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服气道,我成了过气筑基 第180节

  当晨曦初现之时,湖灵居的天忽然暗了下来,继而一连七轮明月渐次上升。

  哗啦。

  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涟漪,紧跟着,道道剑鸣声中,无数细碎的剑光,从七轮明月中诞出,仿佛要将一切绞碎。

  甄月芮第一时间被异象惊动,而后剑意临身,让她既惊又喜,待得千百剑光在她身周游过,她不由一阵毛骨悚然。

  待得异象尽去,还没回过神来的甄月芮,就见后殿大门开启,何胜仿佛伴着明月而至身前。

  “幸不辱命。”

  何胜将一个剑盒,一件紫色甲衣与一张湖蓝色灵帕依次交到了甄月芮手中。

  甄月芮心绪激荡不已,接过三样东西时,手都有些发颤,仿佛生怕一用力便会将这几件梦寐以求的宝贝捏碎。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激荡,率先打开了那方狭长的剑盒。

  盒盖方启,一道泠泠如水的月华便倾泻而出。

  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一柄长剑,剑身并非寻常金铁所铸,而是由无数细密剔透的剑叶层层叠叠交织而成。

  每一枚剑叶都薄如蝉翼,内里有极细微的淡蓝色光丝流转,乍一看去仿佛一泓被凝成了剑形的秋水。

  剑脊之上,七道月影呈品字形缓缓旋转,彼此勾连之间散发出一股沉凝而浩渺的灵压,压得殿内的灵泉之水都为之一滞。

  “这便是所谓的五品道器?

  确实比林月净手上那把还要强出一筹!”

  甄月芮喃喃出声,眼中迸发出难以抑制的光芒。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剑柄,法力方一注入,便觉剑身之中传来一股与她自身【真水】质性完美契合的灵动之意。

  心念微动,剑身倏然散作漫天水雾,一道道月影当空亮起,每一道月影都牵动着她的神识,仿佛在向她诉说着更高层次的剑道玄妙。

  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此剑对【真水】属性的增幅达到恐怖的五成左右。

  甚至连带自己的剑意,都仿佛更加明锐犀利,整把剑与她自身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更高于血脉相连的契合感。

  “此剑...太棒了!

  真真太棒了!”

  甄月芮爱不释手地将剑器横在眼前,指尖轻轻抚过那几道流转不息的月影,眼中满是迷醉。

  这柄三代真水月影剑的品相之高,已远远超出了她当初的预期,莫说是在水月一脉,便是放到整个天月湖四宗之中,也属于最顶尖的道器,是足以蕴炼成法宝的顶尖道器!

  她自然明白此剑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当即珍而重之地将剑器收回剑盒后,小心收入储物袋内。

  随后,甄月芮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件紫色甲衣之上。

  此物自然就是紫绶宝衣。

  这宝衣躺在她掌心,通体缭绕着淡紫色的星辉,袍身以无数暗紫色丝线织就,入手轻若无物,却透着一股沉凝如山的灵韵。

  她将神识探入其中,感应到层层叠叠的玄奥空禁在衣内交织成网,每一重禁制都稳固得令人咋舌。

  虽只是简化的防御灵宝雏形,但其防护之能却胜过她此前见过的任何防御法器。

  “按道理来说,法宝雏形一般需要筑基后期才能祭炼。

  但服气神通道的功法颇为殊胜,你们水月一脉尤其注重法力浑厚。

  以你如今筑基初期顶峰的法力,想来足以祭炼个十二重禁制,初步发挥出一二紫绶宝衣的威能。”

  何胜在一旁叮嘱了几句。

  甄月芮连连点头。

  她随即将宝衣贴在胸口,顿时觉得自己面临生死搏杀都多了几分从容与底气,不由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最后,她展开那张湖蓝色的灵帕。

  那灵帕看似寻常,可当她的神识贯入其中,登时发觉内中别有洞天。

  无数道剑影阵纹以湖月明水凝成丝线为基,编织成一座精妙绝伦的剑阵。阵法方一引动,一股清冷而沉凝的剑意便扑面而来,赫然正是水月一脉独有的【平湖秋月】剑意!

  这剑阵图不仅能大幅度增强她的剑势威能,更可助她揣摩剑意二转的关窍,于她眼下的处境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

  三件宝物入怀,甄月芮激动得眼眶微红。

  她抬起头,望着何胜那张平静无波的面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何胜却先一步开口,声音平淡如常道:

  “宝物既已到手,便早些回去吧,

  你明日就将启程,或许过不了几日便会与魔修碰上,早些将这紫绶宝衣祭炼完成,便也多一分实力,亦是多一分活命的指望。”

  甄月芮闻言,浑身微微一震,当即收敛了所有情绪。

  她将三件宝物郑重地收好,退后两步,朝着何胜一躬到底。

  待起身后,她亦不再多言,当即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湖灵居外的青竹林尽头。

  翌日。

  当八景门的空天战舟从天月湖上缓缓升空,破开云海,载着新一批征召的修士向南而去时。

  何胜静坐在湖灵居后殿的青石台上。

  他并未去送行,只是展开神识遥遥望之,直到那艘战舟化作天际的一个黑点,他方才喃喃道:

  “尽力活下来吧。”

  言罢,他再不想其他,只将目光投向灵泉中上下沉浮的水月丝。

第一百四十三章 易帅

  两年后,

  道元山,问道峰。

  此处正是八景门山门所在之处,问道峰则是门中主峰,巍巍然耸入云海,终年灵雾缭绕不散。

  峰上的亭台楼阁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飞檐斗拱间流转着若有若无的灵光,一派仙家气象。

  然而这气象万千之中,却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抑,仿佛连山间的风都放慢了脚步,不敢惊扰此间的清净。

  问道峰前的千丈石梯上,一道人影正不疾不徐地拾阶而上。

  此人身着一袭青灰色道袍,袍身素朴无华,只在袖口处以暗线绣着八景门的山门徽纹。

  他身形微有些发福,却不显臃肿,步履沉稳得像是每一步都在丈量脚下的青石。

  那张方正的脸庞上,一双眼睛永远半眯着,眼袋松松地垂下来,像是成日里睡不醒的模样。

  可若有人仔细去看,便会发现那半眯的眼缝中,偶尔闪过的精光竟比剑锋还要锐利。

  此人正是八景门如今的掌门,林玄一。

  这千丈石梯有个名目,叫做砺心梯。

  顾名思义,乃是专司磨砺道心之用。

  梯身每一级都以特殊的青钢岩砌成,岩面粗粝不平,脚踩上去便会有细碎的石砾簌簌而落。

  更妙的是,这石梯之下暗藏着一座玄妙法阵,每登一级,阵中便会生出一道无形压力,如锤击心,如针刺神,越是往上,那股压力便越是沉重。

  寻常弟子能登个百余级便已是心志坚毅之辈,能步步登顶之人,在门中寥寥无几。

  但林玄一从入门到现在,每日都会来此登阶,每次都能登顶。

  今日也不例外。

  他双手负在身后,道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额角已见了细密的汗珠,呼吸却依旧平稳如常。

  那半眯的眼睛望着前方仿佛永无尽头的石阶,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磨砺道心的砺心梯,只是一条再寻常不过的山道。

  日复一日,风雨无阻。

  这般定力,早已在八景门中传为佳话。

  有人说林掌门道心稳固如磐石,方才能每日登顶;

  也有人说他不过是借着这砺心梯来避开门中那些纷繁俗务,图个耳根清净。

  但无论旁人如何议论,林玄一从不解释,也从不间断。

  不多时,林玄一终于再度登顶。

  他站在最后一阶石梯上,抬手整了整微微有些散乱的衣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在晨风中凝成一道白线,久久不散。

  晨光从天边云海的缝隙中漏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投在峰顶那片青石铺就的广场上。

  石阶尽头处,一道修长的身影早已候在那里。

  晨风吹起那人的袍角,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子挥之不去的锋锐之气。

  “师尊。”

  候在此处之人,是名锐气十足的青年,其年轻的面容棱角分明,剑眉入鬓,鼻梁高挺,一双眸子亮得惊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锐不可当的英气。

  只是此刻那张脸上却没有半分往日的从容,眉宇间满是压都压不住的焦灼。

  此人正是林玄一的二弟子,陈仲卿。

  “师尊,世族又败了一阵!

  那康德正临阵逃脱,致使元霞仙城半城陷落,厉无行屠灭半城,无人能制...”

  陈仲卿一开口,就带来重磅消息。

  万辰山一战后,南宫伯渊功行大减,顶上三花被削去一朵,急需疗伤修养,无力再主持战事。

  世族一脉推来选去,最终还是推出了康家的康德正作为副统帅,总摄战事。

  这位康德正出身康家主支,论资历论血脉,在世族之中倒也算得上名正言顺。

  可此人的本事却实在叫人不敢恭维,总摄战事后,并没有什么自己的见解。

  面对通幽冥真道大举进攻元霞仙城,康德正一面不断给元霞仙城援输资材和人员,摆出一副死守不退的架势;

  一面又游说各大宗门尽起精锐,将能调动的力量一股脑全压了上去。

  就说天月湖四宗那边,连元合真人、霞蔚真人,并三真门那两位双胞胎真人此番都被征调去了元霞仙城。

  结果呢?

  大战方启,康德正却被厉无行正面打崩。

  堂堂副统帅,丢下其他人,不管不顾的仓皇逃窜。

  若非元合真人等自发团结起来,与天蜈真人一道建立第二道防线,只怕元霞仙城已然陷落。

  陈仲卿一气说个不停,胸脯剧烈起伏,脸上满是忧色。

  然而听到这消息,林玄一那张睡不醒一般的圆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淡淡回道:

  “知道了。”

  说着,他取出一张方帕,揩了揩额头上的细汗,仿佛前线战事与他没有半分关系,反倒是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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