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
慕容雨压下心底的失落,如实作答:
“自然是有的,清月宗传承近两千年,宝库底蕴深厚,库存之中,还留存着几块四阶珍稀材料。”
“具体一共有几块?”
赵清轩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连忙开口询问。
“应该是五块。”
慕容雨认真的思索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
五块!
赵清轩心底暗喜,
他没想到对方的宗门当中居然有这么多四阶材料,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出自己的打算:
“我后续给你一批等价灵石与灵材,你拿去兑换宗门贡献点,帮忙把这五块四阶矿石尽数兑换出来,可行?”
慕容雨满眼好奇,仰头看向抱着自己的赵清轩,轻声发问:“轩哥莫非是隐世炼器师?平日里从未见你触碰过丹炉与火种。”
赵清轩自然不会坦白自己要以四阶材料温养太极图这件核心底牌,随口编了一个合乎情理的缘由,神色坦然:“我并非炼器师,只是自身本命法器卡在瓶颈许久,想要更进一步,必须融入足量高阶灵材淬炼根基,寻常三阶材料已经毫无用处,只能寻觅四阶材料。”
“本命法器还能依靠高阶材料强行提升品质?”
慕容雨眉头微挑,
眼底满是疑惑,显然是第一次听闻这种修行方式。
正常修士的本命法器,大多伴随自身修为一同成长,极少需要单独堆砌高阶灵材强行拔高,此事本就有违常理。
她心底存疑,却也没有继续追根究底,转而道出难处。
“不是我不愿帮你兑换,如今宗门连年征战,宝库之内所有四阶以上珍稀宝物,全部被老祖随身携带保管,并未存放在宗门公共宝库之中,想要取出这批矿石,只能等老祖返程之后,你亲自和侯老祖交涉置换。”
赵清轩闻言无奈失笑:
“侯道友一把年纪,行事也太过谨慎稳妥,所有高阶宝物全都贴身携带,日夜不离身,就不怕外出遭遇强敌,人宝两失吗?”
慕容雨轻轻摇头,语气理所当然:
“老祖乃是紫府中期大能,修行岁月悠久,自保能力远在我之上,宗门大小事务,本就该听从老祖安排,我也没有话语权。”
看着她眼底藏着的一丝无力,
赵清轩伸手环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开口说道:
“不必心急,再潜心修行一段时日便可,你身负特殊体质,虽说算不上世间顶尖神体,可对比寻常修士,修行速度、灵力纯度都有着天然优势,用不了太久,你的修为便能追上侯谦,彻底掌控清月宗大权。”
被人戳中心底心事,慕容雨靠在赵清轩怀里,心绪平和不少,随即又想起方才亲眼所见的天地异象,眸中满是向往与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
“比起我这点微不足道的体质,轩哥你的神通才真正骇人,那日荒山之上,你身后太极图现世,整片天地都黯然失色,万物灵力尽数被吞噬,那门能够篡改天地异象的神通,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个问题在她心底憋了许久,此刻独处,终于忍不住问出。
赵清轩闻言朗声一笑,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直接回绝:“这是我的立身底牌,属于自身最大秘密,暂时不能告知于你,日后机缘到了,你自然会知晓。”
哪怕两人如今关系亲密,
可太极图与阴阳道体是他绝对不能暴露的底牌,关乎性命安危,半点都不能外泄。
慕容雨素来聪慧通透,见他不愿多说,立刻识趣地收回好奇心,没有再继续纠缠追问,转而神色一敛,语气变得郑重严肃,提醒起一桩关乎生死的大事。
“既然不能说,我便不问了。但轩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元阳宗对于一切超脱常理、违背修行规律的人与神通,管控极为严苛。”
“此前曹家老祖剑道突破至第三境,修行速度逆天反常,没过多久,就已经被元阳宗高层暗中盯上,一直有人暗中监视天玄山动向。”
赵清轩神色微沉,缓缓点头。
元阳宗能稳居北疆第一大宗,坐拥整片地域最高话语权,绝非徒有虚名。
这片地界之内,
所有天赋异禀、战力逆天、脱离修行常识的异类修士,最终只有两个结局,要么被元阳宗招揽收入麾下,要么莫名陨落,彻底消失在世间。
曹家老祖短短数十年,
从筑基一路成长,将剑道修炼至第三境,逆天至极。
无非两种缘由,
其一便是身负顶级变异剑道灵根,其二便是手握无上剑道秘宝。
若是后者,
那件秘宝必然会引来元阳宗肆无忌惮的觊觎与掠夺。
而自己眼下看似战力出众,但一直有所收敛,尚且处在元阳宗容忍范围之内。
可等到此战开启,
他以区区紫府初期修为,正面碾压季家一名中期、一名后期双风修,这份战力彻底超出常理,必然会瞬间引爆元阳宗的注意,被划入需要监视甚至清除的异类名单。
这也是他执意要结交王晴曦、背靠灵栖青鸟的核心原因。
有一尊四阶金丹妖兽作为靠山,等同于在元阳宗内部有了强硬庇护,日后他展露再逆天的战力,元阳宗高层也会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出手打探甚至灭杀自己。
只是灵栖青鸟心性高傲多疑,想要顺利搭上这条线,其中难度极大,前路依旧未知。
看出赵清轩心底的忧虑,慕容雨抬手轻轻抚平他眉间褶皱,笑着宽慰道:“轩哥不用过度忧心,这两年北疆边境兽潮暴乱不止,除此之外深渊峡谷那边也出现了意外,两位金丹修士要在这两个地方坐镇,根本就没有精力去顾及其他的地方。”
“我们这片疆域地处边陲,贫瘠偏远,本就不受大宗重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元阳宗都没有多余精力,将视线投放过来。”
赵清轩听到这话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深渊峡谷那边怎么会出现动乱?”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反正只知道那里现在乱的很,金丹宗门都号召修士在那里驻守,防止那里出现意外情况,据我所知,最近10来年,陨落那里的修士比之前要多了很多。”
慕容雨开口说道。
第222章 聚首复仇
慕容雨想起元阳宗近些年颁布的硬性政令,顺势开口:
“还有一事,你也需要提前知晓,几年前元阳宗正式下达诏令,但凡麾下附属势力,族内拥有三位及以上紫府修士,必须抽调一名紫府修士,前往北方深渊峡谷驻守,抵御从峡谷裂隙中窜出的东西,算是附属势力必须履行的徭役。”
“清月宗周边所有达标势力,全都老老实实派人赴任,没人敢违抗元阳宗的命令。”
赵清轩神色平淡,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这件事他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没放在心上。
眼下赵家之内,
仅有他与赵开玄两名紫府修士,距离元阳宗要求的三位紫府门槛还差一人,压根不在征召范围之内。
只要赵家短期内不再诞生新的紫府修士,这份吃力不讨好的镇守任务,就永远落不到赵家头上。
他淡淡颔首:
“无妨,此事与我们赵家无关,暂时不用费心。”
话音落下,
赵清轩抬眸望向北方天际,目光穿透层层云雾,望向数十万里之外的季家。
,,
季家祖地,镇风峰。
此峰高耸入云,常年狂风呼啸,契合季家一脉风灵根修士修行,也是季家两位紫府老祖平日里闭关议事之地。
峰顶石台宽阔平坦,俯瞰下方整片季家主城,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一名白发老者负手立于崖边,一身青色道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此人正是季家紫府后期大能,季风眠的祖父季宸宇。
他身侧立着一名男子,面容冷峻,乃是季家另一位紫府中期修士,季慎泽。
两人身后,
整齐站着数位筑基圆满的季家核心族人,个个气息沉稳,躬身垂首,不敢惊扰身前两位老祖。
人群之中,
一对道侣紧挨在一起,男子面色铁青,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恨意,女子眉眼哀伤,眼眶泛红,正是季慎独与其道侣。
整片峰顶气氛压抑至极,没有一人敢出声交谈。
良久,
季宸宇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沉郁:“慎泽,陆时夜今日当真会亲自前来?”
季慎泽躬身行礼,沉声回应:
“回老祖,书信早已敲定,陆前辈今日必会赴约,绝不会失信。”
“嗯。”
季宸宇微微点头,眸底寒光涌动:“陆时夜为人向来守诺,那我们便在此等候片刻。”
话语刚落,
季宸宇眉头忽然一动,心有所感,抬眸望向远方云海。
远处长空云海剧烈翻滚,一道苍老的白色身影破开云层,直奔镇风峰飞速而来,转瞬便落在峰顶石台之上。
来人一身素白长袍,头发、眉毛尽数雪白,面色憔悴,周身灵力躁动难安,眉眼间满是挥之不去的哀恸,正是陆家仅剩的紫府中期老祖陆时夜。
不等季家众人开口,陆时夜便长叹一声,声音沙哑又悲凉,对着季宸宇拱手一礼:“季老哥,还请节哀。”
身后一众季家筑基族人见状,连忙齐齐躬身行礼:
“见过陆前辈。”
季宸宇看着老友憔悴哀伤的模样,开口说道:
“陆老弟放心,敢无视我两族底蕴,当众斩杀我族天骄,此人太过狂妄残暴,此番我季家倾尽全力,必定将凶手擒杀,为你我两族死去之人报仇。”
一旁始终压抑怒火的季慎独再也忍不住,跨步上前开口说道:“老祖,还请此战将凶手交由我夫妇二人亲手斩杀!”
他气息起伏剧烈,满心痛苦无处宣泄。
死去的季风眠,正是他唯一的亲子。
他与道侣苦修多年,只得了这一个子嗣,从小悉心栽培,倾尽族内资源。
即便季风眠生性风流,
算不上什么绝世天骄,可终究是两人唯一的骨肉。
他们从未奢求儿子能登顶北疆,只求他平安修行,安稳度过一生便可。
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心愿,都被陌生人彻底碾碎。
一旁季慎独的道侣也随之开口,声音清冷却满是悲愤:“此人无缘无故痛下杀手,手段狠辣无情,实属邪修行径,必须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两人此前看过凶手留下的战斗残影,亲眼目睹季风眠临死前的凄惨模样,骨肉分离,灵力崩碎,死前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每每回想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