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正是何子阳!
两人落身到观战台前,大族老与何子阳落座后,一旁的何威雄看似玩笑道:
“子阳,你自打回了族中,修为突飞猛进,今日可要参加小比,试一试身手?”
何子阳摇了摇头,道:
“不参加。”
由于小比尚未开始,族中弟子都在悄然关注这边,眼见何子阳亲口说不参加小比,登时炸锅了,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果然不敢参加吧!我就说嘛,练气二层拿什么比?”
“没错,就算重修了什么高深剑诀,还能敌得过景行哥的炼气七层?”
“也不知这何子阳脸皮怎这般厚,还当真好意思占了归元洞,当做自己的洞府。”
...
众人交头接耳之间,没一句好话。
特别是对于何子阳占了归元洞一事,一个个更是心有不忿。
一年多前,何子阳重归长阳山,大族老习惯性的又提了一次要将归元洞让给他当修行之所,可何子阳这一次却没再客套,直接答应下来。
这之后,归元洞这族中秘地,便成了他私人洞府一般,再不许旁人踏足。
为此,族中人颇有微词,就连一众族老都没好话,私下里纷纷言何子阳不知天高地厚,太不像话。
听到身周人再度议论纷纷,何景行眉头微微皱起,他没有参与讨论,目光穿过人群,投向了观战席中的何子阳。
何子阳亦心有所感般,朝他这边看来,两人目光当空一触,何景行随即收回目光,何子阳则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子阳兄长应该已经迈入炼气中期,修为当是炼气四层左右。”
这话说得笃定,周围几人不由一愣。
“练气四层?没看错吧?
一年多时间,就从炼气二层到炼气四层了?
威雄族老竟不是虚言,何子阳的修为当真突飞猛进了。”
“不就是炼气四层吗?初入中期罢了,依旧比不过景行。”
“对!我看他就是怕了景行,否则为何不参加小比?”
...
众人再度议论起来,不过这一次少部分人收起了轻视之心,毕竟仅仅一年多时间,从炼气二层到炼气四层,哪怕有族中全力供养,修行速度也是颇为惊人的。
这些人的议论声虽不大,但对于已然诞生灵识的炼气中期修士来说,自然也捕捉到一二。
何子阳笑容越发玩味,眼见众弟子的议论声将停,大族老何威贤正准备宣布小比开始,他方才道:
“大族老,待之后小比结束,我可否向小比第一名讨教一二?”
一言落下,台下骤然一静。
紧接着,便是一阵更响亮的喧哗声炸开了锅。
“什么?!”
“练气四层要挑战小比第一?这简直是指名点姓要与景行过招!”
“有意思!这下有好戏看了!”
...
要知道何家如今二十岁以下的弟子,唯有何景行突破到了炼气后期,修为高达炼气七层,甚至已经接近练气八层的地步。
大家也都默认此次小比,何景行必为第一。
故而,何子阳此言一出,大家自然认为他是要逆伐挑战何景行。
何家这一代最出色两名子弟,要正面对决了?!
那些方才还说何子阳怕了何景行,不敢上场比试的,此刻纷纷改了口风,一个个伸长脖子,满脸兴奋之色。
何威贤也愣住了,不晓得何子阳到底在搞什么鬼。
说实话,他对何子阳有些敬而远之的,这一年多内甚少关注何子阳的修行情况,反倒是对何景行了解不少。
他并不认为何子阳挑战何景行能有什么胜算,毕竟修为相差太多了,只是眼见何子阳一脸坚决之色,不由点点头道:
“可。”
有了大族老的应允,这场巅峰对决已然板上钉钉,搞得稍后的小比都为之失色不少。
而之后的小比也的确没什么悬念。
何景行以炼气七层的修为碾压全场,他的对手往往撑不过十息便败下阵来。
待最后一场打完,主持小比的执事高声宣布小比头名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观战台上正在逗弄怀中猴子的何子阳。
“我要去向景行讨教了,长明你准备待在哪?”
叽!
小猴子叫了一声,迅速爬上他肩膀,稳稳立在上面。
何子阳拿它没办法,不由朝着大族老一拱手,随后转身跃上一座高台,与何景行遥遥相对。
“景行,你可要调息回气?”
“多谢子阳兄长,景行法力尚有八九成,当是不用调息。”
见何景行谢绝自己好意,何子阳耸了耸肩,随后道:
“也罢。
既如此,咱们便一招定胜负吧。”
“如何一招定胜负?”
“简单,我朝你出一剑。
若你能挡住,便算我输,日后府主游历归来,我定讨要一件极品法器予你,如何?”
何子阳一脸理所当然的道出此言,可场中瞬间炸锅了。
练气四层,对练气七层,还说只出一剑,并且以极品法器作赌注。
这番话里的笃定与从容,仿佛他才是稳操胜券的那一方。
“这何子阳凭什么这般拿大?”
“他真以为自己顶个天玄门记名弟子的名头,就能横跨三层修为,逆伐何景行?”
“此子...怕是得了失心疯!”
...
这一次不仅仅是族中子弟,连观战台上的族老也议论纷纷。
可何子阳却浑然不受半分影响,只懒洋洋的看着何景行,目光中还带着几分挑衅。
何景行眼神微凝,说实话,他脾性颇好,自打来了何家后,甚少动怒,向来与人相善,这也是众人与他亲近的原因。
只是他此刻心头却微微生出一二恼意,还带着几分不平之意,觉得何子阳太过小看自己。
“子阳兄长,请!”
何景行抱拳一礼后,登时催动法力,护身法罩显出。
何子阳见此却淡淡道:
“景行,光靠护身法罩可挡不住我这一剑!”
说着,其右手虚握,以指为剑,遥遥点向何景行。
“景行,接我一剑!”
嗡!
刹那间,何子阳周身气息骤然一变,整个人宛若一柄刚刚出鞘的利剑。
一股锋锐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从他身上透体而出,连带脚下的青石台面都无声无息地裂开了数道细密的缝隙。
台下众人无不色变。
那些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何景行心头警兆大作,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年纪虽小,却在大族老的培养下,已有几分斗法经验。
就见他左手结印,右手一拍腰间。
嗖!
一面青色圆镜从储物袋内飞出,此镜迎风便长,化作丈许大小,牢牢护持他身前。
同时,他娴熟地施展出火盾术,在周身凝出一层烈焰光甲。
眼见何景行已然手段尽出,做好了防备,何子阳最后道:
“景行,留神了。”
话音落定,何子阳这才法力一催,将凝于指尖将吐未吐的这一道剑气击出!
唰!
只见一道淡金色的剑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不过三尺来长,在虚空中只留下一条若有若无的金色丝线,仿佛随手挥就的一笔淡墨。
转瞬之间,那道金色丝线已然没入圆镜之中。
何子阳原本对这件法器颇为自信,毕竟此镜可是大族老所赐,乃是精品级的上品防御法器,寻常极品防御法器都不及此镜的防护效果。
就连寻常炼气大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都难以破开。
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道淡金色的剑气,在触及镜面的瞬间,竟像是热刀切入黄油,无声无息地一穿而过。
镜面中央多了一个拇指粗细的孔洞,边缘平滑如镜,连半分焦痕或裂纹都没有。
咔嚓!
只听一声轻响,这件精品级的上品防御法器竟是灵光尽散,当啷一声坠在台上,碎成了两半。
台下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可何景行已无暇去管那件法器,因为那道剑气在洞穿盾牌之后,速度不减反增,朝他直斩而来!
嗤。
一声轻响。
何景行根本来不及做出多的反应,火甲便如一层薄纸般被剑气切开。
剑气一穿而过,火焰屏障甚至来不及闪烁便被洞穿,锋锐之意余势不歇。
眼见剑气就要直斩何景行肉身,似有不忍言之事发生,何子阳剑指微斜,剑气硬生生一个转折,绕过何景行的胸口,擦着他肩膀飞射出去。
显然,何子阳留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