如同无形的屏障,让韩娜坠落的速度一缓。

  丁青高大魁梧的身躯,趁机跃上半空,手臂一抄,稳稳扶住了她失去意识的身体。

  入手处一片冰凉。

  一落地。

  丁青一指点在韩娜眉心处。

  韩娜身体剧烈一震,空洞的眼神出现一丝挣扎和迷茫。

  随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软下去。

  成了!

  暂时阻断了那鬼东西的牵引。

  丁青没有丝毫停留。

  也顾不得去探查韩娜的状态,抱起她就要抽身急退。

  此地绝不可久留!

  然而!

  就在他转身欲走的刹那。

  一个语气轻挑的声音,突兀地从他前方传来。

  “丁青,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声音响起的瞬间,丁青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如钢铁。

  一股极度危险,如同被某种东西锁定的感觉骤然降临。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月光下,两道人影如同从水面走出一样,突兀的出现在行政楼前面的空地上。

  一男一女。

  男的年轻得过分,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

  套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兜帽卫衣,拉链随意敞着,露出里面的T恤。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抬,眼神轻佻地上下扫视着丁青。

  嘴角挂着一丝玩味又略带不屑的弧度,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却并不值钱的玩意儿。

第153章 红白灯笼

  女的则截然不同。

  一袭剪裁考究的暗红色丝绒旗袍,紧裹着惊心动魄的窈窕身段,衬得肌肤胜雪。

  一张脸精致得如同古画中走出的仕女。

  柳叶眉,丹凤眼,琼鼻樱唇,脸上妆容一丝不苟,云髻高挽,斜插一支素雅的玉簪。

  她周身散发着一种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清冷气质。

  仿佛隔绝了尘世喧嚣,遗世独立。

  她并未言语。

  只是面无表情地将手中一面样式古朴,边缘雕着繁复夔龙纹的黄铜圆镜,轻轻收起。

  那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从容。

  “画秋姐,我就说嘛,山鹰也是人不行。”

  叶童语气轻挑漫剔,带着一种令人讨厌的做作。

  “就这么一个粗浅武夫而已,他非要说那么多干嘛,搞的好像很厉害一样?”

  他走上前一步。

  “喂!就你叫丁青啊?有什么本事让我看看!”

  丁青的目光在叶童身上一掠而过。

  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目光只是牢牢钉在那叫画秋的旗袍女子身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虽然远不如黄衣老道那般深如渊海。

  却那一丝相似的,源自古老岁月沉淀的厚重与晦涩,在行政楼前无声地弥漫开来。

  “你们是上面的人吧?”

  丁青的声音低沉,在死寂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喂!你故意的吧?我问你话呢?”

  被丁青彻底无视,叶童脸上的轻佻瞬间凝固。

  如同被当众抽了一记耳光,一股羞恼的赤红迅速爬上脖颈。

  他眼神一厉,插在裤兜里的右手猛地抽出。

  掌心赫然托着一个物件。

  一个巴掌大小、通体血红的纸灯笼!

  灯笼做工诡异精巧,薄如蝉翼的红纸上,一个斗大的、歪歪扭扭的黑色“”字触目惊心。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灯笼内部并非寻常烛火,而是一根造型奇特的蜡烛。

  那蜡烛竟是一个微缩的、穿着大红喜服、咧着嘴似笑非笑的新郎官模样!

  烛焰幽幽,正是从新郎官头顶“”字帽中摇曳升起,散发着冰冷、不祥的红光。

  “哼!”

  叶童冷哼一声,手腕微抖。

  那红灯笼烛焰猛地蹿高。

  一股无法形容的、粘稠阴冷的诡异气氛如同无形的潮水,轰然席卷四周。

  空气仿佛被投入染缸,瞬间蒙上了一层令人作呕的猩红。

  冰冷的红光如同实质的枷锁,瞬间落在丁青身上。

  嗡!

  丁青只觉得身体猛地一沉!

  仿佛一瞬间有无形的重物骤然压上肩头。

  眼前景象开始扭曲、变幻。

  身上那件普通的运动外套,在红光笼罩下竟如水波般荡漾。

  恍惚间似乎变成了旧时繁复沉重、绣着龙凤呈祥的大红新郎官喜袍。

  耳边,尖锐刺耳的唢呐、喧闹的锣鼓、宾客的哄笑。

  无数喜庆却扭曲的乐声凭空炸响,疯狂钻入脑海。

  眼前,行政楼冰冷的轮廓飞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却又处处透着阴森腐朽气息的古老婚堂。

  他仿佛成了这诡异婚堂中无法自主的新郎。

  被无形的丝线牵扯着,即将走向某个未知的恐怖结局。

  然而,这场景却极不稳定!

  空间如同信号不良的屏幕,画面疯狂闪烁、撕裂、扭曲重组。

  那喜庆的婚堂始终无法彻底稳固成型。

  仿佛有另一股力量在顽强地抵抗着这诡异的侵蚀。

  “喝!”

  丁青喉间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眼中熔金般的厉芒瞬间亮起。

  他精神高度凝聚,如同绷紧的弓弦。

  体内深处,那座沉寂的神门骤然发出沉闷的轰鸣。

  门框上黯淡的古老纹路瞬间被点亮。

  刺目的神光在血肉深处酝酿、翻腾,随时准备喷薄而出。

  哪怕此刻在时代压制之下,实力被硬生生削去四成。

  但只要神门极尽复苏,短暂的爆发也足以让他恢复八成战力。

  而这八成力量,已经足够他撕裂这诡异的束缚,带着韩娜安然撤出此地。

  “不要以为有点蛮力就可以目中无人!井底之蛙!”

  叶童的声音带着被轻视的不满,冰冷地穿透杂音传来。

  丁青顶着那如山的重压和疯狂的诡异侵蚀,猛地抬头!

  目光如两道烧红的烙铁,穿透猩红的光晕,狠狠印在叶童脸上。

  他嘴角咧开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一字一句,将对方的话语原封不动地掷了回去。

  “不要以为有点…把戏就可以目中无人!井底之蛙!”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冰的钢钉,砸得叶童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变紫。

  “你找死!”

  叶童彻底暴怒,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啸一声。

  空着的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再抽出时,赫然又托着一个同样大小的灯笼。

  惨白惨白的纸,上面一个狰狞扭曲的黑色“丧”字!

  第二个白灯笼瞬间点燃。

  烛焰是人的幽绿色,烛身则是一个披麻戴孝、低头垂泪的妇人形象。

  呜!

  凄厉、绝望、穿透灵魂的唢呐独奏声猛地撕裂了先前的喜乐。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样扭曲诡异的声浪如同失控的洪流。

  在丁青耳中疯狂对冲、撕扯!

  行政楼前的景象彻底崩坏,化作一片混沌的红白交织。

  猩红的喜堂与惨白的灵堂诡异地叠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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