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血魂印的追索,还是怨魂印的因果追溯,本质上都是在利用生灵对‘自我’的执着。
你准备之后继续深入修炼此秘法时,尽量尝试剥离这种执念,从更客观的角度去认知神魂的本质。】
【又经过了半年,你的《魂印诀》按部就班地提高,但你能感到以自己目前的神识强度,修行此秘法越发吃力,你觉得自己很难在此秘术上有新的突破。
不过你已然可以炼制完整的怨魂印,且在怨魂印的基础上,推演出了一种能通过残魂记忆片段,反向推演其生前部分行为轨迹的‘溯忆之法’。
这让你对魂魄能量的流转有了更深的体悟。】
【八个月后,你对神魂的操控达到了入微之境,不仅能以神识清晰感知到一定范围内生灵的魂火波动,
更能以魂印之力,在一定程度上干扰神识低于你的修士或妖兽的自身神识感知。
你感叹自己在魂道一途上的天赋颇高,若是不幸殒命,成为鬼修或许也是一条不错的选择。】
【半年后,你的《魂印诀》达到了大成之境的顶峰,无法再进一步。
你尝试强行突破,识海感到刺痛的同时,发现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壁障横亘在前。
你心生明悟,这是神识强度不足以承载更高阶魂术的表现。
强行突破只会导致灵台崩塌,神识重创,轻则成为白痴,重则身死道消。
你无奈止步于此,但也并非没有其他收获。
你在无数次炼制魂印的过程中,结合自身领悟的微澜意境,对神魂有了更深的认知,你准备沿着这条路继续参研。】
【三个月后,你大有收获!
基于你以微澜意境对神魂的细微观察,你认为魂魄与神识,如同水之波纹。
既然水能化形,魂亦当可散。
你将自身的神识与魂魄本源拆解,化作无数细碎的‘星砂’,散入识海各处,而非凝聚成一团。
这样的‘化魂’方式实则极其危险,寻常修士绝不敢如此,因为一不小心神魂就永久地裂开了。
但你不同,你有微澜意境的加持,只要心神不动摇,
只需顷刻间,便可将自身如散星般的神魂重聚。
而将神魂散开的效果是可以预见的,这能让你遭遇搜魂大法这等霸道手段时,对方难以捕捉到你完整的神魂核心。
另外,哪怕遭遇强大的神魂攻击手段,也能凭借化魂之法,抵消掉部分伤害。
你将这种‘化魂’的方式,称作‘化魂千星’,是由你独创的神魂防护手段。】
看着修炼信息,何胜有些诧异,这《魂印诀》秘法两次投入时间修炼,居然都搞出了推陈出新的手段。
第一次是自悟了搜魂大法,这次更是得到双重额外收获,先是搞出了什么‘溯忆之法’,之后又领悟了‘化魂千星’。
‘这化魂千星看起来颇为高端,却不知具体效果如何。’
何胜心念一动,神识沉入识海。
原本如湖泊般平静的识海中,此刻星光点点,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星砂般悬浮、流转,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某种玄妙的韵律。
这便是他以微澜意境加持神魂后,施展出‘化魂千星’的效果。
‘神魂如星,散则无形,聚则成相。’
何胜心有所感,只觉这手段颇为奇妙,简直有种生命形式发生转变的感觉。
‘看来这门我自创的神魂防护手段,价值甚至还在《魂印诀》之上。
莫非我在魂道一途上当真颇有天赋?’
何胜低头看向掌心的刻漏水滴,《魂印诀》的信息已然更新。
【术】:
【魂印诀(大成):400/400】
(总计修炼时间:三年二个月十三天)
‘又是神识受限!
前有微澜意境受限于神识强度,无法观测到更微观的水之存在,导致微澜意境无法更进一步。
现在这《魂印诀》又受限于神识强度,亦无法晋入圆满之境。
看来接下来的重点,是要寻到一门神识秘法进行修炼。’
何胜之前搜刮了何家的传法楼,里面倒是有一门得自徐家的神识秘术《千丝秘神诀》。
‘不过这门秘法不仅很粗浅,而且还残缺不全,只有练气阶段的部分。’
何胜觉得《千丝秘神诀》的修炼价值并不大,毕竟以筑基期的神识体量来说,炼气阶段的锤炼很难有什么实质的增强。
不过按照飘哥的记忆,这类能增强神识的秘法极不易得。
特别是到了筑基这一层次,这类传承更是被各方大宗门秘藏,想要获取到合适的神识秘法只怕不易。
‘若是短时间内找不到其他增强神识的秘法,花点时间修行一二这《千丝秘神诀》倒也无所谓,反正可以回退。’
一念闪过,何胜随即不再多想,再度右手成爪扣住何毅阳的头颅,左手则迅速结印。
“起!”
随着《魂印诀》大成,他施展法诀更为顺畅。
转瞬之间,
何毅阳残魂中的怨气,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拘束、压缩。
那怨气在其识海内扭曲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啸,却根本无法逃脱何胜的掌控。
片刻后,
一缕幽暗如墨、却又隐隐透着血光的魂丝,从何毅阳的头颅中被硬生生抽离出来,悬浮在何胜掌心。
此物便是所谓的‘怨魂印’。
何胜将一缕法力注入其中,这魂丝登时如指针般疯狂转动,最后定定地指向了某个方向。
‘找到了!
这便是季云来离去的方向。’
何胜眼中红光一闪,那怨魂印瞬间没入他的眉心,化作一道灼热的指引。
‘这下看你往哪跑!’
何胜一扬手,将何毅阳的尸身收入了储物袋内。
随后身形一闪,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天地间的水汽之中,化作一道水蓝色光芒,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第十九章 幕后黑手(上)
一处荒僻的山神庙,
庙门半塌,蛛网密布,一尊无头神像歪倒在角落,香案也腐朽不堪。
昏暗的庙宇内,唯有从破屋顶漏下的几缕惨淡月光,映照出地上瑟瑟发抖的人影。
季云来正跪在冰冷的地上,双手捧着一个储物袋,高举过顶,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在他身前,一名身着宽大黑袍、头戴狰狞青铜鬼面之人负手而立,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干得不错。”头戴青铜鬼面之人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粗糙的岩石在摩擦,“能奉上何家秘库资材,也算大功一件。”
季云来闻言,头垂得更低,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连连叩首道:
“小人不敢奢求功劳,只求上使能大发慈悲,给我一条生路,取走那噬魂蛊!
小人愿永生永世为上使做牛做马!”
鬼面上使并未回答,只是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然后随手取过季云来奉上的储物袋。
嗯?
鬼面上使身形一顿,而后阴恻恻道:
“这不对吧?
何家这些年在银沙河上下搜刮甚重,且还吞了长阳山徐家。
怎只有区区一千五百块中品灵石,以及二十来件法器?”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威压轰然散开,压得季云来几乎窒息。
“说!
你是不是私吞了?
剩下的资材都被你藏哪去了?!”
鬼面上使上前一步,青铜面具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可怖。
季云来身体剧烈一颤,依旧只是俯身叩首,口中再三重复道:
“求上使饶我一条生路。
求上使饶我一条生路。
...”
“好!好!好!”
青铜鬼面人一连说了三声‘好’字,每说一字,周身的气息便暴涨一分。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
敢跟本使玩花样,真是找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
嗖!
一道青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化作一根布满倒刺的青色索子,灵巧如蛇,瞬间将季云来捆了个结结实实。
“噬魂蛊,起!”
鬼面上使手中掐诀,口中发出狞笑之声。
啊!
季云来登时发出凄厉的惨叫,仿佛是神魂被硬生生从躯壳中剥离一般。
他双眼翻白,七窍流血,整个人跌倒在地来回打滚,试图挣脱那青色索子的束缚,却被倒刺扎入体内,越发凄惨。
那索子每收紧一分,他体内的法力与生机便被抽走一分,剧痛更是深入骨髓。
“敢私藏资材,真是找死!”
鬼面上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狞笑道:
“说!剩下的资材到哪去了?
不说出来,本座要你求生不得,求死...”
鬼面上使话未说完,神识却忽地感应到什么。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