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合欢老魔怎会来此,南陇道友,你为何如此?”王天古几人,亦是怒不可遏的望向南陇侯。
“呵呵!云怀义,你是鬼灵门之人吧?咱们数百年的至交,此次你竟想害我性命,本侯又如何不能联系合欢道友?”南陇侯目光闪动,冷着脸说道。
这话一出,除王天古、云怀义面无表情外,就连邰夫人、炳姓男修、尤姓大汉都吃了一惊,而燕如嫣和韩立默不作声的站在最后。
“好了!南陇道友,此番云怀义这厮就按照约定交给你,让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合欢老魔见状阴恻恻的一笑,接着目光如电陡然望向燕如嫣、韩立二人:
“一个陆阳的宠爱道侣,一个陆阳的得意弟子,将你们二人击杀,栽赃到慕兰法士头上,想必他一定会狂怒之极,说不定和慕兰人拼命吧?”
“王天古,你们动手,一起杀了这两人,本座可饶你们一命!”
这时,合欢老魔话锋一转,蓦地望向王天古几人。
“好!”
王天古咬牙答应下来,邰夫人、炳姓男修、尤姓大汉三人,也面色难看的点头,毕竟得罪一位远在天边的大修士,还是一位近在咫尺的大修士,如何抉择,不言而喻。
若南陇侯、云怀义并未翻脸,还能联手争取点利益,可如今,唯有低头。
优势,完全在合欢老魔这边!
“哈哈哈……”
合欢老魔见状,朗声大笑,阴沉面容得意之极,合欢宗宗主几人,亦是表情戏谑的望向燕如嫣、韩立,云露老魔眉头微皱,却没说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血红匹练从阴影处无声无息的劈斩而出!
得意神情尚未从面庞上褪下,合欢老魔就脸色骤变,可血光迅猛到了极致,一闪而逝就到了近前,根本阻拦不及!
匆忙之间,惊怒交加的合欢老魔只来得及催动身上的黑袍,顶阶防御古宝冥鬼袍,顿时无数冤魂汹涌而出,层层叠叠,表面浮动惨绿色鬼火,隐有魔影流转。
但血色匹练一卷而过,数不尽的冤魂幽鬼都被其吸纳一空!
“嗤嗤”一声闷响,血光中蓦然显现出一柄半丈来长的龙首乌刃,仿似一条黑龙般速度不可思议之极的劈斩而来!
在合欢老魔不敢置信的神情中,身上冥鬼袍寸寸碎裂开来,血刃顺势一下直接劈砍在了他的脖颈上,硬生生从上而下将整个身子一分为二!
哗啦啦的血流倒卷而去,竟连同合欢老魔的尸体,被此龙首黑刃吸纳一空!
电光火石之间,一团黑光裹着一个形似合欢老魔的元婴小人,想要瞬移逃出,可此地早已禁制封闭,逃无可逃……
下一刻血刃掠过,一声惊恐绝望之极的大吼声蓦然炸响:
“是魔龙刃!怎会是此魔刃……”
在众人骇然的眼神中,合欢老魔元婴不知何时有着一个米粒大的小口,竟直接从此小口开始溃散开来,元神之力仿佛泉涌般的汇入乌黑长刃之内!
“合欢道友,就此别过!”清俊男子从虚空勾勒而出,微微一笑的说道。
第五百九十六章 一刀斩杀,突然暴起
“是你!”
合欢老魔元婴望着突然出现的陆阳,神色难以置信到了极致!
他片刻前才通过秘宝与阗天城的姹魔联络,得知陆阳尚在大拍卖会场,并未离去,可如今竟一跃万里突然出现在慕兰草原边缘苍坤上人洞府内,怎么可能?
陆阳究竟何时过来的,他竟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气息!
并且陆阳手中那半丈来长,形似黑龙,血光弥漫的骇人刀刃,莫不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魔道至宝魔龙刃?他怎会拥有此可怖魔刀?!
但此时此刻,合欢老魔顾不得思索这些了,他元婴表面依然涌动刺目光芒,然而被魔龙刃擦过的一个米粒般的小口,却仿佛有墨绿液体喷涌出来一般。
合欢老魔元婴愤恨至极的望向陆阳,他还有诸多魔功秘术尚未施展,他还有数量不少的宝物没有祭出,其中甚至包括一件仿制灵宝……
可如今,就这么败了,没有还手之力的一败涂地!
“砰”的一声轻响后,在极度的不甘懊恼中,合欢老魔整个元婴就溃散开来,化为了点点绿芒,又被魔龙刃贪婪地汲取。
一尊元婴后期大修士的血肉精魄,让此魔刃刀身震颤,似是在兴奋嗡鸣般,甚至就连附近的空间都随之有些扭曲变形,实在是不可思议之极!
“这……这不是真的!我宗大长老,威震天南数百年,竟被一刀斩杀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常年苦修的合欢宗二长老,那名披发老者,此刻难以置信的看向眼前这一幕,说话之际,浑身哆嗦,眼底甚至带着一抹惊惧。
合欢老魔可是元婴后期大修士啊!
放眼偌大天南修仙界,元婴修士四百余人,也只有三尊元婴后期大修士,算上新晋进阶的陆阳,亦只有四人而已,百里挑一,若以所有修士衡量,更是万中无一,若再算上凡人,更是万万人之中都未必有着一尊大修士诞生!
但凡出现一个元婴后期大修士,都是震动天南修仙界的大事。
任何一个仙门宗派家族,必定要广开山门,大发请柬,四面八方的宾客更是络绎不绝,此后地位更是一飞冲天,立刻成为天南修仙界的顶级大势力。
黄枫谷亦是如此,即便陆阳没有大操大办的意思,黄枫谷亦是在掌门仙子柳玉的主持之下,召开了长达月余的庆祝大典,远在风都国、天罗国、虞国的势力都会派遣代表过来恭贺,彻底奠定越国乃至周围数国仙门魁首的地位。
在天道盟内,黄枫谷的腰板亦是一下子挺直起来,有着说一不二的派头。
而在更敬畏强者的天罗国魔道,合欢老魔更是咳嗽一声,都有元婴修士颤栗!
可如今,这样一位公认的天南魔道第一人,竟被陆阳转眼间给杀了?
便是城府深沉如王天古、云怀义,亦是惊得目瞪口呆,悚然而惊。
邰夫人、尤姓大汉等人,更是呆若木鸡,如石像般矗立不动。
‘合欢老魔就这么败亡了?’南陇侯尽管预料到陆阳能赢,但没想到如此干脆利落的将此老魔斩杀,旋即心中庆幸当初认怂的快。
“师父这一刀,当真骇人!”韩立亦是瞳孔一缩,惊得心潮起伏不定。
“你师父隐匿在侧,蓄谋已久的一刀,还是以魔龙刃斩出,此一刀,化神修士之下无人能挡!”韩立背后黄竹筒洞福天内的大衍神君,亦是惊叹不已。
“话说回来,你师父明明实力如此强大,还有魔龙刃在手,竟还以高明之极的隐匿秘术潜伏在侧偷袭,实在是不讲仙德啊,有些……咳咳……”
大衍神君见陆阳忽然似笑非笑的看过来,顿时轻咳一声,作出摆弄傀儡动作。
‘好家伙!交手之余还能听到老夫传音,这般游刃有余,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大衍神君心道。
韩立微黑面庞没有表情,一副沉稳之态的冲师父陆阳行礼,心中却很想笑,大衍神君这位老顽童经常让他头疼,可在自家师父面前,老实的不行。
“夫君!”而燕如嫣见状,刚才悬在娇喉的心也安定下来,丰润白腻的玉容上笑颜甜美动人,乖巧伶俐的朝陆阳敛衽一礼。
陆阳这边将合欢老魔储物袋摄来,对绝色小少妇含笑颔首,可就在此时,那合欢宗披发老者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猛地一拍腰间一个乌黑皮袋。
霎时间有一黑一白两口阴气森森的棺材悬浮而出,他双手迅速掐诀,同时口吐魔咒,打出各色法诀落在其上,意欲将其解封。
而合欢宗宗主、肥魔、云露真人、南陇侯几人护卫在侧。
“云露!看在萱儿面子上,今日你不动手,我不杀你,给你一条活路。若你动手,那便不能怪我了,萱儿亦不会说什么。”
陆阳神色如常,斜瞥了老岳父云露真人一眼,又瞅了一眼两口棺材,知晓其内是阴阳双魔,如合欢老魔尚在,还有些小麻烦,但如今算不得什么,并且,他早有准备……
相貌年轻俊美异常的云露真人闻言,双目一眯的打量陆阳一眼,忽然冲其展颜一笑,竟流露出几分妩媚之意,点点头道:“好!”
“云露你……”披发老者顿时大怒,合欢宗宗主亦是当场质问,就连笑呵呵的肥魔都面色阴沉起来。
然而云露老魔并不理会,飘然退后十余丈,姿态说不出的阴柔俊逸,仿佛戏台上的大红花旦般,看起来妖娆动人,实在诡异无比。
陆阳神情有几分古怪,只觉背后一阵恶寒,但云露识相,也算是一桩好事,不过他并未消除戒备,旋即挪开视线,澹澹的望向合欢宗宗主几人。
合欢宗宗主几人面色一变,顾不得问责云露,此刻也只好硬着头皮捏起法诀,召出宝物,忌惮不已的望向陆阳,护在披发老者身侧。
而披发老者更是拼了命的掐诀念咒,转眼间黑白棺材上贴着的符篆开始无风自颤起来,并且从棺木内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轻响。
‘好惊人的阴煞之气。’韩立眼皮不禁微微一跳,两口棺材之中定有着极为可怖的存在,只是一瞧身前手持魔龙刃的师父陆阳,他分外安心。
在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中,两口棺材内的诡异声响愈发增大,而上面符篆却随着披发老者打在其上,不停的脱落开来,越来越少。
“噗”“噗”两声,随着最后两张符篆脱落飘下,合欢宗宗主、肥魔、披发老者、南陇侯几人都后退几步。
顿时两口棺材竟同时爆裂开来,腥风大起,显出一黑一白两道模糊身影。
“敕!”披发老者毫不迟疑的两手一扬,露出两块碧绿的符文铜牌来,对着这两道身影猛然一晃,便有两道灰色光丝飞快的没入其头部不见了踪影。
此刻众人才瞧见这两道身影的具体面貌,竟然是一对眉清目秀面容姣好的青年男女,男的剑眉星目,女的秀丽端庄,肌肤红润宛若活人,只是神情僵硬,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尸臭味道,更有着一股极为骇人的阴煞之气充斥全场!
由于并未吸食精血,此两具魔尸双目猩红,择人欲噬,更显得可怖无比。
“是合欢宗的阴阳魔尸!”王天古低声对云怀义、邰夫人解释起来,神情凝重的说道:“这两具魔尸神通奇大,联手之威不亚于一尊大修士。”
“王兄,咱们接下来怎么办?”邰夫人几人询问。
王天古低声传音几句,邰夫人几人闻言有些不甘,却一齐点头,旋即此人一扭头,冲着陆阳客气行礼,和颜悦色的说道:
“陆道友,若你愿意放我们离去,我等不掺和此事,解开此处禁制而去,苍坤上人洞府内的宝物绝不染指,也不会对外宣扬,如何?”
他说的诚恳之极,似乎一点儿都不记恨陆阳疑似杀了侄儿王蝉、夺走鬼灵门至宝万鬼幡的往日恩怨般。
但话语中的潜意思却是,若不答应放他们离去,便与合欢宗之人联手。
如今场上,合欢宗还有元婴中期的披发老者,以及堪比大修士的阴阳双魔,元婴初期的合欢宗宗主、肥魔,站在他们一边的南陇侯。
而王天古这边,除他之外,还有邰夫人、尤姓大汉、炳姓男修,而云怀义即便受伤,也能发挥出不弱的实力。
陆阳这边,韩立与燕如嫣都只元婴初期,陆阳即便手持魔龙刃战力无双,可真斗法起来,亦是凶险难测。
在王天古想来,陆阳若明智,就该选择放过他们,专心对付合欢宗一伙人。
“昔年魔道入侵,可不只是合欢宗。”陆阳摇首,神色平静的说道,再说了,他也不相信阴险狡诈的王天古能保守秘密,尤其坠魔谷的秘密。
“王兄!和此人多言什么,咱们联手,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此刻披发老者大喝一声,同时将灵力灌入手中碧绿符文铜牌之中,顿时铜牌泛起一圈圈的辉光,直接罩住阴阳双魔。
此两道阴阳魔尸一动不动,而披发老者飞快的念诵咒语,手中铜牌轻轻浮起,接着两道拇指粗的灰色光柱从铜牌上激射入它们额头眉心处,顿时煞气滔天!
“好!”察觉到阴阳魔尸骇人威势,王天古亦是毫不犹豫的说道,就见他双袖连抖,双手指虎竟迸射出尺许长的黑芒来,锋芒凌厉,同时鬼气森森。
“南陇兄,咱们却是要并肩作战了!”云怀义目光冷冰冰的望向南陇侯,此刻他血染胸襟,伤势极重,周身银轮旋转,洒下大片银灰将其全身护住。
“呵呵!”南陇侯一声嗤笑,站在披发老者后侧,懒得搭理云姓老者。
而邰夫人、尤姓大汉、炳姓男修三人亦是纷纷喷出法宝,只是谁也不敢上前,别说王天古他们,就连披发老者等合欢宗魔修,都没有率先动手的意思。
毕竟手持魔龙刃的陆阳,实在是强大至极,即便合欢老魔没有猝不及防,也未必是敌手,谁先出手,就有着陨落的可能。
在场之人,谁也不敢打包票,能接得住魔龙刃一斩!
如此一来,尽管厅堂内杀机四伏,但一时间竟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燕如嫣和韩立站在陆阳身后,也各自唤出宝物,周身灵光灿灿。
在众人瞩目的中心,陆阳神情如常,忽然轻笑道:“还不动手?”
这话落下,披发老者几人神情一愣,可此时陆阳双目竟陡然涌动紫金神光。
顿时一股骇人之极的神识宛如刀刃般,铺天盖地的涌出,刺入他们元神内,让几位元婴修士头疼欲裂,又似如响鼓被重锤,眼耳口鼻竟一齐流淌鲜血。
而几乎同一时间,站在披发老者身后的南陇侯,蓦然飞射而出,双手泛着刺目金光,分别冲两道碧绿符文铜牌而去,竟抓着这两块铜牌飘然落在陆阳身旁。
“陆道友!”南陇侯在披发老者、王天古、云怀义众修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恭敬的将两块铜牌递上。
陆阳施施然将两块操控阴阳魔尸的铜牌收下,冲着王天古等人咧嘴笑道:
“黄枫谷底蕴浅薄,压箱底的手段不多,这两具魔尸,拾来很是不错。”
“幸好有南陇道友,不然真动起手来,伤了我的魔尸可就不好了……”
对合欢宗的阴阳魔尸,熟知原著的陆阳怎会不提防,那可是能短暂和慕兰圣禽交手的怪物,虽然不是对手,但也有着堪比大修士的实力。
南陇侯最大的用处,不只是让合欢老魔掉以轻心,更是伺机而动,夺取敕令铜牌,让陆阳欣慰的是,合欢宗一伙人真将阴阳魔尸带来,不让他白白做功。
瞧着陆阳笑吟吟的样子,又见南陇侯面露讥讽,韩立、燕如嫣身上灵光耀目,披发老者、王天古、云怀义几人,一颗心齐齐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