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邪魔世界横炼肉身 第167节

  丁青那双熔金厉眼和斩钉截铁的“我想走,没人拦得住”,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她长长的睫毛微垂,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最终只是极轻微地、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青年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反应,也不再多言。

  只是最后看了一眼画秋那清冷孤绝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无量天尊……这刚到地方,就折损一人,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贫道得赶紧回去多做点善事,以免血光盖顶,殃及池鱼啊……”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晃动了一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原地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草木的清新气息。

第169章 束手无策

  画秋依旧站在原地,夜风吹动她旗袍的下摆。

  却吹不散她周身那股遗世独立的清冷。

  片刻后,她的身影也渐渐模糊,如同被风吹散的轻烟,彻底融入这片沉寂的夜色。

  ……

  云顶雅苑顶层复式。

  巨大的落地窗外,春城的万家灯火如同铺开的星河。

  然而室内却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酒精味,与这奢华清冷的环境格格不入。

  丁青推开门,眉头瞬间锁紧。

  客厅地板上散落着好几个空酒瓶,威士忌、白酒、啤酒,混杂一片。

  王阳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名贵的真皮沙发旁。

  头发凌乱,双眼充血通红,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半空的酒瓶。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脸上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混不吝模样。

  “青…青哥…嗝…你终于…回来了…”

  王阳醉眼朦胧,听到开门声,下意识地抬头。

  当看清门口那如同铁塔般矗立的熟悉身影。

  他那被酒精麻痹的神经像是被电流狠狠刺了一下,猛地一个激灵。

  “哇!!!”

  一声撕心裂肺、充满恐惧与委屈的嚎哭骤然爆发。

  王阳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连滚带爬地扑向丁青,动作狼狈到了极点。

  他根本站不稳,“噗通”一声就扑倒在丁青脚边。

  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死死抱住了丁青的小腿。

  “青哥!救命啊青哥!我…我完蛋了!我他妈要死了!!”

  王阳哭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他脸上的鼻涕眼泪全蹭在了丁青的裤腿上。

  “那个穿黑衣服的小崽子,他…他给我下了咒!我他妈感觉五脏六腑一会儿像火烧,一会儿又像掉冰窟窿里!”

  “青哥,我估计是完了……”

  王阳带着酒气和绝望话语,在空旷的豪宅内回荡。

  丁青低头看着脚下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王阳,熔金的厉眼深处,寒芒如刀锋般骤然凝聚。

  叶童!

  他缓缓蹲下身,无视了王阳身上的酒臭,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王阳的左手腕。

  指尖微微发力,一股微弱却精纯无比,带着熔炉般灼热感的气血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王阳体内。

  这股力量刚进入王阳经络,立刻如冷水滴入滚油!

  一股阴冷死寂、带着浓浓怨念的惨白气息,与一股躁动炽热、充满邪异甜腻感的猩红气息。

  如同两条潜伏的毒蛇,瞬间被惊动!

  它们疯狂地纠缠、撕咬、对冲!

  在王阳脆弱的身体中与那道气血掀起剧烈的冲突。

  “呃啊!!!”

  王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眼白上翻,脸色瞬间变得一半青紫一半赤红,如同厉鬼。

  汗如浆涌,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

  丁青猛地收手,眼中寒光爆射!

  那冰冷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红白双煞!

  果然是叶童那杂碎的灯笼诅咒。

  这阴毒的手段,竟然迁怒到了王阳这个普通人身上。

  看着王阳在剧痛和恐惧中几乎要昏死过去的惨状。

  丁青缓缓站起身。

  魁梧的身影在落地窗透入的霓虹光影中,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

  他紧握的双拳指节发出“咔吧”的爆响,嘴角抿成一道冰冷的直线。

  叶童虽死,但这笔债,还没算完!

  ………

  客厅里弥漫着浓重的酒精味和绝望的气息。

  王阳瘫在地毯上,背靠着冰冷的沙发底座。

  眼神空洞地望着落地窗外璀璨的都市星河。

  那万家灯火在他失焦的瞳孔里,只是一片模糊而遥远的光晕。

  他手里捏着半瓶烈酒,时不时仰头灌下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和胃。

  却压不住五脏六腑深处,传来的一阵冷一阵热的诡异绞痛。

  “青哥……”

  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酒气,像是破风箱在拉。

  “我…我是不成了……这狗日的诅咒……钻心蚀骨的难受……”

  他猛地咳嗽了几声,脸色在霓虹光影下显得青白交替。

  “我爸妈…在老家…就,就我一个儿子…青哥…我要是没了…你…你帮我照看着点……”

  “他们老实巴交的…别让人…欺负了去……”

  他说得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是在交代后事。

  带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凉和认命。

  丁青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整个人陷在厚重的阴影里,仿佛一尊沉默的黑色铁塔。

  他没有看王阳,只是盯着茶几上那个几乎被烟头塞满的水晶烟灰缸。

  一根刚点燃的烟夹在他指间。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长长的烟灰无声地断裂,落在堆叠如小山的灰烬上。

  他的侧脸线条绷得死紧,下颌咬肌微微隆起。

  熔金的眼眸深处是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却也被一种罕见的无力感所笼罩。

  杀人,他在行。

  开山裂石,摧枯拉朽。

  可这无形的诅咒,这纠缠在王阳血肉骨髓里的阴毒力量。

  却像是最滑不留手的泥鳅,让他空有撼山之力,却无处下手。

  方才仅仅是试探性地用一丝气血触碰。

  那红白诅咒的剧烈反噬就让王阳痛得如同被剥皮抽筋,险些当场昏死过去。

  若是再手段激烈一点,恐怕当场就要身死。

  想要解决这事,还得解铃还须系铃人。

  可一想到叶童那杂碎,早已被他挫骨扬灰,连一点渣都没剩!

  这条路,一下子被断,成了彻彻底底的死胡同。

  就在这时,通往客卧的门被轻轻推开。

  韩娜穿着不合身宽大睡衣,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她脸色依旧苍白,嘴唇紧紧抿着。

  那张不算精致,却很耐看的脸上满是自责。

  没有哭闹,没有惊慌失措地询问自己为何在此。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烂醉如泥、喃喃“遗言”的王阳身上。

  又飞快地扫过阴影中沉默如山的丁青。

  最后停留在丁青指间那明灭的烟头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记得行政楼顶那刺骨的寒风。

  记得完全失控的身体。

  记得那纵身一跃时无尽的绝望。

  是丁青如同神兵天降,将她从鬼门关硬生生拽了回来。

  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不清楚。

首节上一节167/269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