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妖魔圈养了 第261节

  只要空宁一个念头,这口镇灵剑便能凭空出现在三恨妖仙的体内、将其斩杀。

  然而出手之前,空宁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骨兄,三恨妖仙的肉体有多坚固?”

  骨灰坛不解的问道:“你想干嘛?用你这口破剑砍她?”

  “别开玩笑了,别说你这破剑能不能突破她的护身至宝,就算她没有防身宝贝,站着让你砍,你把剑砍断了也伤不到她一根头发。”

  “三恨妖仙,天生地养的无上存在,跟你开玩笑呢?”

  骨灰坛的不屑,打消了空宁的计划。

  如果镇灵剑真的伤不到三恨妖仙,那即便能传送进去,怕也是个瞬间崩断的结局。

  他这口剑干系甚大,可不能拿来冒险。

  空宁收起了镇灵剑,无奈道:“那怎么办?打又打不死,跑又跑不过,我们束手就擒吗?”

  实力的差距太大,便是如此无奈。

  顶尖强者站着不动让人砍,低阶修士都砍不动。

  虽然厌居境两重天,在常人眼中,已经是一方妖祖大能了……

  骨灰坛直接蹦到了三恨妖仙面前,道:“妖女,你身上是什么法宝?怎么这么厉害?”

  然而眼神呆滞的三恨妖仙,直接无视了它。

  空宁道:“她施展幻术的目标是我,如今被反噬了,应该只有我的话管用。”

  说着,空宁一脚把骨灰坛踢开,这才走到苏雅面前,道:“苏雅,你身上的法宝是什么?”

  空宁的声音落下后,那眼神呆滞的苏雅终于有了些许的反应。

  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的道:“你指的是哪一件法宝?”

  空宁道:“就你身上这个防身的,可以自动护主的。这是什么法宝?”

  苏雅睫毛再次颤抖,同时嘴唇蠕动着、说道:“此乃三皇镜的一枚碎片,我无意中所得。”

  此言一出,骨灰坛直接炸了。

  “什么?三皇镜的碎片?”

  “卧槽了个草!”

  骨灰坛激动的直接蹦了过来:“你从哪儿弄来的三皇镜碎片?”

  然而眼神呆滞的苏雅,对骨灰坛的激动大叫毫无反应。

  空宁知道时间不多,一脚踹开了骨灰坛,道:“那你是如何追踪到我位置的?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这个非常重要。

  而苏雅则缓缓的道:“我查到阴幻魔君与你的联系后,便去追查阴幻魔君的尸骸位置。”

  “在落寒山找到那小魔的尸体后,便用尸体施展术法,可感知到你的准确方位。”

  这个回答,让空宁松了口气。

  原来是靠阴幻魔君的尸体?

  那就好,既然不是用别的邪术的话,那就好针对了。

  望着眼前这个睫毛颤抖、似乎已经快要苏醒的女人,空宁知道时间真的不多了。

  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我要如何才能避开你?让你找不到我、或者不敢来找我?”

  这个问题,非常重要。

  而问出来后,可以看得出,三恨妖仙无比抗拒。

  她的睫毛不断抖动,脸上显出了痛苦挣扎的表情。

  但终归还是无法抗拒幻术的反噬,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去周国京城,那京城下面的东西,给我一种很恐怖的感觉。”

  “我想那或许是世间最邪恶可怕之物了。”

  “我不想靠近周国京城……”

  苏雅说完,骨灰坛猛地又蹦了过来,叫道:“快问问她三皇镜的碎片是从哪儿找到的!”

  但空宁看着睫毛不断抖动、已经开始抗拒的苏雅,不敢再刺激这女人了。

  他感觉再多问一句,这女人说不定就直接苏醒了。

  到时候直接凉凉!

  二话不说,空宁直接飞向了前方的孤山,扛着阴幻魔君的尸体便飞向了大周的方向。

  一边跑,一边施展真火,将棺材、以及棺材里的尸体引燃。

  拖着那熊熊燃烧的棺材,空宁迅速的划破天际、飞向远方。

  在真火的燃烧下,那尸体连骨灰都没有剩下,真真正正的灰飞烟灭。

  而气愤不已的骨灰坛,哭丧似的大叫。

  “你好歹问一下三皇镜啊靠!”

  “就多问一句的事啊!”

  骨灰坛心痛得无法自己。

  但空宁却完全没有理会它,此时只想跑,跑得越快越好。

  最终,荒野上空,只剩表情呆滞、眼神茫然的三恨妖仙渐渐苏醒。

  当她双眼恢复清明的那一刻,苏雅望向了空宁消失的方向。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在那里,因为之前试图抗拒幻术的反噬,她咬得嘴唇流血。

  淡淡的血痕,如今随着微微曲起的嘴角滑落。

  “这就是疼痛的感觉吗?”

  苏雅的眼神,冰冷而淡漠。

  “的确有些意思。”

  “看来是我小觑了苏妍的眼光,哪怕看起来普通又平凡,内里却真的有所不同。”

  “空宁……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下次见面,希望你也能再给我惊喜。”

第369章 三十六变

  八月初秋,晨风萧瑟。

  京城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慢悠悠的驶来。

  朝阳还未升起,天地之间尚是一片灰蒙蒙的雾色,像是罩上了一层薄纱。稍远一些的城墙,远山,全都像是云雾中若隐若现的海市蜃楼。

  夜半时分便早早醒来,忙碌着装车上路的车夫,如今困倦无比。

  他的脑袋半倚在身后的木板上,在浓烈的鱼腥味中摇摇欲睡。

  握住缰绳的手,也软绵绵的垂在膝盖上,半梦半醒。

  好在这匹老马已经在这条路上走过太多次了,拖着这样腥臭的车厢走了太多回,早已轻车熟路。

  纵然车夫没有掌握方向,年迈的老马依旧缓缓的朝着城门走去。

  没有顶盖、完全敞开的车厢内,挤满了盛水的大桶。

  而这些木桶里,则是昨夜才从河中捞出的鱼。

  车夫住在离京城十里地的河边,一家皆是渔民。

  但他们却很少打渔,而是养鱼。用渔网在河边划出一个又一个的小鱼池,鱼苗扔进去饲育一段时日后,便可以成批成批的捞上来,送往京城的鱼市。

  托这些年大周国泰民安的福,又有了这样稳定的养家手段。他们家的孩子自出生起,便再没有饿过肚子了。

  生活在天子脚下,甚至连那些外地商旅口中的妖魔鬼怪,都没有见过。

  人们都说,那是京城的龙脉之气镇住了邪祟,所以京城才没有什么妖魔。

  这些车夫不太懂,但是他记忆中的小时候,大概是四十年前吧?那时候听老人们说,河里可是有水鬼、山中有妖魔的。

  可这些东西,随着上一代的老人去世,渐渐的被人遗忘了。

  京城龙脉镇压邪祟的传闻,渐渐成了人们所坚信的东西。

  当然,这些神神鬼鬼的传闻,车夫并不在意。

  他如今打着呵欠、思考着的,是等会儿去集市上买点什么玩具给家里的几个孙孙。

  他有两个儿子,五个小孙,三男两女。

  每次从京城回去,都得给孩子们带点新奇的事物。

  一想到那五个小孙孙的笑脸,车夫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而他身后的车厢里,一条鲶鱼突然在木桶里晃动尾巴,水花直接洒了出来。

  好巧不巧的,刚好落在了角落里的一个腌菜坛上。

  那个黑漆漆的腌菜坛,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但如果车夫看到的话,肯定会困惑。

  因为他的马车上,没有这个腌菜坛。

  而鲶鱼尾巴搅动的水花落上去后,漆黑的腌菜坛竟猛地一颤。

  随后发出了恼怒的声音。

  “该死的臭鱼!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那声音在清晨的冷风中传开,但前面的车夫却毫无所觉,依旧昏昏欲睡。

  而鲶鱼所在的那个木桶里,水流迅速的涌动起来,最后将那尾活跃的鲶鱼死死缠住。

  鲶鱼下意识的想要挣扎,然而四面八方的水流死死的挤压着它。

  眼看鲶鱼就要被水流活活挤死了,隔壁水桶中的一尾鲫鱼冒了出来,说道:“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还没进城,你就乱施术,把三恨妖仙引过来怎么办?”

  险些被活活挤压而死的鲶鱼,突然又恢复了自由。

  那些挤压着它的水流,突然散开。

  没有理会那条鲶鱼,角落里的腌菜坛郁闷的道:“都到这么近的距离了,那女人不可能再追过来了吧?她不是不敢进入周国京城吗?”

  鲫鱼身边,一尾个头小了许多、却通体朱红色,美丽无比的金鱼也浮出水面,小声道。

  “骨叔叔,小心一点吧。那位苏雅小姐,都追了我们一个多月了。眼看就要进城了,可别再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小金鱼的声音,清脆悦耳。

  郁闷的腌菜坛这才不爽的道:“行了行了,看在采薇的面子上,先放这条蠢鱼一马。等会儿进城了,再弄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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