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多了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它不再仅仅是爆炸性的气血蛮力,而是一种内蕴的、熔铸了烈阳真意的“”!
这股力量蛰伏在眉心泥丸宫深处,与金刚不坏的熔炉伟力并行不悖,却又独树一帜。
它像一层无形的、流动的甲胄,覆盖在体表。
对阴邪、诅咒、精神层面的侵蚀,天然带着强烈的排斥与抗拒之意。
成了!
丁青心中一松,随后潮水般的疲惫将他淹没。
就算是接连大战,都没有像此刻这样疲惫过。
精神消耗太过巨大。
他只感觉意识有种枯竭的感觉,整个人思维都慢了下来。
然而看到那门《金光咒》时,他长舒一口气。
这门护身法不仅能救王阳,还能加持他自己。
让他在对付叶童这类存在时,只会更加如鱼得水。
金光咒威能坚韧,哪怕丁青不去刻意运转,其依然在体表流转,时时刻刻护持。
这门融合了两个世界道法精髓,专为对抗邪祟诅咒而生的《金光咒》,已然成型!
它为阳子争取生机的那条路,终于撬开了一丝缝隙!
丁青眼中寒芒一闪,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走。
步伐依旧沉稳,却带着一种压抑着狂澜的迫切。
时间,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两步,准备离开这片书海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幽怨与不甘的震颤,毫无征兆地从他腰间那个不起眼的小布袋中传来,
是那面……从叶童手中夺来的古朴黄铜圆镜!
镜面在布袋的遮掩下,幽光如活物般急促地明灭了一下。
仿佛在这一刻,感应到了某种它熟悉的气息。
丁青的脚步,在空旷寂静的图书馆里,骤然一顿。
图书馆长长的走廊陷入一片死寂,唯有月光无声流淌。
就在这凝滞的瞬间。
“嗒。”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敲在人心尖上的声响。
一处月光最盛的走廊上,一双红色的细高跟。
如同滴落在银霜上的血珠,稳稳踏在深色的厚地毯上。
没有发出丝毫本应伴随的叩击声。
高跟鞋颜色正红,衬得那截裸露的脚踝愈发白皙,近乎透明。
接着,是覆盖在光洁小腿上,质感如流光的旗袍下摆。
那红,浓郁、沉静,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威仪。
随着来人的步伐,在月光下流淌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婀娜多姿的身型如同从古典仕女图中拓印而出,又似月宫谪仙踏破虚空。
一袭剪裁极尽考究的暗红丝绒旗袍,将她惊心动魄的窈窕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月光仿佛格外偏爱她,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更衬得她肤若凝脂,胜雪欺霜。
她撑着一把素色油纸伞。
伞面微微倾斜,遮住了小半面容,却愈发凸显出那完美无缺的瓜子脸轮廓。
乌黑如瀑的青丝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古典发髻。
一支造型古朴的凤钗斜插其中,凤喙衔着一颗米粒大小的幽暗宝石。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寒潭映月,琼鼻樱唇,无一不精雕细琢。
那清冷高雅的神色,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山雪莲,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息,却又美得令人窒息。
画秋!
她就那样静静伫立在长廊的不远处,油纸伞的阴影与月光在她身上交织。
清冷的目光穿透空间,平静地落在丁青身上。
风华绝代,遗世独立。
这美到不真实的一幕,让书架后捂着嘴的陈月彻底石化,大脑一片空白。
直播间却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瞬间沸腾到炸裂!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仙女下凡了?!】
【这颜值!这气质!这出场!我特么直接跪了!】
【月月快拍啊!别抖!这什么神仙姐姐?!】
【血红旗袍!月光!油纸伞!美哭了!】
【她和那个战神站一起…这画面绝了!壁纸级!】
【是演员吗?特效?不!这不可能演出来!】
【他们在对视!我死了!这CP感!】
【啊啊啊啊啊这什么神仙剧情!月月你撞大运了!】
无数弹幕的疯狂刷屏和礼物特效的狂轰滥炸,让陈月激动又害怕。
“宝子们冷静点……”
画秋那清冷如霜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朝着陈月藏身的书架阴影处,极淡地扫了一眼。
陈月只觉得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接着,画秋撑着油纸伞下,一只白璧无瑕的玉手,极其随意地朝着陈月的方向,轻轻挥了挥。
没有光影,没有声响。
但陈月瞬间感觉周围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她依旧能看到月光下对峙的两人,看到他们的嘴唇在动,却只能捕捉到一片令人心慌的、死寂的真空。
直播间里疯狂的弹幕依旧在滚动,但她却听不到任何从现实中传来的声音了。
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
画秋那只刚刚挥动过的手,食指微微抬起。
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极其自然地挽起鬓角垂落的一缕如墨青丝。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丁青身上,红唇轻启。
那声音如同冰玉碰撞,清冷而高雅,清晰地穿透了图书馆的寂静,也穿透了丁青心中翻腾的杀意。
“你,拿了我的东西。”
丁青沉默着,如同一尊凝固的青铜雕塑,熔金的厉眼深处寒芒爆射。
他还没去找这些人清算,对方竟先一步寻上门来,而且是以如此诡异莫测的方式。
听到这理所当然的索要,丁青嘴角扯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动作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探手入腰间那个不起眼的小袋,将那面古朴的黄铜圆镜取了出来。
冰冷的镜框在月光下反射着幽光。
“东西?”
丁青的声音低沉,带着凛冽如霜的寒意。
“这是我拳毙大敌,亲手夺得的战利品。何时,成了你的东西?”
他捏着铜镜,指节微微发白。
眼中没有一丝对眼前绝色的欣赏或动摇。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凛冽杀意。
这杀意浓烈如火。
混合着他身上那股刚猛无俦的阳刚血气,如同无形的怒涛,朝着画秋汹涌扑去!
画秋那万年冰封般的绝美脸庞上,细长的柳叶眉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从未有人如此放肆地对她显露如此赤裸的杀意。
也从未有人能如此近距离地,用这种近乎蛮横的气息冲击她。
第176章 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画秋无法理解丁青这深重的敌意从何而来。
更困惑于这个男人,为何一见面就如此仇视,仿佛有着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究其原因还是她不知道王阳被叶童迁怒种下诅咒,正命悬一线。
可是,画秋从不屑于解释,也不习惯询问。
她带着那份清冷,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叶童的死,咎由自取,我,亦或组织,不会追究。但这面画眉镜,你必须还给我。”
“呵。”丁青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与怒火。
轰!
一步踏出!
没有残影,纯粹的速度爆发,空气被蛮横地挤开发出沉闷的爆鸣。
丁青魁梧的身影瞬间撕裂了两人之间数米的距离,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画秋面前。
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
画秋甚至能看清丁青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
那股混合着杀意与阳刚的灼热气息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她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