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师弟,陆阳的实力,竟真有那般强大?”凌啸风和温青是闭关多日后,才被喊出,得知这些消息,依然难以置信。
凌啸风素来自傲,他也有着自傲的底气,即便是曾经的乱星海魔道第一人六道极圣,都被他打得落荒而逃,不是对手。
但凌啸风扪心自问,若陷入万三姑、金蛟王、狻猊王三尊大修士的围杀之中,他一人别说反杀,就连保命都极为艰难。
倘若加上温青一起,还有元磁神山相助,凌啸风有着底气,自认为能够平分秋色,不落下风,甚至还能占据些许上风。
可无论如何,想要将三尊大修士镇杀,都是不太可能的一件事,除非他们夫妻不惜性命的自爆,才有几分机会。
而陆阳,竟是毫发无伤,甚至还犹有余力,宛若砍瓜切菜般,将剩余十数头八九级的化形大妖,几乎同一时间,以剑阵斩杀。
此等骇人实力,凌啸风刚一听闻,都愣住了,以为金奎在说什么胡话,这已经是近乎化神修士的实力了啊。
“金师弟为人沉稳端肃,说话岂会有假?更别说玉灵那孩子也传讯过来,此事千真万确无疑。”不等金奎解释,温青便嫣然一笑,接着美目望向凌啸风:
“贤婿如此强大,又对玉灵爱护,你我该高兴才是。”
凌啸风闻言,沉默了会儿,亦是点了点头,神情颇为复杂。
“对了,你之前说等贤婿和玉灵过来拜会的时候,要和他斗法,给他下马威瞧瞧,此事还是作罢吧,不然……”
“……”凌啸风听出了温青弦外之音,显然是觉得他这个未来老丈人,若真给女婿下马威,怕是要被打得很惨。
“哼!我乃玉灵父亲,陆阳未来老丈人?他敢打我?”
凌啸风冷哼一声,气度凛然。
“圣主不可……”金奎顿时一惊,就要劝说,他可是亲眼目睹陆阳横扫无敌的那幕,而温青却似笑非笑的瞥了凌啸风一眼。
下一刻,就见凌啸风话锋一转,道:
“话又说回来了,凌某身为老丈人,怎可能与女婿动手斗法?有失礼数!先前却是欠缺一些考量了,此事就作罢吧。”
金奎表情古怪,温青却早有预料般,毕竟自家夫君固然傲气,却也不是自讨苦吃的性子,被女婿打得灰头土脸可不是什么好事,两人闻言都松了口气。
紧接着凌啸风冷哼一声,浑身一股煞气透出体内,脸色阴冷似冰:
“万三姑那疯婆子,当真是倒行逆施,丧心病狂!竟勾结妖族对抗我星宫,殊不知若是我星宫倾覆,别说外星海,即便内星海的人族,亦是惨死十之八九。”
“我星宫数万年来,多少前辈修士粉身碎骨,浴血奋战,才开辟出内星海人族鼎盛的气象,万三姑,万法门,逆星盟,竟全然都不顾。”
“此次若非贤婿力挽狂澜,后果不堪设想!”
凌啸风罕有的大怒起来,即便听到逆星盟成立,意欲反抗星宫,他都没有这般光火,这可是涉及到乱星海人族存亡的大事。
曾经没有被元磁神山禁锢在天星城的时候,凌啸风就不止一次抗击兽潮,甚至暗中策划,让外海妖兽大族争斗起来,让星宫以及人族坐收渔翁之利。
若没有万法门的内鬼破坏大阵,此战不至于这般艰难,固然星宫已三千年没有出过化神修士,可多年经营,将内海打造的固若金汤。
可若是有着万三姑这样的人族大修士作为内鬼,还有着万法门乃至逆星盟这样的大势力协助,再怎么铜墙铁壁,亦是会毁于人心。
听到凌啸风称呼陆阳贤婿,温青心下暗笑,但听着他话语,亦是玉容一凝:
“好在有贤婿!玉灵能得他垂青,乃是洪福齐天!”
“如今外星海蛟龙族、狻猊族受到重创,其余化形大妖也不敢轻举妄动,贤婿这一战为人族打出数百年和平,甚至有贤婿在,妖族不敢进犯。”
“我等也是时候,将逆星盟那块毒瘤,连根拔起,以后玉灵和贤婿执掌星宫,就无须大动干戈,尽可休养生息了。”
“此言甚是!”凌啸风颔首赞同,如今逆星盟人心惶惶,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刻,他可不是将麻烦交给后人的性子。
而此时此刻,逆星盟总部,也是万法门总坛内。
万天明等万法门的元婴修士,以及青易居士、隆老怪等其余势力的元婴修士,数十位齐聚一堂,但气氛却凝固到了冰点。
不少元婴修士,乃至万法门部分元婴修士,都是朝万天明质问起来:
“万三姑竟勾结妖族,此事我等丝毫不知,如今内星海,几乎都视我逆星盟为人族叛徒,甚至一些本来两不相帮的高人,都纷纷站在星宫那边。”
“万门主,此事须得你给我们一个交代!”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万天明见众多逆星盟的元婴修士,纷纷质问,心中暗叹,他可不觉得这些元婴老怪老魔,真有多少大义可言。
只是如今成王败寇,姑姑陨落,逆星盟已无大修士撑腰,如何能是星宫对手,更别说还有着此等勾结妖族的大污点,转眼间就是树倒猢狲散。
‘陆阳!好一个陆阳!竟如此强大,当初在虚天殿内,还真是小瞧他了……’
万天明眼底闪过复杂神色,当初在虚天殿,他关注的是蛮胡子,是金奎,是黑魂老魔,乃至青易这老滑头,却从未想过,陆阳一个新晋元婴,竟这般强大。
在所有人包括金奎眼皮底下,将虚天鼎带走,实力智谋都是深不可测。
奇渊岛一战的消息传来,万天明亦是惊惧不安,顷刻汗流浃背。
然而望着一个个质问的逆星盟元婴修士,万天明冷哼一声,拂袖道:
“星宫最厌恶叛逆,凌啸风素来是霸道强势的性子,即便我等投降,难道就会放过我们不成?齐心协力还有苟延残喘之机,投降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句话一出,不少元婴修士都是面色一变,沉默不语,毕竟能够加入逆星盟的,过往和星宫都有着矛盾乃至仇怨,如今矛盾仇怨更是加深。
以星宫一贯顺者昌逆者亡的作风,他们即便投降,还能输一半不成?
这话能糊弄糊弄小年轻,可忽悠不了他们这些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
“嘿嘿!老夫有句话想说。”但这时,身着青色儒服的青易居士,轻轻咳嗽一声,在众人目光中,慢悠悠的说道:
“咱们何须朝星宫投降,不如投靠南溪岛如何?陆道友一战连斩三大修士,实力远在星宫双圣之上,有他撑腰,我等就不惧星宫。”
“并且陆道友为人宽和,也不是苛刻之辈,有他作为魁首,老夫头一个赞成。”
青易居士这番话落下,不少元婴修士跟着附和起来:
“若有陆道友庇护,老朽自然是愿意的。”
“青易道友这提议不错,我等加入南溪岛麾下,成为附庸,又何惧星宫?”
见逆星盟众多元婴修士,纷纷赞同,甚至不少万法门长老都意动,万天明顿时神情一变,却不敢违反众意,只勉强说道:
“陆阳素来与星宫站在一边,投靠他,焉能知晓不被出卖?”
“自然不会,因为陆道友已经对我承诺过了。”青易居士嘿嘿一笑。
“对你承诺过了?”万天明等人吃惊的望向青易居士。
“在下不才,乃是陆道友派来逆星盟当内鬼的……”青易居士整理衣衫,微微一笑的说道:“奇渊岛大战之前,陆道友就传讯于我,说了此事。”
“你!”万天明听到青易居士自认内鬼,气得鼻子都歪了,可下一刻,在场一个个元婴修士,纷纷面带讨好之色,上前围着青易居士起来:
“青易道友,人不可貌相啊,你竟和陆道友有联系!”
“大善!本座愿意归附南溪岛麾下,并献上宝物赎罪。”
“烦劳青易道友回禀,老夫有一对肤如凝脂、体生异香的双胞女弟子,并修炼合修秘法多年,如今都是假丹期修为,尚是处子之身,愿意献给陆道友为侍妾。”
‘大势已去!’见眼前此幕,万天明手脚冰凉,心死如灰。
陆阳尚在外海奇渊岛,远离此地千万里不止,但人心,却尽归于南溪岛,无他,修仙界实力为尊,谁人不敬畏之。
又如人人皆知乱星海第一秘宝虚天鼎在陆阳之手,此刻有谁敢觊觎?
在星宫威胁之下,要么负隅顽抗待死,要么舍弃基业颠沛流离,要么另寻参天巨树庇护,而舍陆阳外,还有何人称得上参天巨树?
繁星捧日大势已成,无可撼动!
奇渊岛一战,奠定陆阳乱星海第一大修士之名,声威尚在曾经击杀过星宫之主的天镜散人之上,不仅内星海为之牵动,外星海化形大妖亦是纷纷退避远离。
而无数修士敬畏,高深莫测的南溪岛陆阳仙师,此刻嘴角快拉到后脑勺。
“夫君,红拂扛得住……”
“南宫婉,你别叠我背上啊……”
“夫君,人错了!呜……”
第五百一十七章 一言为定,玉灵过分【二合一四千字
‘我这主人,人前清俊若仙,风姿出众,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师风范,但人后嘛,嘻嘻,活生生一个肉林酒池的无道昏君~’
窗外,银月偷偷窥视着,只觉大开眼界,看得娇容晕红,却目不暇接。
‘啧啧,南宫仙子平日里那么端庄雍容,红拂亦是矜持冷艳的样子,现在竟一齐叠叠乐,还有霓裳,好家伙,竟在身后推波助澜~’
‘掩月宗是合修宗门,黄枫谷竟还要更胜一筹~’
银月玉手中,竟不知何时,出现一颗留影珠来,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瓜观战,一边用留影珠如实的记录下来。
就见白天大发神威宛若仙神的陆阳,此刻上半身衣衫整齐,站在香榻外。
而素来冷若冰霜的美艳红袍道姑,则伏在软枕上,抬起玉颈面色酡红,杏眸朦胧失去焦距,嘴角咬着一缕秀发,一副宁死不的样子。
南宫婉不知是调皮,还是无奈的叠在红拂玉背上~
霓裳仙子则在最后,单手撑着香榻,双腿并拢斜斜倚着,身姿优雅之极,可那张玉面之上,却满是绯霞,一双媚眸几乎能沁出水色来。
陆阳也不厚此薄彼,帮助师姐、婉儿修行之际,还不时偏过头,与霓裳来个得唇进尺,甚至~
‘我这主人,生活太如意了!啧啧~’见陆阳嘴角都笑咧开,银月暗啐一声,心道若是外面那些将陆阳敬畏如神明的修士、乃至凡人,瞧见此幕定然目瞪口呆。
这哪里像是有道高真,分明是某个合修宗门的老魔。
看了会儿,饶是银月都禁不住羞得偏过头去,不敢再看,可手中的留影珠,还是如实的将一切都记录下来。
明明在屋外,但银月却像是感同身受般,腿儿根本不听使唤,就连呼吸都有些屏不住,只得闭上双目,心中默念清心咒来。
可一个念头,却怎么也挥之不去,若假以时日,她也加入呢?
似乎,看上去也不坏~
然而,银月望向高空皎洁如南宫婉般的圆月,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
从虚天鼎出来,这些年跟随陆阳修行,有着充足的灵药供给,她实力恢复到了堪比八九级大妖的层次,也渐渐恢复了小部分记忆。
记忆中,她似乎是有着丈夫的,虽然她还是冰清玉洁之身,很确定这点,但她大概也许是真的有丈夫的~
只不过那丈夫在她脑海中,却是面目可憎的形象,似乎是很坏很坏的存在,甚至她落到器灵被封印万年的地步,亦是间接拜那丈夫所赐~
并且那丈夫,实力极为的可怖强横,在灵界都是大人物,远不是化神能比~
‘我若是和主人在一起,怕是会害了他~’银月轻咬下唇,神色隐隐有些不甘,可忽然听到声笑语,转首望向屋内,又是羞涩,又是好笑。
随着时间推移,金乌渐渐落下,夜幕即将降临,天色昏昏暗暗。
而在六阳堂后院某处房屋内,却亮堂堂的,四周墙壁和天花板上,都镶嵌着来自九级裂风兽风希洞府的宝珠,灿灿生辉。
陆阳此刻盘腿而坐,双手搭在膝盖上掐诀,清俊无双的面庞依稀带着几分孤傲,像是什么出尘的仙人般,没有什么世俗的邪念~
而在近前,霓裳仙子已不复先前的调皮优雅,将后脑勺对着陆阳,娇艳红唇轻咬被角,风情万种的脸蛋儿红艳艳的,竟还有些许泪痕~
湛蓝蝴蝶发夹,已约束不住她散乱的鬓发,而那金丝眼镜早已搁在一旁。
此刻霓裳娇容神色有点小委屈,整个人看上去知性又不失柔媚,宛若受到欺负的大户人家的端庄主母般~
红拂更是凄美,已晕厥了过去,先前止不住的声笑语,大半来自于她,杏唇竟还在喃喃低语,像是在说梦话般:
“南宫婉、霓裳,你们两个掩月宗的狐媚子,给我等着瞧,哼~”
“还哼呢,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