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七十里空域,转瞬抵达尸体身前。
他没有大意,紫电阴雷剑掠出两道凌厉雷芒,精准刺穿对方丹田与心口,彻底断绝一切死而复生的可能。
随后抬手一抓,
摄取陆思远腰间储物戒,抹去残留神魂烙印,收入自身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
赵清轩望着虚空之中冰冷的尸体,轻轻叹了一口气,神色平淡无波。
“陆道友,你我本无冤无仇。”
“奈何修行之路独木难行,你挡在我赵家崛起的前路之上,又窥见了我的神魂底牌,今日,你必死。”
“修仙界向来弱肉强食,生死由命,今日我斩你,他日若是我落败于人,也无怨无悔。”
曾经他尚且心存底线,不屑于这般高空截杀之事。
可一步步走来,家族存亡、势力厮杀、资源博弈裹挟其身,他早已被迫适应了这片世界的残酷法则。
很多时候,身处棋局之内,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心软。
长空上,
赵清轩收起陆思远遗物,
带着依旧昏迷的季风眠与奴仆阿大离去。
,,,
十几万里之外。
陆家祖地一派安宁盛景,丝毫不知族中紫府强者已然身死道消。
陆家盘踞一方多年,宗族底蕴雄厚无比,整片族地绵延百里,一座座琼楼玉宇,飞檐直插云层,山间灵雾常年缭绕,护族大阵微光流转,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恢弘气派。
族地最核心的位置,
坐落着一座恢弘肃穆的陆家宗祠。
整座宗祠通体由千年暖玉与灵岩砌成,雕梁画栋极尽华丽,外围环绕三层锁魂护阵,阵法内敛无光,却能隔绝神魂窥探、稳固魂魄印记,是整个陆家最不容有失的禁地。
宗祠深处偏殿内,
一排排玉质魂牌整齐陈列在玉架之上,封存着陆家所有嫡系修士的一缕本源残魂。
少年陆倚风歪靠在木椅上,单手撑着下巴,眼皮耷拉着,浑身透着懒散倦怠,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日复一日都是查魂牌、守祠堂,半点新意都没有,实在无聊透顶。”
看守宗族魂牌,是陆家嫡系子弟轮岗的差事,安稳清闲,毫无危险,可日复一日重复枯燥巡查,也最磨人心性。
对于心性浮躁的陆倚风而言,这份差事如同煎熬。
脚步声缓缓响起,另一名身着陆家统一青衫服饰的青年迈步走入偏殿,此人面容沉稳,行事踏实,正是和陆倚风一同轮值看守魂牌的陆倚山。
“今日轮到你巡查魂牌,你去过了?”
陆倚山开口问道。
陆倚风懒懒摇头,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还没,懒得动。”
陆倚山见状早已习惯,无奈叹了口气,没有半句怨言:“罢了,你继续歇息,今日巡查我一并做完便是。”
“多谢山哥。”
陆倚风随口应了一声,直接闭眼小憩,打算趁着值守时间好好睡上一觉。
待陆倚山迈步走远,彻底离开陆倚风的视线范围后,他脸上温和的神色瞬间散去,眼底压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压低声音暗自暗骂。
两人明明是同等地位的嫡系子弟,一同值守祠堂,可每一次巡查、清扫、记录台账,所有杂活全都落在他一人身上。
陆倚风仗着父亲是家族筑基修士,背景比他稍硬,向来偷懒耍滑,事事推脱。
他心中憋屈,却也无可奈何。
对方有长辈撑腰,平日里虽懒惰自私,却也不会刻意欺压羞辱他,加上二人同属嫡系,闹僵了反倒会被家族长老责罚,他只能忍下心中不满,默默做好分内之事。
陆倚山平复好心绪,
抬眼看向眼前一排排整齐的魂牌玉架,神色渐渐变得郑重。
陆家嫡系子弟,但凡踏入修行之路、凝聚修行根基之后,都必须在宗祠留下一缕本源魂魄,炼制专属魂牌存放于此。
一旦修士身死,本源残魂溃散,对应的魂牌便会当场崩碎,以此预警宗族族人陨落。
而魂牌也严格按照修士修为,分为三个档次,分区摆放,泾渭分明。
最外面。
密密麻麻摆满了浅色低阶魂牌,数量最多,全是陆家炼气期修士的魂牌。
中间区域。
摆放着通体青白的筑基魂牌,一共五十余块,对应家族所有筑基嫡系族人。
宗祠最深处,
则是孤零零只竖立着两块通体莹白的高阶魂牌。
这是属于陆家两位紫府修士的魂牌,也是整个陆家的根基所在。
紫府修士乃是宗族顶梁柱,寻常凶险根本难以伤及性命,千百年来,陆家紫府魂牌从未出现过碎裂异动。
陆倚山神识铺开,
先从数量最多的炼气魂牌开始巡查。
炼气修士修为低微,外出历练遇险、妖兽袭杀、资源争夺丧命都是常事,偶尔碎一两块魂牌早已见怪不怪。
他仔细扫视一圈,
记下两块刚刚黯淡无光、濒临碎裂的炼气魂牌,便不再多在意。
紧接着他向里面走去。
来到放筑基魂牌的区域,五十余块筑基魂牌灵光稳定,无一碎裂,一切如常。
望着这些安稳发亮的魂牌,陆倚山心中暗自攥拳,眼底生出向往。
他如今卡在炼气巅峰,迟迟无法突破筑基,心底一直憋着一股劲,盼着早日突破境界,日后也能将自己的魂牌,立于这片玉架之上。
巡查完毕中层区域,
他抬步走向偏殿最深处,目光落在那两块高高在上的紫府魂牌之上。
平日里值守巡查,他向来直接跳过这里。
紫府大能肉身神魂双坚,北疆这片地界,极少有人能威胁到紫府修士性命,这两块魂牌非常安稳,根本没必要反复查看。
只是今日闲来无事,
他打算多看一眼,便转身走到高台之下,抬头望去。
两块高阶魂牌灵光浑厚,温润透亮,稳稳竖立在玉台中央,看上去毫无异常。
“果然还是安稳无事。”
陆倚山轻笑一声,放下心来,转身就打算离开深处高台,结束今日全部巡查工作。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玉碎声响,突兀死寂的祠堂偏殿炸开,格外清晰。
陆倚山脚步猛地僵住,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他僵硬地缓缓回头,
瞳孔骤然剧烈收缩,脸色一瞬间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只见高台之上,其中一块紫府高阶魂牌,表面飞速蔓延开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浑厚的紫色灵光瞬间溃散,
下一秒,
整块坚硬无比的魂玉直接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细碎玉粉,随风飘散!
嗡!
残存的魂魄余波轻轻震荡偏殿护阵,一股淡淡的死亡阴气,瞬间弥漫整片祠堂。
陆倚山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人呆立在原地,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他眨了眨眼,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剧烈的痛感传来,可眼前魂牌碎裂的景象依旧没有消失。
不是幻觉!
陆家一位紫府老祖,死了!
双腿一软,陆倚山浑身脱力,直挺挺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背瞬间被冷汗彻底浸透,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与绝望。
陆家本就只有两位紫府大能坐镇,如今其一陨落,宗族天塌一角!
第217章 搜魂灭敌
赵清轩负手立于山巅,
青衫被山风猎猎吹动,神色平淡无波。
他脚下横躺着两道人影,季风眠与奴仆阿大依旧深陷昏迷,浑身伤痕还未愈合,毫无反抗之力。
他垂眸看着脚下二人,心底暗自盘算。
方才斩杀陆思远,
陆家那边此刻定然已经收到族人陨落的消息。
如今陆思远身死,
再留着季风眠和这名奴仆,已经没有半点牵制价值。
杀,
还是留?
赵清轩略一思索,便有了决断。
在此之前,先搜魂。
他没有多余动作,眉心微光一闪,浩瀚凝练的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倾泻而出,钻入季风眠的识海之中。
搜魂之术粗暴直接,
会对神魂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本就重伤昏迷的季风眠身躯猛地剧烈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