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心想娶杨婵。”
“我并未放松，能过算你本事。”
杨戬语气有些沉，却又透着几分释然的说道：
“小妹就在房中，去寻她吧。”
陆言点头，认真道：
“二哥，放心。
我陆言这辈子，不会让杨婵受一点委屈。”
杨戬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嗯”了一声：
“你要是敢让她哭，我这杆枪饶不了你。”
“不会。”陆言道。
陆言这才走下演武场，脚步一顿，双眸盯着那站在演武场外那一脸担忧的身影上。
今日的她，好美！
一袭白裙，长发用一根玉簪挽着，就站在演武场边缘的石阶上，裙角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一丝丝幽香飘来。
在这一瞬，陆言只觉方才那一场耗尽心力的战斗的疲惫全消，唯有那从心口涌出的暖，涌入四肢百骸，贯通全身。
看见陆言走下来，杨婵不由得笑了。
笑容很轻，并不热烈、张扬，只是嘴角翘着，眉眼弯了弯，可却抵得上世间最美的画面。
嫦娥之舞，亦在其后。
陆言看着杨婵，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她跑去，犹如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
杨婵亦是如此，衣裙扬起，发丝飞出一缕。
“噗！”
下一刻。
两人相拥在一起，紧得分不开。
“我想你。”杨婵道。
这一个月，她日想、夜想，吃饭想、走路想……此刻终于等到她的意中人。
“我也是。”
此时风吹拂而过。
裙摆、衣衫扬起，神奇般的交织在一起，似乎就连风都在祝贺他们。
杨戬站在演武场中央，看着场边那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嘴角却是浮现出了一抹笑。
这一幕，真的好像……好像父亲、母亲，那时他们也是这般的情深。
真好。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
小妹找到那个可以相守一生的人了。
下一刻。
杨戬凭空消失，不再打扰两人。
良久。
两人不舍地分开，终于想起了被他们忽略的人。
可他们望去，杨戬早已不知所终。
“我来晚了。”陆言道。
杨婵摇头，望着他，认真道：
“多久我都等。”
陆言看着她那亮晶晶的星眸，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杨婵愣了一下，不知陆言要做什么。
下一刻。
陆言抬手，一只木箱从袖中飞出，就这么悬浮在两人身前。
箱子由万年灵木打造而成，透着淡淡草木香气，箱口系着红绸。
“这是什么？”杨婵看着木箱，眼睛亮了一下。
“求亲之礼。”陆言道。
杨婵看着木箱，笑容更浓了，打量了几眼，然后抬起头，一脸疑惑：
“聘礼不是给过了吗？我看见了，足足有十二口大箱子。”
“聘礼是规矩、是态度。”
陆言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而这个是给你的，我的新娘，也该有礼物。”
杨婵愣住了。
她的手停在箱子上，睫毛颤了一下，眼睛里的光晃了晃，这一刻酸涩极了，几乎快落泪。
“拆开看看吧，这一个月的功夫，可都在里面了。”
陆言笑道：
“看看喜不喜欢。”
第165章 杨婵落泪
杨婵看着那只木箱，手指悬在红绸上方，没有立刻去解，她想说：
“你送什么我都喜欢，只要是你送的。”
杨婵伸手捏住红绸的结，轻轻一拉，绸带散开，掀开箱盖。
里面的东西让杨婵一愣。
箱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几个小箱子，大大小小。
杨婵抬起头，看着陆言，眼睛眨了眨，这倒是让她出乎意料了。
“继续。”
陆言说着，嘴角带着笑。
杨婵先取出了最大的那只箱子。
打开一看。
里面放着一件衣裙，叠得很整齐，连边角都没有一丝褶皱。
衣裙通体雪白，纯白好似由天上的云制成，袖口和领边绣着云纹，可却看不到一个针孔，每一个缝隙。
杨婵把衣裙从箱子里拿出来，轻轻抖开。
衣裙垂落，裙摆展开。
杨婵感觉到其上有灵气的波动，指尖轻轻抚过衣裙，触感温润，布料极好。
这件衣裙就连样式也深得她的心意。
可她却在这件衣裙上感受到了不同于灵气的波动，并不浓郁，甚至可以说很淡。
若有若无，像藏在云层后面的月光，不仔细根本察觉不到。
杨婵看了陆言一眼，而后闭上了眼，法力涌入衣裙。
就在此时，灵台深处那团盘踞已久的功德金光微微颤了一下。
“这是……”
下一刻，杨婵猛的睁开眼，抬起头，目光钉在陆言脸上。
“这是你做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
“嗯。”
陆言站在她面前，面带笑容，没想过瞒她。
杨婵看着手里的衣裙，又抬起头看他，眼眶里的水光开始打转。
这件衣裙上有……功德。
有人将从天道那里得来的功德，一寸一寸地炼进了丝线里，织进了布料中，融在了每一道针脚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件衣裙从选材到织造，每一道工序都不是普通仙衣可比，这是一件法宝。
每一步都浸透了炼制之人的心血。
可功德何其珍贵。
那是救苍生、积大善、得天认可才能得到的，多少仙人穷尽一生也想获得几分功德。
陆言呢？
却将功德炼进了一件衣裙里，只为了送她一份礼物。
杨婵握紧衣裙，指尖攥得发白，声音有些抖：
“这一个月……你就是在做这个？”
陆言看着她，点了点头：
“不止，还有其他东西。”
说着，陆言指了指大木箱，里面的都是他的作品。
这一个月，不，在天上的那一个时辰，他可是忙得不歇气，先去去找了老君学习炼器，又去寻了天女修习制仙衣之法。
好在他悟性极高，大家又都是仙人。
炼器、制衣之法，只要不涉及太高深的东西，可直接传入脑海。
饶是如此，陆言也是在那之后，回到华山，在凡间炼了好几日，才将一切准备好。
直至今日才来灌江口。
杨婵张了张嘴，眼泪终于没忍住，从眼眶里滚了下来。
一滴接一滴，落在手中的衣裙上，渗进白色的布料里，留下一小块深色的印记。